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人回过头。
压着火气瞪了矮壮男人一眼。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矮壮男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
立刻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高个男人收回视线。
再次快速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才缓缓开口。
“你就在这儿盯着。”
“我不回来你哪儿也别去。”
“听见了吗？”
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
矮壮男人见他要走。
心里一慌。
下意识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去哪儿啊？”
高个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指了指他。
眼神里带着警告。
然后便甩开他的手。
起身快步朝着医院大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几个警察从外面进来。
他立刻侧过身。
低下头，让到一旁。
等那几个警察从他身边走过。
他才抬起头。
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矮壮男人。
确认对方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后。
便快步走出了医院大厅。
他站在大厅台阶上。
看了看停车场内不同位置的几辆警车后。
便迈步朝医院门口的那家小超市走去。
他买了一包好烟。
然后就站在超市门口。
隔着马路盯着对面的医院大楼。
他的视线。
很快就落在了医院大门一侧那个保安亭上。
保安亭有两个人。
他沉思了片刻。
拆开烟盒的塑料膜。
缓缓朝着保安亭走了过去。
边走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大哥，借个火呗？”
他走到保安亭的窗口。
又从烟盒里面抽出两根。
热情地递向里面的两个保安。
保安亭里。
是两个年纪都超过五十岁的保安。
其中一个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声音抬了下眼皮。
见他递烟只是挥了挥手。
“不会，谢谢。”
另一个保安则不一样。
他一眼就看到了烟盒上那中华两个字。
脸上的表情也活络起来。
他笑着接过了烟。
顺手就夹在了耳朵上。
然后站起身。
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
“来来来，咱来这边。”
他带着高个男人走到了保安亭的另一侧。
避开了正门口。
这才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
递给了高个男人。
高个男人接过打火机点着了烟。
又把打火机递还给他。
那保安已经又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烟。
美美地吸了一口。
笑着摆了摆手。
“你拿着使吧。”
“我这儿打火机多得是。”
高个男人笑了笑，也没客气。
顺手就把打火机揣进了兜里。
他抽了两口烟，看着那个保安。
“哎，大哥。”
“你在这儿干的时间不短了吧？”
“我记得……嗯......”
“前年我带我爸来看病的时候。”
“好像就是你在这儿值班。”
保安一听这话。
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看向他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
“是啊，都在这儿干了快六年了。”
“怪不得呢！”
高个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就说看着眼熟嘛！”
保安笑着，没再接话。
只是享受着嘴里的烟。
高个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停车场。
又收回目光看着保安。
“哎，大哥。”
“我们今天一来还在想呢。”
“这医院是咋了？”
“怎么里里外外这么多警察？”
“啥情况啊这是？”
保安闻言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
然后压低了声音。
朝他凑了凑。
“你还不知道呢？”
“省里公安厅的一个大领导。”
“听说是被人给害了。”
“现在就在咱们医院里治呢。”
高个男人一听。
立刻瞪大了眼睛。
“啊？真的假的？”
“我的天呐！”
“还有人敢害公安厅的领导？”
“这都啥年代了。”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
保安抽了一口烟。
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
“妈的，像这种人。”
“抓着了就得重判！”
高个男人连连点头。
眼珠子转了转。
装作关心地又问了一句。
“那……那应该伤得挺重吧？”
“不然也不能这么大阵仗啊。”
保安嗯了一声。
压低声音说。
“是挺严重的。”
“120车一送来就去抢救了。”
“然后就直接拉到顶层的特护病房了。”
“一步都没耽搁。”
“哎……”
高个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这警察也不好干啊，太危险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
塞到那个保安手里。
“那行，大哥，你先忙着。”
“我还得回病房招呼着呢。”
“好好好，你快去吧。”
保安乐呵呵地接过烟。
冲他摆了摆手。
高个男人也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身快步朝着停车场里自己的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
迅速上了车。
一坐进驾驶位。
他就立刻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中江省省立医院”。
很快，一个公众号跳了出来。
他点了进去。
在菜单栏里找到了医院官网的链接。
在官网公开的资料里翻找了不到一分钟。
他就在一个分类里。
找到了医院的消防应急平面图。
他迅速将那张图截图保存下来。
放大，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手术室、IcU、特护病房、医生办公室……
还有连接着几个区域的内部通道。
污物处理电梯。
以及直通地下室的逃生楼梯。
每一个位置。
每一个可能的通道。
他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确认无误后，他收起手机。
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次。
他脸上的表情。
已经没了之前的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冷静。
他快步走回医院一楼大厅。
来到矮壮男人身边重新坐下。
矮壮男人立刻朝他凑了过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个男人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快速地。
在大厅各个角落再次扫视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通往地下停车场。
和太平间的那个楼梯口。
那里，只有一个摄像头。
而且角度有明显的死角。
他转过头，看着矮壮男人。
朝着那个楼梯口的方向。
轻轻抬了抬下巴。
“一会儿，我先从那边去地下室。”
他顿了顿。
“十分钟。”
“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过去。”
“下去之后左转一直走。”
“我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