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我喜欢你!”
全场骤然一静。
拉文德·布朗高高举着手,目光坦荡热烈,直直落在场上僵硬的罗恩身上。
罗恩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脸颊瞬间爆红,窘迫、慌乱、无措尽数堆在脸上。
赫敏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眼底所有焦灼尽数被刺骨的难堪与酸涩取代。
她别过脸,不再看赛场,一言不发,猛地起身,转身快步离开了看台。
“哟,热闹来了。”布雷斯嗤笑一声。
潘西摇了摇头:“格兰芬多永远这么闹剧不断。”
场上的德拉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格兰芬多内乱越重,斯莱特林的胜算就越大。
他抬手调整了一下护目镜,再度凝神看向赛场,守紧自己的球门。
珈兰倪莯在干嘛?
她看着拉文德·布朗那头耀眼的金发,热情洋溢的性格,整个人怔愣住了,耳边的一切仿佛离她远去,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她和她。
“布朗……”
旁边的潘西见她半天没说话,歪着头喊了她两声:“珈倪?珈倪?”
“啊。”回过神来,收回视线。
“你怎么了?”
牵起嘴角:“没事,只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长相。”
潘西疑惑:“熟悉?”
珈兰倪莯岔开话题:“中场休息了,我们去给德拉科加油吧。”
拉文德当众告白之后,赫敏怒气冲冲离开看台,罗恩心绪大乱,接连漏掉数个鬼飞球,斯莱特林分数持续拉开差距。
中场哨声响起,两队各自返回更衣室休整。
另一边格兰芬多更衣室内气氛压抑,罗恩蔫头耷脑坐在长椅上,斗志全无。
哈利悄悄摸出一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瓶子,快步走到罗恩身前。
“拿着,福灵剂。”
罗恩抬眼,一眼认出了瓶子,当即压低声音:“这不是第一节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奖励你的那瓶吗?你真打算给我喝?”
“不然我拿出来干什么。”哈利把药剂塞进他手里:“上半场你状态太差,喝下它,或许会带给你幸运,守住球门。”
罗恩清楚这瓶福灵剂是魔药课的优胜奖品,珍贵无比,迟疑了一瞬,还是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这只是哈利勾兑的普通糖水,根本没有任何幸运药效。
但强大的心理暗示却瞬间起效。
罗恩刚才所有的局促、慌乱、自卑一扫而空,整个人底气十足,自信满满,挺着胸膛就走了出去。
哈利看着他两条迈得格外张扬的腿:“……有点傻怎么回事?”
短暂休息结束,下半场比赛重新开启。
升空的罗恩判若两人。
面对斯莱特林一波接一波迅猛的进攻,他反应敏捷、扑救利落,几乎封住了全部得分路线,好几次极限挡下极具威胁的鬼飞球。
斯莱特林看台一片哗然。
达芙妮微微皱眉:“韦斯莱怎么忽然状态暴涨?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珈兰倪莯抬头望向焕然一新的罗恩,稍稍讶异,视线很快重新落回自家哥哥身上。
德拉科也敏锐察觉到对手的巨变,即便对方突然爆发,他依旧没有半分松懈。
他严守球门区域,全力阻拦对面反击机会。
既然自己队进不了球,那对方也别想进!
高空之中,哈珀死死牵制哈利,不断阻挠他寻找金色飞贼。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被彻底扭转,双方攻防僵持不下,比分差距被罗恩的出色发挥不断缩小。
忽然之间,高空两道身影同时猛地加速。
哈利敏锐捕捉到金色飞贼藏匿的位置,不顾一切向下俯冲;哈珀立刻加速拦截,拼命横插在哈利身前阻挡去路。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找球手的对决吸引。
德拉科短暂抬眸瞥了一眼高空战况,迅速收回注意力。
短短几秒过后,哈利猛地伸手攥紧了那只振翅的金色飞贼。
尖锐的结束哨音瞬间响彻整片魁地奇球场。
按照魁地奇规则,抓住金色飞贼直接拿下一百五十分,比赛即刻终止。
即便格兰芬多比分大幅落后,依旧凭借飞贼锁定了最终胜利。
斯莱特林看台瞬间一片死寂,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懊恼抱怨声。
高尔闷声闷气嚷嚷:“太倒霉了!明明我们分数高那么多!”
克拉布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
场上的德拉科握着扫帚僵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憋屈。
他拼尽全力防守全场,硬生生挡住了格兰芬多绝大多数进攻,到头来还是输掉比赛。
满心被任务挤占的烦躁叠加输球的郁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珈兰倪莯收起羊皮纸,站起身:“走,我们去更衣室那边等他。”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斯莱特林球员更衣室门外。
没等多久,德拉科推门走出来。
珈兰倪莯走上前:“赛前那个拥抱,没失效吧?”
德拉科闻言紧绷的面部线条微微松弛,重新高昂起头颅,闷闷地哼了一声:“哈珀没能拦住波特,跟守门没关系。我一个球都没漏。”
“我知道。”她浅浅一笑。
布雷斯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尽力了,没人会怪你临时顶替上场。”
西奥多补充:“只是运气差了些。”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开众人的打趣,目光转向珈兰倪莯:“回休息室?”
“嗯。”
一群人结伴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一路还能听见远处格兰芬多庆祝胜利的欢呼声响。
德拉科沉默走在妹妹身侧。
比赛结束后,一切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每个人都马不停蹄地做着自己的事。
其中最让珈兰倪莯在意的,是拉文德和罗恩的恋情。
这件事还是比赛结束第二天晚上,在休息室听潘西说的。
潘西端着热饮坐到珈兰倪莯身旁:“韦斯莱居然跟布朗交往上了。”
珈兰倪莯握着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从咒文笔记上抬起视线:“赛场那次告白之后就在一起了?”
“不然还能拖多久。”潘西语气带着轻蔑:“格兰芬多这群人处理感情总是这么仓促冲动。”
达芙妮翻着手里的刊物,随口接上话:“那天格兰杰当场气走,两人本来就僵持不下,韦斯莱干脆顺势接受了布朗的示好。”
布雷斯半靠在沙发上轻笑一声:“一时赌气凑在一起,撑不了多长时间。”
西奥多盯着算术占卜表格,头也没抬:“毫无意义的牵绊。”
她转头看向休息室角落的德拉科。
他缩在单人皮椅中,指尖反复无意识搓动着手腕,往日惯有的张扬锐气被一层沉郁的气息裹住。
“哥,你听过这件事吗?”
德拉科缓缓抬眼,眼神倦怠,手指按了按鼻梁:“韦斯莱的私事,谁会特意关注。”
看他这幅样子,珈兰倪莯给潘西他们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立刻停止闲聊,将休息室内其他学生的目光吸引过去,为他们二人留可以说话的空间。
珈兰倪莯凑到德拉科身旁:“哥,你真的很累。”
德拉科睁开眼睛,看着自家妹妹毛绒绒的脑袋,笑了笑:“傻瓜,哥哥愿意,哥哥不累。”
“可你不像你了。”
“……”
珈兰倪莯抱住他:“哥哥,答应我,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累了的话,我的肩膀也可以给哥哥依靠。”
德拉科也不挣扎,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抱上了自家妹妹,手越收越紧。
她真的很瘦,瘦到腰才他一个手掌那么粗。
不,她从来就没胖起来过,自从她生病开始。
都怪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他的妹妹怎么会承认前世的痛苦?
她都死了一次了,难道还不够吗?!
德拉科全身颤抖着,死死地压住快要失控的理智。
珈兰倪莯沉默地抱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