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随着面包车一路颠簸,虽是蜷缩在角落里,眼角余光也不断观察着周围。
眼看车子拐进了一片废弃码头,她重重咽了咽口水。
不行,一旦进入那个像迷宫一样的码头,或者被关进某个集装箱内,再想跑更就更难了。
她一边打量着面包车四周,一边挣开自己方才切断的麻绳。
在车子拐弯的瞬间,她忽然睁开眼,握紧手中小刀,向二瘦身上挥去。
二瘦没料到软软早已挣脱了麻绳,一时防备不及,胳膊上被她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啊——你这个小杂种!”二瘦捂着流血的胳膊,又惊又怒。
“怎么了?”正在开车的大胖被二瘦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回头去看。
就是现在!
软软顺势一脚踹在二瘦身上,借力狠狠撞向面包车的门。
这面包车本就破旧不堪,门也已经有些松动。
在软软的大力撞击下,竟真的向一旁甩开了缝隙。
车还没完全停稳,但速度已经很慢了。
软软闭上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还没等大胖和二瘦反应过来,软软已经在系统的指导下躲了起来。
“人呢?跑哪儿去了?”大胖和二瘦手忙脚乱地跳下车,用手电筒四处乱照,可根本没有小丫头的身影。
二瘦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她能跑到哪儿去?就在这个码头上!分头找,妈的,居然让个小丫头片子给伤了,我非扒了她的皮。”
两人一边骂,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里搜寻起来。
就在软软在面包车里策划逃跑时,苏振邦正在细细向女儿苏婷询问着张铁牛的具体计划。
听着电话里女儿的话,苏振邦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个女儿,真是糊涂至极!
可事已至此,再埋怨已是无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软软的安危。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婷,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许离开家门一步,保护好小梅,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再联系你。”
“爸,软软她……不会有事吧?”苏婷又急切地追问了一句。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盼着软软能平安回来。”
说完,他“咔哒”一声挂断电话,转身就往江劲松办公室走去。
根据苏婷在电话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铁牛的犯罪事实。
江劲松办公室里,苏振邦深吸一口气:“首长,我建议立刻以涉嫌绑架的罪名,签发对张铁牛的紧急拘捕令,苏婷在电话里提到,他可能藏在那个旧仓库下的地下室里!”
江劲松猛地抬头,立刻抓起旁边的电话,命警卫连迅速出动。
见几顶枪口顶着自己,张铁牛没再做无谓的挣扎,嘴角却咧开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审讯室内,他歪坐在铁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无论审讯人员问什么,他都只说自己就是在那个地下室里睡觉,没有什么同伙,也不知道林软软的去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陷入僵局。
“先看起来!等找到孩子再说。”负责审讯的警卫连长将情况迅速汇报给两位首长。
同时,一个从张铁牛身上搜出来的对讲机被递到了苏振邦手中。
他拿起对讲机,熟练地检查了一下频道旋钮,眼中寒光一闪,按下通话键。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将对讲机放在耳边,静静听着。
“张铁牛,你能听见吗?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大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不是说好的来码头汇合吗?这都多久了?你怎么一点信儿没有?”
苏振邦眼前一亮。
码头?他们带着软软去了码头。
他依旧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对讲机那头也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等着回应。
“操!”突然,二瘦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中也带上了明显的惊慌。
紧接着,啪嗒一声,对讲机里彻底没了声音。
苏振邦放下对讲机,看向身后的傅明亦:“立刻通知警卫队,目标江边码头,动作要快,对方随时可能转移。”
而这边挂断对讲机的二人相视一眼,十分慌乱。
“张铁牛被抓了?”大胖脸色惨白,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台对讲机,“完了,我们暴露了,得赶紧走!”
说着,他拉着二瘦就要往车上跑。
“不行,得找着那小丫头!”二瘦抢过那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带着她,还能当个挡箭牌,不带着她,咱俩这就是活靶子。”
“你说的对,事已至此,必须抓到那小丫头,不然老大也不会放过我们。”大胖眼中凶光毕露。
两人再次打开手电,在迷宫般的废墟里继续摸索着。
二瘦的声音在码头回荡着:“小兔崽子,别躲了,我看见你了,赶紧过来!”
“就是,出来,我们看见你了!”大胖也虚张声势地喊着。
他们一路走,一路翻着破旧的渔网,检查着半塌的窝棚,越来越靠近软软藏身的一个大型反应罐。
软软躲在那个锈迹斑斑的反应罐深处,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罐子外面,两个坏蛋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似乎能听到他们的喘息声了。
突然,一道手电光柱从反应罐入口的缝隙扫了进来。
软软小身子瞬间僵硬,那个光柱就停在她脚尖前半步的位置。
“二瘦,这有个大罐子,那小崽子不会躲在这里面吧?”大胖的声音就在罐子外面。
二瘦也凑上前,手电光在缝隙口晃了晃:“进去……”
“呜哇—呜哇—”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且由远及近。
“公安?公安来了!”大胖动作一僵,忙转头看向二瘦,“二瘦,走,快走,别管那小丫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妈的,便宜这小贱种了。”二瘦骂了一句,心里虽是不甘,却也知道轻重,忙转身向外跑去。
伴随着逃跑的脚步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软软看着那手电光从裂缝口移开,直到听不到两人的声音,这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