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景致一行人抵达酒店。
宾客的房间就在峰会晚宴的楼上。
顶层套房内,江景致把外套脱掉,在沙发上坐下。医生第一时间上前为他检查身体,留意他的身体不适。
“我没事。”但江景致感觉良好,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程颂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他检查,仪器设备上显示他心率波动幅度有些大,血压血氧都有些问题。
所以医生听到他说没事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医生只能求助地看向程颂,后者点头,“应该是没休息好吧,我监督他,待会儿有问题再找你们。”
“好的。”
等他们都走了,程颂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身影,后者此时正拿着手机给江予枝拨电话呢。
心思早就飘到江予枝身上了,哪儿还管得了自己的身体啊。
能见到江予枝就舒服呗。
程颂也是拿他没办法了。
“你……”坐下刚要开口,就见江景致朝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电话打通了。
“……”
程颂闭嘴。
另一边,江予枝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精力,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导致她亢奋过后,迅速陷入了疲惫。
沈纵答应两个小时会叫她起来,她就安心地睡了。
沈纵躺在她身侧,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
相比之下,他的亢奋程度会更严重一些,所以现在没什么困意。
江予枝的电话就放在枕头边,铃声响起的时候,沈纵反应很快,下意识按下音量键静音。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江予枝,确定她没被惊醒后,才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没有备注。
是个归属地为京市的陌生号码。
沈纵本来不打算帮她接,但这个号码的主人格外坚持。
电话自动挂断了两个,依旧在挂断后的三秒后打来了下一个。
有一种一定要等到江予枝接通的偏执。
也许是有什么急事……沈纵这样想着便拿起手机下床,走到客厅,他看了眼依旧没有挂断的电话,这才按下接通。
落地窗前,外面已经是一片白雪茫茫。
不得不说,江景致真的很疼爱江予枝。
方便江予枝上学,特地在大学附近挑的最好的公寓,楼层和位置都是小区里最好的。
落地窗外就是小区的人工湖,还有人造假山。特别是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雪一落下,大片雾凇映入眼帘。
窗边还放置了桌椅,方便江予枝坐在这里看风景。
倒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最初他买下隔壁的时候,听老元提到过,中介那边迟迟没有松口,说是有人在洽谈,隔壁不能卖。
他隐约猜到了是江景致的手笔。
但还是让老元去谈,价钱不是问题。
最后在原价后面直接添了一个零,才拿下了这处。
恍惚间,耳边的手机传来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
“枝枝,是哥哥。”
“……”
沈纵眼睫微抬,意外,但也没有很意外。
他知道江景致下午会落地,也知道他们兄妹晚上一定会见面。所以看到江予枝为了挑选见面要穿的裙子一直纠结时,他才会酒精上头。
那一刻,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他甚至想,如果真的在今天和江予枝做到最后一步,他们兄妹晚上是不是就没办法见面了……
直到女孩儿娇软的身躯在他怀抱里颤抖个不停。
窗上的那抹水渍好似催化剂,一切都刚刚好。
她已经准备好了。
呼吸和心跳,无一不在诱惑着他带她一起彻底沉沦在这场初雪里。
只是——
皮带解开,准备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眸深邃,像是旋涡。
欲望也有,但是更多的是另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知道,那是嫉妒在作祟。
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一如既往的嫉妒江景致,嫉妒他总是可以轻易操控江予枝的所有所有。
意识到此时占有的欲望远远胜过了爱的欲望,他立刻停下来。
不应该这样开始的。
他劝诫自己。
不能这样对她。
于是在她茫然从他怀里探出头的时候,他克制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把人抱回了卧室。
“枝枝?”
沈纵眉心下压,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攥紧手机。
短暂的沉寂后,在对方愈发焦急的声色里,他沉沉开口:“她现在没办法接电话。”
男人的声音比往日还要冷漠几分,声线没有起伏,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可实际上,沈纵能感知到自己此时此刻脉搏跳的很快。
不是紧张。
更像是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的神经跳动着,甚至比刚刚在衣帽间里压着江予枝做坏事时还要亢奋。
沈纵知道自己绝非好人,只是从不在江予枝面前暴露这些。他会给予江予枝最大的尊重,至于其他人……
“我会记得让她回电话给你。”
“现在,还有事吗。”
他全程都是淡定的,甚至是礼貌的。但就是这副正牌男友的做派,才最让人恼火。
电话那边,是漫长的静默。
程颂坐在沙发上正在回苏菱的消息,他没心思偷听他们兄妹谈话。
只是等了等……对面怎么没声音了?
余光悄悄瞥过去,只见刚才气色还很好的人,现在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细看,紧握手机的那只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根经络都在用力颤抖。
腕上的监测也适时地发出警报。
程颂暗道不好,坐直身子,还没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江景致忽然笑了一声,薄唇微动,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沈纵。”
“……”程颂心脏也跟着一抖。
江景致打的是江予枝的电话,居然是沈纵接的……
虽然人家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互相接个电话倒也没什么。但是这样的场景落在江景致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这样宣誓主权的行为,完全是在江景致的禁区蹦迪。
程颂只觉得心惊肉跳。
电话那边,沈纵淡淡的应了声,“她刚刚睡下,确实不太方便。”
而作为最了解江予枝的人,江景致十分清楚的知道,现在早就过了江予枝平时午睡的时间。
又是一场初雪,按照江予枝的性子,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歇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