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江予枝进入校门,Alan转过身看向后座,道:“周生,我们现在回去吗?”
“嗯。”
后座上,男人靠进座椅里,单手摘下眼镜放到前面的小桌板上。
Alan注意到他眼底依旧有一抹未散的笑意,也就是说,周晋南现在心情很好。
“刚刚查到,江小姐接的那通电话确实是来自港城,确认是嘉礼少爷了。估计,江小姐很快就会和沈总分手了。”
“对了,听说最近沈总和陆总走的有些近,您看要不要……”
“不必理会。”周晋南根本不在意那两个人,“他们私底下达成合作也好,各怀鬼胎也罢。都不重要。”
“但凡有胜算,他们就不会合作。”
“所以,构不成威胁。”
“沈纵只是占了个天时地利,他和陆桉,我都没放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了江景致身上。
那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那江小姐答应作为您的女伴出席江总的生日宴了吗?需要我现在叫人准备礼服吗?”
“还没有。不过,可以准备起来了。”
周晋南稳操胜券。
他笃定,江予枝最后一定会来找他。
“帮她选一套珠宝,不要太严肃,粉钻吧,适合她。”
“算了,叫他们把适合的都送过来,听说她喜欢这些闪闪的东西。”
——
周嘉礼用了两天时间找到了肇事者的家属。
他们从港城搬到了内地,害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他们的现住址。
他上楼敲门一直没有人开,最后只能在楼下蹲守,蹲了一天直到天色暗下来才看到肇事者的老婆领着孩子回家。
“齐女士!”
“……”
前面的女人警惕地转过身,待看到是个少年后,眼中少了一丝戒备,“你是?”
“我是您丈夫那起车祸受害者的家属。”
“!”女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您别紧张,我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问问您关于当年那起车祸的一些小细节。”
“真的,只是想问一些细节。”
“毕竟我的家人已经醒过来了,所以我对您也没什么恶意。”
“那位江总他、他醒了?”
“是的,人已经没事了。”
“他也知道您丈夫不是故意的,所以对您对您丈夫也没什么恨意,您不用太紧张。”
女人眼眶一热,“我这些年因为这件事心里一直不安,甚至不敢继续在港城生活。”
“我知道,这件事也不怪您。这样,让孩子先上楼休息,我们在这里聊聊?”
“……好。”
——
“其实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丈夫的错,我家孩子当年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周嘉礼把手帕递过去,“您是什么时候知道他那场车祸不是意外的?”
“没有很久。他车祸前确实收到过一笔钱,也交给我拿去给孩子付手术费了,但是当时他说的是借的朋友的。”
“直到前不久,有人找上门,我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那你口供里提到过的,他见过的那个年轻的男人,是不是就是幕后凶手?”
“我不知道。”女人摇头,“但我记得我丈夫不认识什么京市的人。而且对方看起来比他年轻一些,也不是同龄人。”
闻言,周嘉礼立刻打开手机,调出沈隽的照片,“您看看呢,是不是他?”
女人接过手机,放大仔细看了看,“有一点像。不过我没有正面见过对方,只记得侧脸。”
有一点像。
周嘉礼立刻换了照片,“那他呢?”
“这个……”
女人眯起眼睛,仔细回忆。
周嘉礼紧张的搓了搓手。
照片上,是沈纵刚工作不久时留下的一张工作照,他特地找来的。
这样更严谨,方便辨认。
沈纵和沈隽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父亲的基因强大,两人的五官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周嘉礼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他甚至在纠结要怎么和江予枝开这个口……
她太信任沈纵了,完全就是把沈纵当成家人一般。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男朋友要杀自己的哥哥……
嘶。
估计是要碎了。
而且更难接受的是,她还是主动和杀害哥哥的凶手在一起的。
她那个性子,恐怕很难接受吧。
正思考着,周嘉礼忽然听到旁边的女人说:“不是这个人。”
“……不是?”周嘉礼一愣,低头去看那张照片,“你确定吗?”
“这个人和上一个人有点像,但是我觉得那晚应该不是他。”
周嘉礼不信邪,又找了几张沈纵和沈隽的照片,让对方再看一看。
“这几张都是侧脸角度的,你看看呢?”
看到侧脸,女人更笃定,“他们两个都不像了。”
“……”
“怎、怎么会?”
那个汇款账户明明就是沈家的啊!
“你等我一下!”
周嘉礼最后把沈家年轻男性小辈的照片都找了出来,让对方重新辨认。
结果,都不是。
周嘉礼懵了。
“您确定对方是京市的年轻男人?”
“对,对方京腔很明显。”
“还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身高身形之类的?或者样貌五官上有没有特点?”
女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身高大概……和你差不多吧,比你稍微瘦一点,发型是梳着背头,穿着很贵气,我还记得对方戴了一块很贵的手表,其他的……记不清了。”
周嘉礼吸了口气,这些描述根本没有用啊。
还是太模糊了。
“哦对,那个人好像很爱笑。”
“爱……笑?”
江予枝听到周嘉礼的描述,彻底愣住。
电话那边,周嘉礼正在开车,听到她的疑惑,忍不住叹了口气,“是的,对方就是这么说的。”
江予枝握住手机的力道紧了紧,悬着的心突然落地。
她长舒了一口气。
爱笑,这个特征一听就和沈纵没有关系。
她认识沈纵这么多年,他很少会笑,大部分还都是她逼着他笑给她看的。
江予枝按了按心口,暗自庆幸。
“你有头绪吗?”周嘉礼问,“似乎不是沈家的人,难不成是你哥的其他仇人?”
对方说那个男人很贵气,那就不是沈家的佣人。
沈家的其他小辈也被排除掉了。
那么,还能是谁?
?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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