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珂伸手接过周联维递来的手机。
贴到耳边。
孟川见状，立刻会意。
对着赵珂点了点头后。
便迅速起身跟着周联维一起。
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
被周联维轻轻带上后。
他脸上挂着微笑。
侧过身，看向孟川。
“孟总队。”
“书记这边估计还得一会儿。”
“要不您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一会儿您再过来？”
孟川摆了摆手。
“不用了，周处长。”
“我这该汇报的也都汇报完了。”
“省厅还有一堆事等着。”
“就不多待了。”
“好的，孟总队。”
“那我送您。”
周联维笑着点头。
没有再多劝。
孟川嗯了一声。
转身便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周联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就在电梯门前的地毯上。
孟川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一旁的周联维。
“哦，对了，周处长。”
周联维脸上的笑容未变。
迎着他的视线。
“孟总队，您说。”
“你对高云波这个人……”
“了解多少啊？”
话音落下。
周联维脸上的表情。
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但依旧没能逃过孟川的眼睛。
随即他又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高云波？”
他像是思索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
“他退休以前。”
“我和他在一些会议上见过。”
“但没什么交集，不是很了解。”
“怎么了孟总队？”
孟川盯着他看了两秒。
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再次摆了摆手。
“没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
“好了，你回去忙吧。”
“不用送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
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周联维依旧站在原地。
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孟川迈步走了进去。
转身，冲周联维微微点头后。
电梯门才缓缓合上。
周联维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依旧。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
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地消失。
他站在原地。
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上。
映出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站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
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电梯平稳地向下运行。
孟川闭着眼睛。
靠在轿厢壁上。
脑子在飞速运转。
泄密。
内鬼。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昨晚的行动。
从决策到部署。
知情人的范围。
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圈子里。
省委书记赵珂。
省纪委书记张东平。
京阳市长王洋。
这三个人。
任何一个都不可能。
那么。
在行动指令正式向下传达之前。
唯一还身处核心圈。
并且有机会接触到完整计划的……
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周联维。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孟川自己给摁了下去。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理智告诉他。
这基本也不可能。
周联维跟在赵珂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是赵珂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要冒着自毁前程的巨大风险。
去给高云波通风报信？
图什么？
钱？
以周联维的身份和地位。
他有的是办法搞钱。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图人情？
高家的关系网再大。
也大不过他背后的赵珂书记。
逻辑上完全讲不通。
但是……
刚才他问起高云波时。
周联维那瞬间的反应。
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叮......”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
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睁开眼。
迈步走了出去。
穿过一楼大厅来到停车场。
但并没有急着上车。
而是站在车旁掏出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快速环顾四周。
确定没人后才缓缓开口。
“喂，老邢。”
“帮我查个人。”
“周联维。”
“对，你听我说......”
就在孟川打电话的时候。
办公楼三楼的一个窗口处。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只见他缓缓地从口袋里。
也拿出了手机。
点开短信界面。
输入一串号码后。
便开始在下面编辑。
内容只有两个字。
“孟川。”
.....
与此同时。
京阳市委大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市长王洋。
市委秘书长程峰。
副市长、一核两翼领导小组组长姚新宇。
市政府秘书长陈虎中。
新区管委会主任孙鹏新。
荣县县委书记林谦、县长柳心。
老城区委书记赵德阳、区长段峰鸣。
还有市发改、财政、交通、文旅、数据。
等十几个相关职能部门的一把手。
王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后环视全场。
“新区、荣县、老城的三份方案。”
“刚刚大家都看完了。”
“好的方面大家也都知道了。”
“那接下来就得聊聊各自的难点了。”
“今天这个会，就一个目的。”
“数字京阳，一核两翼。”
“从图纸到地面。”
“最后拍一次板、对一次表。”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
“规矩就一条。”
“只讲问题，只谈办法，不说虚话。”
“先从领导小组开始。”
王洋的视线。
落在了姚新宇身上。
“新宇同志，你先说。”
姚新宇立刻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好的，市长。”
“核心筑顶、两翼赋能。”
“这个战略我们小组完全拥护。”
“但当前最大的难点。”
“就是您之前说的。”
“怎么把这三张皮。”
“快速变成一盘棋。”
“具体来说，有三点。”
“一，要素流动不畅。”
“新区的技术、人才。”
“怎么才能低成本、高效率地。”
“导向荣县和老城这两个翅膀？”
“二，利益机制未明。”
“项目落地后。”
“Gdp、税收、统计数据。”
“到底怎么在三地之间科学核算、共享。”
“必须有个明确章程，才能形成合力。”
“而不是互相抢功、互相内耗。”
“三，项目审批协同不足。”
“一个项目。”
“如果在新区、荣县、老城都要各走各的程序。”
“那时间成本太高了。”
“咱们耗不起。”
姚新宇抬起头，看向王洋。
“所以。”
“我希望市里能授权小组办公室。”
“建立一个涵盖规划、土地、资金、数据。”
“四要素的一核两翼绿色协调通道。”
“由我牵头。”
“相关局委办的负责同志参加。”
“每周调度一次，特事特办。”
话音落下。
姚新宇合上笔记本看向王洋。
“市长，我的问题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