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雨。
宋承安走出了雨家的大门。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如何进入这云泽之国。
在这五通乡。
只要是下雨,他这个主人都可以随时进入。
不对。
是半个主人。
而宋承安,现在就要去找雨师。
雨师,一开始本来是寄生在他的神魂之中,只能依托他存在。
哪怕是借助宋承安斩因果复活,也只能寄生在他身上。
但是在进入那云泽国之后。
此人便得到了莫大的权柄。
居然能脱离他存在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
但是宋承安在和姜成蛟谈论过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他就打算来再和这雨师谈谈。
雨师或许是个好人。
但是这是生死之争。
寸步不让。
宋承安穿过门。
再次来到了那座竹园。
“您回来了!”
“最近总是下雨,有些潮湿。”
小竹看见宋承安到来,恭敬地说道。
宋承安一开始还以为这小竹身体中夹杂着一道神魂。
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设定的某种程序。
“雨师呢?”
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雨师的身影。
“他有些困,已经睡觉了。”
宋承安皱了皱眉。
这是不见他。
“他让我把一些东西给您。”
小竹说完,转身去了后院。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两本书。
一本超级厚的。
一本只有寥寥数页。
宋承安疑惑地接过。
他瞪大了眼睛。
第一本,是蝉衣的炼制之法。
第二本,是祈雨术。
是雨师所学的祈雨术。
他有些震惊。
这蝉衣的炼制之法,为何在雨师这里。
但是他随即反应过来。
上古之时,雨家是追随雨师的。
所以雨师手中有这蝉衣的炼制之法也正常。
“这是什么意思?”宋承安惊喜之余,神色奇怪地问道。
他跟姜成蛟聊过。
姜成蛟说他的神魂之力非常强大,雨师就算是有什么手段,也轻易奈何不得他。
若是他能寻到一些镇魂的法门,更是可以暂时无虞。
还说他可以尝试在斩三尸的时候,将雨师当做那其中一尸彻底斩去。
而现在,雨师给他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当真是对他没有恶意?
宋承安不信。
他想到了那宋家老祖宋秋。
一开始不也对他没有恶意吗?
最后却想把记忆和修为都传给他。
小竹恭敬道:“他说你想必是不喜欢他的记忆的,可他的法门总得有人传下去。”
宋承安皱了皱眉。
这当真是好心?
“他说他是雨师。”
小竹再次恭敬地道。
宋承安一怔。
他说他是雨师?
雨师?
上古时候,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先诛邪魔,后求雨生生世世困于因果的圣人修士。
可问题是。
他们现在是生存之争。
这是和善恶无关的。
但是现在见不到对方,那就只能先寻镇魂的法门,然后再去找那斩三尸之法了。
先以镇魂的手段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然后等修为到了,就将雨师斩却。
宋承安收起了那两本书。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不要白不要。
至于雨师会不会在这两本书中夹杂着某些隐秘手段,那宋承安根本不担心。
虚天镜是无所不能的。
“云泽国的门只在五通乡?”
小竹点了点头:“神通之国是可以被带走的。”
“它和寻常洞天不一样。”
“它现在就被安置在这里。”
宋承安点点头。
他想必是带不走的,因为现在雨师才是这里的主人。
宋承安现在都有点想雨师快点去死了。
雨师死了,这云泽国就是他的。
既然如今没什么好谈的。
那就走吧。
自己这上门来,怎么像是要饭的。
宋承安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他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小竹:“我和雨师,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小竹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当然是您啦!”
宋承安道:“我的意思是,我和雨师同时下达了两个相悖的命令,你会听谁的?”
小竹恭敬答道:“他当年陨落之时,没有留下任何手段。”
“算是舍弃了一切。”
“因为他欠了老天爷太多嘛。”
“所以他原则上已经是逝去的人,只是运气好得以复生。”
“所以您才是他。”
“我听您的。”
宋承安看了看小竹。
小竹一脸无辜。
宋承安最终转身离去。
小竹对着宋承安离开的地方微微躬身。
一直等到宋承安不见了,他才站起身来。
“他现在可不在这里。”
小竹轻声嘀咕道。
雨家。
宋承安心神沉浸在虚天镜中。
他很快就凝聚出两个幻身小人。
一个参悟那祈雨术。
一个参悟蝉衣炼制之法。
蝉衣炼制之法自不必说,这是宋承安以后来钱的关键路子。
至于那祈雨术。
宋承安一开始学得求雨之术,是来自北帝宫纪崇山道士。
纪崇山传的求雨之术,自然是天地间的上等法门。
但是这后人的求雨之术,再如何厉害,溯本追源,最后都是要落在这位号称雨师的道士身上。
这个道号。
并非他自己起的, 或者是师父赐予。
乃是天下人赠予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认同。
世间降雨之术乃三等。
一令天降雨,威力取决于神通。
二求天之怜,威力在天意。
三借雨,威力在你愿意给多少。
这雨师传的祈雨术,便是借雨之术。
这等法术不可多用。
因为用了,便要生生世世的还。
没看那雨师。
生生世世的不得善终。
生生世世的受苦受难。
不过虽然不用,但宋承安还是想学。
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
做完这些。
宋承安睁开了眼睛。
他和姜成蛟等人约定了要铲除魁山宗。
柳拂让他们二人等候,而他自己先回了魁山宗。
说时机到了。
就会给二人传令动手。
至于他所谓的时机到了。
便是他找机会,进入那魁山宗护宗大阵核心的时候。
宋承安倒是无所谓。
毕竟破坏阵法的是柳拂。
而动手的是姜成蛟。
应该没有能用到他的地方。
“姜大哥?”
这一日。
宋承安看到了走进来的姜成蛟。
姜成蛟笑道:“柳拂来信了。”
“可以动手了。”
宋承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