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走了。
留下了哈利一人握着那瓶子矗立在雪地中。
她特别生气,非常生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朋友总是不相信她,当初是马库斯,后来是阿不思,现在是哈利。
好像过了这么久,两辈子,只有希薇娅是信任她的。
她原本是打算回寝室的,但又觉得透不过气,于是转身上了天文台。
从这里望下去,一切都和五十年前一样。
那时候他们排成一排地坐在这里,幻想着未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朝气,就连还不是伏地魔的汤姆,都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可是……
女孩儿蜷缩在角落,双臂抱着膝盖,偏过头枕在手臂上,泪眼朦胧地看着外面的飞雪。
她好孤独。
这种孤独并不是身边没有人陪伴,而是没人懂她。
不,也不能这么说。
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失去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东西,每个人都对她很好,所以她不想让他们受伤,不想让历史重演。
她真的好怕身边再有人离去,她真的,真的见证太多离别了……
整个天文台,只有少女隐约抽泣的声音回荡着。
“哎。”
一声叹息出现在耳边,随着肩膀被一件袍子盖上,温暖炙热的怀抱也随之而来。
“我的珈尔啊,你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女孩死死的咬着下巴,抬起一张泛红湿漉的脸,眼尾胀得通红,泪珠悬在睫毛尖上摇摇欲坠,鼻尖一抽一抽的。
伏地魔内心:‘像只小兔子……’
喜欢。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掉她滚落的泪珠,力道放得极轻,像碰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还是这么爱哭。”他语气里裹着无奈的纵容:“我都给你擦过一辈子眼泪了。”
珈兰倪莯破涕而笑,鼻尖还红红的,嘴却硬得很:“那你要再给我擦一辈子。”
他手顿了一下,低低笑出了声,没接这句承诺,只屈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傻瓜,人总要学着独立的。”
“我不要!”
他的小妻子又在耍小性子了,不过没关系,他很喜欢。
伏地魔周围的气场更加温柔了:“别多想,我只是在说,你那么喜欢外面的世界,以后要是想去哪里玩我没有时间,那不就只能自己去吗?到时候在外面遇到事情哭鼻子,可就要被人笑话了。”
“哼╯^╰,我不管。”珈兰倪莯叉着胳膊,脑袋一抬一歪,那股子属于马尔福的傲娇劲儿就上了。
(′?`)?
伏地魔被戳中了。
完了,他抵挡不了任何样子的她。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往身前带了带,宽大的黑袍铺展开,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拢在怀里,连呼啸的风雪都被隔绝在外。
怀里的人还梗着脖子不肯服软,腮帮子微微鼓着,目光飘向别处不看他。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
“好,”他声音压得很低,裹着雪夜的清寒,却烫得她耳尖瞬间烧起来:“不独立就不独立。”
话音落的瞬间,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雪还在簌簌地落,落在天文台冰凉的石栏杆上,落在他乌黑的发梢,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边。
唇瓣相触的温度软而暖,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一点点漫进心口,把刚才堵在胸口的闷意全都揉散。
珈兰倪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闭上眼睛,任由他带着自己沉在这片雪夜里的温柔里。
风还在耳边打着旋儿,可她半点都不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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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珈兰倪莯是被堵得发闷的鼻子弄醒的。
她裹着厚毯子蜷在寝室床上,额头上搭着潘西刚换好的凉毛巾,两边耳朵烫得发涨,连呼吸都带着重重的鼻音,整个人蔫蔫的。
德拉科端着杯热奶昔推门进来,扫了眼她这副模样,语气里全是无奈。
“大半夜跑去天文台吹风,连个恒温咒都想不起来,现在知道难受了?”
珈兰倪莯揪着毯子边,冲他讨好地嘿嘿笑了两声,鼻子不通气,声音瓮瓮的。
心里却早把伏地魔吐槽了个遍:她当时情绪上头emo没顾上也就算了,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巫师,也能把恒温咒忘得一干二净?合着满脑子就没别的事了是吧!
远在庄园的书房里,伏地魔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底下站着一排垂头汇报的食死徒,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魔王今天嗓音比往常沉了好几分,带着明显的鼻音,周身气压也比往常更低,谁也不敢撞这个霉头,怕他因为生病心情不好给他们杀喽。
他指尖抵着眉心,听着底下人絮絮叨叨的汇报,思绪却飘得老远。
指尖无意识蹭过下唇,触感软乎乎的,还留着昨晚的温度。
风雪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早记不清了。
满脑子只剩她眼尾泛红、鼻尖一抽一抽的模样,还有贴上来时软得发烫的唇。
这点风寒算什么。
他垂了垂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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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缠了珈兰倪莯整整三天。
第四天早上她总算退了烧,鼻子还是有点堵,好歹能正常出门上课。
潘西在旁边念叨一路,从恒温咒念到感冒药剂,生怕她再冻出点毛病。
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正好撞上哈利。
他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脚步匆匆,看见她猛地刹住脚。
“你……病好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局促:“那天晚上,我不是有意……”
“没事。”珈兰倪莯打断他,语气平平:“你有你的顾虑,我懂。”
她没多停留,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潘西回头瞥了哈利一眼,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哈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落寞地低下头,随后抿了抿唇,转身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校长办公室里,冥想盆泛着柔和的银光。
哈利把那瓶银色的记忆倒进去,和邓布利多一同俯身沉了进去。
熟悉的旧教室,年轻圆润的斯拉格霍恩,还有坐在桌边、面容苍白俊秀的少年汤姆·里德尔。
对话一字一句落进耳朵里,从魂器的分裂原理,到“七个”的疯狂猜测,冰冷的真相顺着记忆一点点漫上来。
从冥想盆里抬出头时,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
哈利声音发哑:“现在我们终于确定了。”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雪色里,神色沉重:“没想到他这么疯,把灵魂敢分裂成七份。”
入夜之后,珈兰倪莯又溜去了天文台。
这次她记得清清楚楚,提前给周身施了三层恒温咒,围巾也围得严严实实。
她靠在石栏杆上往下看,雪已经停了,城堡的灯火星星点点落在雪地上,晕开一圈圈暖光。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回头。
一件带着冷香的黑袍落下来,依旧稳稳罩在她肩上。
“倒是学乖了。”伏地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低的笑意:“还能想起用恒温咒。”
珈兰倪莯哼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总不能再病一次,德拉科能念叨我一整个学期。”
他低笑出声,掌心贴着她的发顶揉了揉。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远处的灯火,听风掠过塔楼尖顶的轻响。
过了会儿,珈兰倪莯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语言不通,麻烦也多了不少。”
伏地魔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轻吻(???)e`*):“不过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