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苗苗一大早就应邀来到局里,而沈白刚好回归,两人站在门口看向施雨。
他们都已经接到了这个后辈的消息,对方已经简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与结果。
而今天只有施雨一个人,胡子豪和韩河去帮苏梦雨和李清荷拿被施雨“变”出来的家具,霍邱凉表示一辈子也不会看那三个东西一眼。
此刻。
“你的意思是,屋子里有活的恶孽。”
方苗苗乌黑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漩涡一样,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死感,但是声音听起来倒是有活力了一点。
“对,苗苗姐,白哥,准确来说,算是未发育完成的恶孽。”
施雨指了指紧闭的门。
“两个活着的,一个死的,和一个大一些半死不活的。”
沈白推了推眼镜,他刚回来就听说这个事,完全没有休息的心情。
“小雨,我看了梦雨发的任务简报了,这还涉及到大恶孽?”
“或许.....只是理论上,实际上我接触到的落幕者除了等阶稍高外,并不具备能与大恶孽产生联系的资格....这极大概率是对方的口嗨。不具备实际意义上的参考价值。
不过只要是「污染」,同源力量的污染本质上就可以互相联系,这点应该是成立的。
当然,恶孽可能就好这口也说不定。”
施雨的话说的很委婉,但一般他说的话没什么不对。
沈白点了点头,看向方苗苗。
“那我们进去看看,保险起见,先看那只死了的吧。”
“好。”
咔嗒。
施雨挥手,身边的门应声而开。三人一同向里面看去。
「雪松」的办公室因为人员增多大了一点,原本靠墙的两棵发财树被施雨挪了挪,现在那里放着四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古怪液体,将那些恶孽泡在中间。
这些东西的来源毫无疑问是施雨,具备毫无疑问的强度,幼小的恶孽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是0。
要想打破这个罐子可需要不小的力气。凡人不可能做得到。
而且一旦罐子破碎,施雨就会立刻获得感应,到时候大仪式从天而降的话,某些家伙就自求多福吧。
他偏了偏身子,指向最外侧的罐子。
“这就是被剖开的了。”
沈白和方苗苗两人早就看到了。
沈白皱眉推了推眼镜,而方苗苗则是挑了挑眉毛,她顺手掏出一枚铜钱在手里弹了弹。
“这是小凉吐出来的?”
“嗓子眼够粗的。”
面对两人的话语,施雨点了点头,看向罐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毛毛虫。
非常标准的毛毛虫,油绿的皮肤,带着点色彩鲜艳的不规律花点,肉足短小密集,身上生长着黑色刚毛。
口器相较于自然界毛虫来说稍微锋利了一点,但没有太多特别。
最主要的就是它的体型。
长度大概有40cm,而且非常肥胖,只是看着它,想象一下有人吐这个东西就会觉得喉咙发痒。
此刻它已经被剖开,内部器官软粘糊成一坨,施雨从未想过恶孽也会有如此合理的器官。
他没见过毛虫的内脏,不过想来也差不多。
“小凉怎么样....”
“没事,但是发誓这辈子看一眼这东西就自戳双眼重长一对。”
“......那就好。”
沈白憋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而方苗苗则是行动派。
她拿着手里的铜钱,放在眼前,然后透过铜钱眼去看那被剖开的毛虫。
“嗯.....这只死透了...尸体居然一点消失的迹象都没有,神奇,看来衍生恶孽的存在与否也有很多深挖的空间。
已经失去力量的痕迹了,但是后面活着的还有力量,不强,但影响普通人足够用了。”
方苗苗的眼中,那肥胖毛虫的身上慢慢流淌着粘稠的色彩。
沈白听闻也暂且不去追问霍邱凉到底是怎么吐出这么大的东西的问题。
毕竟有施雨看着,发生问题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
他也在袖口的针板里抽出针线,轻轻丢了一根丝线进去。
在沈白有动作时,方苗苗提醒了一句。
“对了,沈白,你先别看活的,「裁缝」的能力总是与事物产生联系的,以防万一,你别连到不该连的了。”
“我明白。”
两人就这样绕着几只肥大的毛虫看了好几圈,说的问题也开始深奥。
尤其是方苗苗,「巫祭」了解世界背面的知识,她似乎远远比别人更能知晓某物的力量与其威胁。
或是....如何利用它们。
她掏出一样又一样东西,然后从一开始的淡然变得认真。
她交流的话语越来越少,但在本子上记录的内容却越来越多。
良久,她后退一步,然后合上本子。
啪!
她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你们捡到宝了。”
她看向也有所悟的沈白,与因为有猜想才如此做的施雨。
“我知道你这小子肯定是有所想象才这么做的,我现在大致告诉你。
这三只恶孽....我是说活着的那一大两小。
在它们没有被那个大恶孽发现,被切断联系,和死亡之前。
它可以用来....反向寻找那只大恶孽。”
沈白听着方苗苗的话,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沉默坐着的施雨。
方苗苗继续说。
“具体原理,绕口,复杂,懒得说。
总之,这个结论是成立的。
但是--”
“但是我们无法确保这个恶孽是否是对方的陷阱。”
沈白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首先,我们没办法知晓对方的意图,不明晰这是否是对方有意为之。
其次,我们尚且没有影响对方的手段,我在晋升之前无法实现这种近乎缥缈的联系建立。
若想要造成足够有力的联系,就一定需要足够强悍的力量,超脱以下一切免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联系这种东西,对于恶孽来讲往往是双向的,我们自然可以利用这个东西做文章,但是对方未必不能以此钻我们的空子。
这很危险。”
施雨点头。
沈白的缜密远比他表现得还要仔细,不过施雨也不是脑子一热就什么都敢干的人。
他站在一边,点了点头。
“我明白,白哥。”
.........
「一条可以钓抹香鲸的鱼饵,但目前来说,你只有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