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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烽火逃兵2嘎嘎乱杀成雄兵 > 第538章 杀鬼子不含糊安民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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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杀鬼子不含糊安民束手无策

等瞧见有弟兄护着老弱妇孺从山沟走出来,所有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是咱们自己的队伍,老乡们得救了。

各路打散的民兵瞧见追百姓的鬼子全被收拾干净,纷纷从周边山林各处聚拢过来,往林间空地汇合。

林间空地一下子挤满了人。

死里逃生的百姓相互搀扶着坐下歇脚,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一群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一路上担惊受怕攒下的委屈、恐惧全都宣泄了出来。

有个老头在人群里来回张望,眼光毒辣,一眼瞧出胡义是这帮人的主事人,跌跌撞撞奔到他跟前,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胡义本就不擅长跟老百姓打交道。

之前守酒站那块地界,原九连现在一营的地盘,村里大大小小杂活琐事全是孙翠一手操持;但凡要跟乡亲对接办事,也总有一身庄稼人气的教导员出头应付。

他平日里满脑子只琢磨练兵杀鬼子,再加上战场上下手极狠,但凡对上小鬼子一律不留活口,这事在酒站早不是什么秘密。底下碎嘴的人还添油加醋加料,胡义都快被传成心黑手狠的活阎王,出手全是要命的狠招,闲话越传越邪乎,乡里乡亲打心底怵他,没人敢轻易凑到他跟前。

村里闲话传得满天飞,有人说他手上血债多,心肠硬,谣言越传越离谱,再加上他天生冷脸、不爱说话,杀起鬼子又狠又毒,简直就是煞星现世。

老人那双磨满厚茧的手死死扣着他手腕,力道又沉又热,胡义当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他这辈子唯一一回长时间跟老百姓打交道,还是当年丁政委安排的。

那年年底,独立团连着跟鬼子死磕好几场,总算稳住地盘,根据地一天比一天像样。

陆团长跟丁政委瞅着是扩充队伍的好机会,干脆把全团拉回大北庄搞比武提振士气。

谁想到特务暗中搞事,往庄里各处水井下了毒,团里大半弟兄病倒,拿不动枪。赶上寒冬,鬼子逮着机会,想趁着咱们虚弱赶尽杀绝,大队人马往山里压。

唯独胡义九连驻扎的大院有一口私井,没遭暗算。陆团长实在没别的法子,只能派他带人去堵截鬼子。

胡义没死守进山隘口,反倒反着来,直接扎进鬼子控制的地界故意撩拨,硬生生把鬼子主力全引到酒站。

仗着熟门熟路的地形加上打法刁钻,把来犯鬼子揍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出大山。

可这仗打完,反倒惹出一桩麻烦事。原本打扫战场时明明还有几个没咽气的鬼子伤兵,片刻功夫全死了个一干二净,好些鬼子尸首的脑袋都搬了家。

有人把这事捅到了团部,丁政委眼里半粒沙子都容不下。

胡义直接被关了禁闭,半个字的辩解都没有,问啥都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丁政委心里透亮,胡义就是独立团头号滚刀肉,这人吃软不吃硬,硬逼着他认错半点用处没有。

得让他自己琢磨明白,咱们这支队伍根在哪、为谁打仗。丁政委反复掂量,干脆下了狠法子,将胡义一撸到底,贬成一名大头兵,打发到大北庄下地劳作改造。

引导他扎进老百姓堆里,弄懂啥叫军民鱼水情,明白老百姓为啥死心塌地跟着八路军,该怎么踏实为百姓办事,顺带磨磨他一身杀伐冷硬的倔脾气。

就在大北庄那段日子,他天天跟村民打交道。

天不亮就扛扁担,挨家挨户挑水、掏粪,庄里最累最脏的活全让他包圆了。

从前只懂端枪杀敌,如今天天扑在烟火琐事上,腰肩累得发酸,心里反倒难得松快几分。

只是他大半辈子都在摸枪打仗,性子闷、嘴笨不会说话。

心里明明感念乡亲们的好心,想说句暖心话,从嘴里出来全是硬邦邦的;想跟人拉近乎,反倒只剩局促生疏,怎么都学不会软和客套。

眼下对着死里逃生、满心感激的老头,当年那股窘迫劲又涌了上来。

胡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额头冒一层细汗,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时候苏青快步走过来,温和扶住老人,柔声宽慰几句,顺势把安抚百姓的活揽了过去。

胡义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下来,悄悄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尴尬总算落了地。

枪械全部分配妥当,林间空地上的喧闹慢慢平息。

方才连着收编民兵、清点分发武器、安置老乡,一堆担子全压在胡义身上。

四天连打三场硬仗,从丈量地形、排布火力到临场拿主意,所有压力全靠他一个人顶着。

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半分不敢松懈。

这会儿看着手下人马扩充齐全,总算不用自己单打独斗硬扛所有事。

一股沉甸甸的疲惫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后背紧绷的肌肉一松,他靠在旁边粗实的老树干上慢慢坐下。

这几天不停指挥、握枪拼杀,指尖又酸又僵。

苏青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这会儿慢慢走过来。

眼里藏着心疼,说话声放得很轻。

“这几天熬坏你了,眼下暂时没危险,你也踏实歇一会。”

连着几天每根神经都绷到极致,但凡有一点盘算不到位,全队人都得搭进去。三场仗每一处细节都反复在脑子里盘好几遍,耗的心神没法说。胡义眼下满脸倦意,抬眼看向她,反倒先惦记她身上的伤。

“你身上那道伤口怎么样了?”

苏青轻轻摇头,抬手摸了摸伤口位置。

“早就结痂了,就是发痒,估摸着是长新肉。”说完她端出饭盒,里面盛着满满一碗稠粥,“先填填肚子恢复力气,你吃过东西没?”

“早先吃过了。”

“这碗是特意给你留的,看你忙前忙后,不敢上前打搅你这大指挥员显本事。”苏青故意打趣,想让胡义彻底放宽心。

胡义天生木讷,压根品不出苏青藏在话里的关心,只嘿嘿笑两声随口搭话:“你不说我还没察觉,确实饿了。”

话音刚落,胡义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忙得脚不沾地的他这才想起,早上出发只啃了一口干粮。二话不说接过饭盒,几口就把稠粥吃干净。苏青顺手把空饭盒接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废话,彼此心里的惦记全摆在眼神里。

胡义缓过几分劲,开口问眼下最紧要的事。

“老乡们安置妥当了?”

苏青理顺思绪,一五一十跟他汇报情况。

逃过来的百姓来自周边好几个村子,不少村落被鬼子踏平,亲人遭了难,只能躲进山里保命。如今外头到处都是鬼子搜山队,见牲口就抢,看见妇女就糟践,遇上青壮年直接下死手。

咱们对周边地界的情况摸得不透,眼下只能先把人临时安置在山林里落脚。

说到粮草难题,苏青语气沉了下来。

鬼子大规模进山扫荡之前,各村按要求提前坚壁清野藏粮食,可鬼子这次行动来得太快,负责藏粮的乡亲没来得及处理全部存粮,大半口粮最后落到鬼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