认罪不认罪。
赵家人也没法儿说清楚了,毕竟陈天养和十三家武馆的人来赵家讨说法,结果死的死,伤的伤。
有多少人被烧死?
这些都跟陈天养的死,不谋而合了。
哪怕赵半山浑身是嘴都没有用,今天这事儿,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现在一个人扛起来了,至少能保赵山河一条命。
这是赵半山希望的,也是董宝珠希望的。
她,要血债血偿!
赵山河紧咬着牙齿,眼珠子都红了,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吴刚冷声道:“赵半山,那些死者和伤者呢?”
“死的人被埋在城郊乱葬岗了,伤的人在半山医院。”
“走,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指认。”
“是。”
反正已经扛下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赵半山深深地看了眼赵山河,问道:“我能跟赵山河说几句话吗?”
“可以。”
“谢谢。”
在这一刻,赵半山好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将赵山河拽到了一边的角落,低声道:“没想到,这事儿会败露,肯定是有人杀了陈天养,来栽赃陷害咱们赵家。”
单单只是赵山河,肯定是扛不住陈北斗和董宝珠的怒火。
之所以留着他的一条性命,那就是要把陈天养的死,全都施加到他的头上。
从现在开始……
赵半山盯着赵山河,沉声道:“你和陈北斗一样,都是佛爷的干儿子,你……去找佛爷吧?跪在佛爷的面前,求求佛爷让陈北斗和董宝珠,饶你一条命。”
“爸,你觉得佛爷会听我的话吗?董宝珠是他的亲生女儿,陈天养是他的亲外孙。”
“那你就散尽赵家的财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对了!
赵山河和李青生的关系不错,他完全可以逃到西南地区,有狼王罩着,陈北斗和董宝珠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什么钱?
什么权?
说白了,都没有命重要。
现在,赵半山是彻底想开了,只要能保住赵山河的一条命,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赵山河的眼眶都红了:“爸,我听你的,我马上跑路。”
“这就对了,儿子……你记住爸的一句话,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
赵山河点着头,问道:“你说,是谁杀了陈天养,来陷害咱们赵家?”
任何人都有可能!
北斗集团太过于强势,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盯着。
只不过,有佛爷和陈北斗压着,没人敢乱动。
现在,对方借着陈天养和赵家的矛盾,从中挑唆,栽赃陷害,可谓是用心良苦。
省城的这些势力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屈指可数。
房铁山和李等闲、谭日月、刘清泉……任何一人都有可能。
不过,李等闲失踪了,房铁山腿瘸了,为人非常低调。只剩下谭日月和刘清泉,算是有一方势力,有最重大的嫌疑。
赵半山沉声道:“现在,省城的局势非常混乱,你唯一能信任的人怕是只有李青生了,千万千万不要乱来。”
“我知道了。”
“行,保重,我没事儿。”
赵半山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转身跟着警方走了。
几个警察围在他身边,把他带上警车,车门关上了。
赵山河呆呆地看着赵半山的背影,完全僵在那儿了,就像是吓傻了似的。
董宝珠眼神怨毒地瞪着赵山河,狠狠地道:“赵山河,你们赵家可真行啊?别以为赵半山认罪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咱们之间的这笔账慢慢算。”
呜呜……
噗通!
赵山河扑到了陈天养的尸体上,痛哭道:“天养,我……是谁杀了你,来陷害我们赵家?我一定会给你报仇。”
“滚,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董宝珠上前一脚,将赵山河给踹一边去了,骂道:“陈北斗,你这个废物,还不快把咱们儿子抱起来,咱们回家。”
“是。”
陈北斗已经彻底麻木了,眼神空洞洞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抽走了魂儿似的。
他机械地过去,弯腰抱起了陈天养的尸体,眼神冷冷地瞪着赵山河,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和你们赵家,所有人都给我们家天养陪葬。”
“我……”
“咱们走。”
陈北斗和董宝珠终于走了。
至于杜天龙和马行空、霍敬中、邵正夫、江临渊等人也都要散去了。
省城的天,要塌了。
一个是北斗集团。
一个是省城首富。
这两股顶级势力火拼起来,堪比洪水猛兽,任何一个卷入其中的人,都甭想活命。
这种事情,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
他们都参与了围攻赵家,怎么可能会独善其身?
呵呵!
赵山河喝道:“杜会长,你们等等,听我说几句话。”
“你说。”
“我想问问,你们这些武馆的弟子们,一般都去哪里找工作啊?”
“呃……”
当保镖、当教练、当打手……
好像是除了这些,就没什么别的可干的了。
杜天龙愣了一下,不知道赵山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赵山河问道:“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杜天龙沉声道:“正常就是五六百块钱,要是功夫厉害点儿的,能有上千块。”
“这样……”
“我现在聘请你们所有武馆的弟子,每个弟子五千块。一旦入职,我们赵家就跟他们签订正式合同,节假日都有补助,伤残或者是死亡一样会有巨额赔偿。”
“如果是你们馆主,每个月十万块,像杜灿这样的高手,每个月五万块。”
赵山河盯着所有人,缓缓道:“我希望你们能考虑考虑,我们赵家不差钱儿。”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愧是省城首富,出手就是王炸。
弟子月薪五千?
馆主月薪十万?
这何止是高薪啊,简直就是天价!
别说是他们身边的那些弟子了,就连杜天龙和霍敬中等馆主们彻底震撼住了。
那些弟子们站在后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有人张着嘴,有人咽着唾沫,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已经在算账了……
一个月五千块,一年就是六万块,干两三年就能在省城买房子了。
整整沉默了几分钟。
杜天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赵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咱们可以签订合同。”
“好,你给我们几分钟时间,我们商量商量。”
杜天龙和霍敬中等人走到了一边去,就连江临渊也一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