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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网游动漫 > 领主开端:时空之城 > 第259章 暗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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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阳的伤势,在句芒那碗金黄药汤的神奇药力以及自身年轻体魄的恢复能力下,好得出乎意料的快。

卧床静养了不过七八日,背后的淤肿便已消散大半,内里脏腑的震痛也化为隐约的酸麻,精神头更是一日好过一日。

这期间,石夫人碧华又带着石磊石玉来探望过两次,石家兄弟脸上的伤也结了痂,看向李青阳和赵岩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亲近与信赖。

待到第十日上,李青阳已能下地自如活动,只是句芒嘱咐还需忌口,不可剧烈运动。

又耐着性子养了三四日,他终于按捺不住,央求着返回学校。

重返临雪城联合学校的那天,是个雪后初晴的早晨。

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冽。

李青阳穿着厚厚的棉袄,被爷爷李铁山和父亲李承一左一右“护送”到校门口,千叮万嘱后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赵岩则早早等在校门口,见他来了,点点头,并肩走了进去。

校园里,关于那夜城西树林的冲突,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不一,但李青阳为保护同学重伤吐血、赵岩独斗数名家丁的故事,无疑被渲染上了几分“侠义”色彩。

当两人走进教室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许多同学投来好奇、敬佩或复杂的目光。

王虎自然没有出现。

据说他被家中严加看管,具体如何处置,学校尚未正式公告。

而另一个身影,则显得格外落寞畏缩——刘三儿。

他独自坐在教室角落,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李青阳和赵岩的方向。

当两人走过他身边时,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手指紧紧抠着桌沿。

往日的那些“兄弟”,如今要么因牵连受罚对他避之不及,要么觉得他“出卖”王虎而冷眼相待。

他成了被孤立的一个。

李青阳看到了,脚步微微一顿。赵岩也瞥了一眼,眼神平静。

课间休息时,石磊和石玉主动凑了过来。

石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青阳:“青阳哥,你真的没事了?那天……吓死我了。” 石磊虽没说话,但眼中关切之色明显。

“没事了!”李青阳拍了拍胸口,又“嘶”地吸了口冷气,扯到伤处,龇牙咧嘴,惹得石玉破涕为笑。

四个男孩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聊起落下的功课,聊起近日的趣闻,那夜的血色与恐惧,似乎在阳光和少年的笑语中渐渐淡去。

而刘三儿,始终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午休时,李青阳和赵岩照例去校内较僻静的一处小空地活动筋骨——李青阳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只是慢慢伸展。

石磊石玉也跟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李青阳脚步一拐,走到了刘三儿独自吃饭的角落。

刘三儿正低着头,小口啃着一个冷硬的馒头,忽然一片阴影罩下,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刘三儿。”李青阳的声音响起,没有责备,只是平常。

刘三儿浑身僵硬,慢慢抬起头,看到李青阳平静的脸和赵岩没什么表情的面孔,还有后面跟着的石家兄弟,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以后,中午跟我们一起吧。”李青阳说,“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刘三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青阳,又看看赵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石玉眨了眨眼睛,也小声道:“三儿哥,来吧。”

石磊沉默地让开一点位置。

刘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嗯”了一声,胡乱抓起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

自此,学校的小圈子里,悄然多了一人。

起初,刘三儿依旧拘谨沉默,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人不快。

但李青阳的豁达开朗,赵岩的沉稳可靠,石玉的活泼好奇,石磊的安静陪伴,渐渐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不再总是低着头,偶尔也能露出一点笑容,虽然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意。

放学后,五人经常一同离开。

李青阳的伤势已基本无碍,在句芒的默许下,他们恢复了在城郊林地的锻炼。不过,不再是李青阳和赵岩两人,而是变成了一个小团体。

李青阳重新开始恢复性训练,动作不敢太大。

赵岩依旧是练得最狠的那个,汗水浸透单衣是常事。

石磊石玉身体底子稍弱,尤其是石玉,但两人咬牙跟着,从最基础的站桩、慢跑开始。

刘三儿起初只是在一旁看着,后来在李青阳的鼓励下,也磕磕绊绊地加入进来。

他体能比石家兄弟还差些,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但每次坚持不住想放弃时,看到李青阳龇牙咧嘴忍痛坚持的样子,看到赵岩那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看到石磊石玉涨红着脸也不肯停下的努力,便又咬紧牙关,继续挪动脚步。

“我们以后,都要进临雪城城卫队!” 李青阳在一次休息时,擦着汗,眼睛亮晶晶地说,“像那天来救我们的队长一样,保护大家,维持公道!”

