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公瑾，你后悔吗？”
周瑜摇了摇头。
“不后悔。”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跟着陛下和霸王打天下，死了也值。”
孙策笑了。
“好。”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段志玄。
“那咱们就去杀了段志玄！”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周瑜也笑了。
“好。”
他举起短斧，斧刃指向段志玄。
“杀！”
三千残兵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他们朝段志玄的方向冲去。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战歌。
那战歌很低沉，很低沉。
低沉得像闷雷在天边滚动。
段志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战歌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段志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秦军的战歌。
《无衣》。
大秦的军歌。
“将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在发抖。
“秦军！”
“秦军来了！”
“至少两万人！”
“领兵的是韩信！”
段志玄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愤怒。
是无奈。
韩信来了。
带着两万大秦锐士来了。
而且，是从他的后方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靖的防线被突破了？
不，不可能。
李靖有五万大军守在那里，还有五千背嵬军。
韩信怎么可能突破？
除非……
除非李靖故意放他过来的？
不，也不可能。
李靖是大唐军神，他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韩信是怎么过来的？
段志玄想不明白。
他也没有时间想。
因为韩信的大军，已经到了。
远处，尘土漫天。
秦军的旗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旗面上的“韩”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韩信策马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面令旗。
他的身后，跟着两万大秦锐士。
盾车成排，钢盾泛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乱动。
两万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只等韩信一声令下，就会碾碎一切。
韩信勒住战马，看着远处那座正在燃烧的营寨，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唐军，看着那些正在被围杀的乾军残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志玄，你杀了大乾两万精兵。”
他的声音很轻。
“本帅今天，要你血债血偿。”
他举起令旗。
红色。
进攻。
号角声炸响。
两万大秦锐士，朝唐军的后方冲去。
段志玄转过身，看着那片涌来的秦军，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后方，只有不到五千守军。
五千对两万。
拿什么挡？
“弩手！转身！”
他的声音嘶哑。
“对准秦军！放箭！”
唐军的弩手转过身，扣动扳机。
弩箭射向秦军。
可秦军的盾车太密集了。
钢盾成排，弩箭射在钢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根本射不穿。
秦军的弩手开始还击。
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唐军。
唐军齐刷刷倒下一片。
有人被射穿了胸膛，有人被射穿了大腿，有人被射穿了头颅。
惨叫声连成一片。
段志玄的脸色铁青。
“步卒！转身！”
“挡住秦军！”
唐军的步卒转过身，朝秦军冲去。
可他们太慢了。
秦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长矛刺穿了盾牌，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胸膛。
环首刀砍断了脖颈，砍断了手臂，砍断了长矛。
战马撞翻了战马，撞翻了盾车，撞翻了步卒。
唐军的后方，瞬间被秦军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瑜正在冲杀。
他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喊杀声。
不是唐军的喊杀声。
是秦军的。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
后方，秦军的旗帜在飘扬。
旗面上的“韩”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军正在从后方进攻唐军。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唐军的后方，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段志玄的帅旗，正在往后移。
周瑜的眼睛亮了。
“援军！”
他的声音嘶哑。
“援军来了！”
“兄弟们！援军来了！”
“杀！”
“反攻！！！”
“为战死的兄弟报仇！”
三千残兵齐声怒吼。
士气，瞬间暴涨。
他们朝唐军冲去。
这一次不是赴死。
是反攻！
孙策看着那片涌来的秦军，眼眶红了。
“韩信！”
他的声音很大。
“老子欠你一条命！”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段志玄。
“兄弟们！跟我杀！”
“杀穿唐军！”
“跟韩信会合！”
三千残兵跟在他身后，朝段志玄的方向冲去。
段志玄被夹在了中间。
前面是周瑜和孙策的三千残兵。
后面是韩信的两万大秦锐士。
左面是烧毁的营寨。
右面是渭水。
进退两难。
“将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在发抖。
“咱们被围了！”
“怎么办？！”
段志玄咬了咬牙。
“传令，全军向东突围！”
“跟李帅合兵！”
“冲出秦军的包围！”
号角声响起。
唐军开始向东突围。
可秦军堵得太死了。
盾车成排，钢盾朝外。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一弩一个。
步卒在盾车后面列阵，长矛对外。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唐军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
每一次，都丢下几百具尸体。
段志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将军！”
又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急促。
“西面！西面也出现了秦军！”
“至少五千人！”
“领兵的是章邯！”
段志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西面也出现了秦军？
那岂不是说，他四面都被围了？
“韩信！”
他的声音嘶哑。
“你好狠！”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韩信的方向。
“兄弟们！跟本将冲！”
“杀出去！”
韩信站在高地上，看着唐军在东面疯狂冲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志玄，你跑不掉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收缩包围圈。”
“一个唐军都不要放跑。”
传令兵重重抱拳，转身就跑。
令旗挥动。
秦军的包围圈，开始收缩。
盾车往前推，弩手往前压，步卒往前冲。
唐军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从方圆三里，缩到方圆两里。
从方圆两里，缩到方圆一里。
从方圆一里，缩到方圆半里。
唐军被挤在了一起。
人挨着人，肩并着肩。
盾车推不动了，弩手拉不开弓了，步卒挥不动刀了。
太挤了。
挤得连转身都困难。
段志玄站在人群中间，脸色惨白。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