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巴格达出不去了,他们也只能低头称是。
……
十一月中旬,哈苏丹。
愈发明朗的战局,让巴格达三个字正式进入了大唐军方的桌子上。
三军不发,但斥候却是成千成千的开始渗透,侦察。
另外,在河西,西域,内沙布尔,哈苏丹这一条线路上,后勤队伍也开始了疯狂运转。
大量的黑火药,粮草,药品,箭矢正在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前线所有人都知道,快了,终极一战快了!
正是因为如此,李凡没有贸然动手,接连两场大战,唐协军的损失很大,三军也趋于疲劳,甚至黑火药也开始见底。
所以不得不暂时停一停脚步,等待休整。
但大决战的味道像风一般,已经在西亚吹开。
源源不断的阿拉伯人开始逃难,他们无法进入巴格达,那里已经完全超负荷,只能向周边逃散。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在迁往大唐的控制区。
虽然古代信息闭塞,但随着时间线的拉长,人人口口相传,难民之间已经开始流传大唐不杀人,还给粮的传言。
这导致了大量百姓的涌入,这是好事,毕竟民心所向。
但随之而来的是庞大的人口负担,粮食负担。
他们已经被巴格达和那些贵族搜刮的一干二净,不给吃的就饿死,人在即将饿死的情况下又会做出疯狂的事来求生。
那么落草为寇,组织起来偷,抢大唐后勤队伍,就会频发。
不仅如此,这还会让大唐失去了百姓基础,未来很难真正的让阿拉伯人追随。
于是乎,李凡开始大面积的启用那些投降的贵族和商队。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群,可能没有军队,但粮食绝对不少。
李凡下令所有人投降大唐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帮忙养难民,一个商队最低也要承担五百人。
照做的,就可以不被清算。
阳奉阴违的,就被视为不忠诚的朋友。
如此节骨眼上,如过江之鲫的富人们自然响应,生怕赶不上趟。
有他们的帮助,承担了一部分粮草消耗外,算上缴获阿布穆斯林和侯赛因的军粮,大唐几乎不需要倒贴。
毕竟养难民可不是三菜一汤,有口吃的,不被饿死就行了。
“陛下,第一批炮弹后勤已经过西域都护府,按照信件传来的时间算,现在应该已经抵达内沙布尔了,十一月底绝对能到。”朱庆气喘吁吁的前来禀报。
李凡将厚厚一摞信件,交给了鲁干和宋完颜,几乎都是给阿拔斯王朝境内地方上贵族的。
他打完巴格达,懒得再大兴刀兵,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讨伐了,全部主动来降,对谁都好。
“那药品呢?”
“回陛下,药品要稍慢一些,它们不是一个批次从长安送出来的。”朱庆道。
“催一催,人手不够的,让沿途的封疆大吏们帮着解决!”李凡蹙眉不悦,此事他已经催了很久了。
高达七八万的伤兵早就将药品消耗一空了,没有蒸馏酒,麻沸散这些东西,攻打巴格达的伤兵就只能呻吟着等死。
“是。”
李凡目光一闪,又看到在门口站了许久,不敢进来的近卫。
“还有什么事?”
近卫被叫到,这才敢进来,双手奉上一封信。
“陛下,是伊斯白兰送来了一封信。”
“谁?”李凡挑眉。
“陛下,就是巴尔马克家族的女子,贾法尔的姑姑。”
李凡差点就把这事完全给忘了,他伸手接过,只见里面用汉字歪歪斜斜写着两句话,大概就是问好和邀请。
“她怎么在这?”
“回陛下,您忘了么?三天前就来了,当时宋大人还跟您说过。”近卫道。
李凡完全没有印象,只能说事太多了。
“好看吗?”他忽然眼神古怪试探。
近卫楞了一下:“这……陛下,卑职也不敢说啊。”
“恕你无罪,说吧。”李凡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虽然波斯这边,还有整个西亚都盛产美女,基本都是浓眉大眼。
但毕竟古代是古代,日照和气候就注定这边皮肤白的是稀罕物。
阿拉伯人可能觉得美,但汉人就未必了。
“回陛下,她,她很白,腿很长,脸……”
“好了,不用说了。”李凡起身,就这两点,脸已经不重要了。
懂的人都懂,肤白加长腿,脸就算再一般也是极品。
“天色不早了,诸位都先下去吧。”
“有什么公务明日再说。”
“除了关于巴格达的紧急事务,一律不要报到朕这里来。”
“是!”
“……”
很快,李凡来到一处宫殿。
这宫殿和大唐的风格完全不同,纯正的阿拉伯人风格,总体色调是一种土豪金。
在哈苏丹的攻坚战中,虽然爆发了一整天的巷战,但因为最终侯赛因投降,没有退入宫殿殊死一搏。
所以,此处相对保存的还算完善。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一路上,全是近卫在行礼,在这里毫无疑问是禁地,是被近卫营单独把守的区域,任何人不得随便进入。
宫殿内的女子隐隐听到了外界的动静,虔诚跪拜的动作一滞,深褐色的眸子微微一亮。
对着经书快速跪拜之后,迅速起身,脱掉外面那身标志性的伊斯兰教黑袍,而后快速换装。
李凡推门而入,走在宽阔富丽的宫殿中,天还没黑,大量的火烛燃烧着。
这是他和伊斯白兰第一次相见。
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皆是带着一丝诧异。
而后伊斯白兰迅速跪下,用额头贴着地,用不算熟练的汉语道:“参见大唐天可汗。”
“奴婢参见大唐天可汗!”
连同她的仆从都说的汉话,足见这主子绝对是下功夫了。
李凡咧嘴一笑:“你们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拔斯人不是应该覆盖面部么?”
“回天可汗,教法规定女人不可以在他人面前露面,不可单独出门,但见自己的丈夫是可以的。”
“哈哈哈!”李凡大笑,听的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