赵岩没说话,只是拿起水囊喝了一口,银灰色的眼眸望向远处城墙上巡逻的玄黑身影。

石磊重重点头。石玉跟着喊:“保护大家!”

刘三儿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依旧瘦弱的胳膊,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悄悄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城卫队的意志,守护的决心,在这个小小的、由伤痛和宽容缔结的团体里,悄然传递着。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如少年们所见这般,朝着阳光和希望的方向发展。

梧桐巷,李家锻造坊。

炉火熊熊,叮当的打铁声比往日更加猛烈急促,仿佛敲打着铁匠心头无处发泄的怒火。

李铁山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汗流浃背,手中的重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每一锤都带着惊人的力度,仿佛那铁坯是某个可恶之人的脑袋。

“砰!砰!砰!”

李承在一旁拉着风箱,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跳动。

前厅里,程墨静坐,烛龙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立柱上,赤金眸子里满是不耐烦的冷光。织命、望舒、句芒也在。

“简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李铁山终于停下捶打,将铁钳夹着的、已成雏形的铁器狠狠浸入冷水槽,刺啦一声白气蒸腾。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喘着粗气,声音如同炸雷,“王家那个小畜生!带着家丁行凶,差点打死我孙儿,打伤石家两个孩子!证据确凿,众目睽睽!城卫队抓了,学校要开除,眼看着就能让那小畜生吃足苦头,让他王家出出血、丢尽脸面!结果呢?!”

他猛地将铁钳掼在地上,发出咣当巨响:“王富贵那厮,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什么关系!竟然求到了‘净雪寺’的主持头上!那老秃驴出面说情作保,说什么‘少年心性,一时糊涂,当以教化为主,佛法度之’,又拿出了大笔的什么‘捐给寺庙修缮、济贫’的银子,上下打点!城主府和学校那边,竟然……竟然就松了口!!”

李承也愤然接口:“爹,我打听过了。最后的处置是:王虎被勒令退学,但不在‘永不得录用’之列,只是转到另一所偏远些的蒙学。那几个动手的家丁,说是‘护主心切,行事过当’,各打几十板子,赔些医药钱了事!王富贵罚了一大笔钱,但对他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这……这算什么惩罚?!我儿青阳差点没了命,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李铁山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通红:“净雪寺!不过是个近百年来才冒出来的野庙!香火旺些罢了,凭什么有这么大面子?连城主都要卖他主持几分薄面?这里面一定有鬼!”

程墨听着李铁山父子愤怒的控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若有所思。

烛龙嗤笑一声:“凡俗权势,金银开道,加上些装神弄鬼的和尚念几句经,就能颠倒黑白,轻纵恶行。这就是你们人间的‘公道’?”

语气中满是不屑。

织命指尖一缕银丝无声流转,空灵的声音低喃:“净雪寺……百年……因果牵连,似有外来之痕。”

望舒清冷道:“北冥之地,佛门势力向来薄弱。此寺崛起突兀。”

句芒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如此处置,恐难服众。李老伯心中愤懑,亦是常情。只是那寺庙……”

程墨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李师傅稍安勿躁。此事未必就此了结。”

李铁山看向程墨,眼中带着希冀和困惑:“程先生,您的意思是?”

“王虎虽得轻纵,但恶名已彰,临雪城虽大,亦难容他肆意。净雪寺……”程墨顿了顿,“既涉入凡尘是非,自有其因果承负。且看日后。”

他的话语并未给出具体承诺,却奇异地让李铁山父子暴怒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们知道程墨非寻常人,言必有因。

“只是……憋屈啊!” 李铁山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让我孙儿,让石家孩子,平白受了这场罪……”

炉火映照着铁匠不甘而疲惫的脸庞。坊外,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