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乐安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当她是普通同学,没有其他想法。”
“真的?”屠汐颜再次确认。
屠乐安认真的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看他表情不似说谎,屠汐颜终于放过了他。
“行,既然你跟她没什么关系,我就不再关注她了。我给她定了三天的酒店,也给了她回榆安的路费。”
“谢谢大姐。”
屠乐安知道,大姐这么做全是为了他这个弟弟,所以这句道谢十分真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痛吗?”
屠乐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他蹙了下眉,“大姐不担心,不痛。”
看着他强撑着的表情,屠汐颜心中暗叹一声。
“不管怎么说,如果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情不要再冲上去了,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没有你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包括我和你二姐,明白吗?”
她其实很少对屠乐玲和屠乐安说这些。
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如果这些话是要在他经历过这些才要说出来的话,那她宁愿这辈子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听着大姐教训的语气,屠乐安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姐。”
“那你先休息,护工在门外,有什么事按你头顶上的铃。”
“大姐,你要去哪里?”
屠汐颜面上平静无波,眸底暗流涌动,“我跟你傅大哥还有事情要做。”
“好,那你去忙吧。”
离开病房,思索再三,屠汐颜还是给哈珀打了个电话。
让他来医院一趟,帮忙亲自照看一下屠乐安。
接到这个任务的哈珀,不知怎的,内心竟还有一些高兴。
嫂子把人交给他来看管。
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逐渐开始认可自己这个妹夫了?
心情激动的哈珀二话不说就奔来医院。
愣头青似的推开病房门,在面对屠乐安病床的沙发上躺了下去。
搞得屠乐安既是一头雾水,又觉得愧疚得不行。
而屠汐颜和傅邑京离开医院后,迅速带着傅林及一队人马奔赴福城。
“你打算怎么做?”
路上,傅邑京问向屠汐颜。
怎么做?
屠乐安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还好他如今心脏没事。
否则经历那一遭必定没命。
在她看来,这是沈惊斌欠屠乐安一条命。
屠乐安的命金贵,一条胳膊怎么够?
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张狂至极。
“挑战黑潮帮!”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的没有一丝温情。
沈惊潮站在急救室门口,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落了满手背也没察觉。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摘了口罩,对着他摇了摇头。
“伤者手腕完全断裂,神经和血管损毁太严重,手术没用,这只手保不住了。”
沈惊潮喉结动了动,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
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手腕裹满厚纱布的弟弟,心里翻涌着怒火,却又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是没想过报仇。
可秦家的手段和势力他心里有数。
若当真硬碰硬,黑潮帮根本讨不到好,搞不好还会被秦家掀个底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对医生说:“知道了,送他回病房吧。”
他转身想找个椅子坐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响起。
屏幕上显示会所经理的来电,沈惊潮接起,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什么事?”
“帮主不好了!咱们夜总会被人砸了!来人下手又快又狠,包厢和前台被毁,客人也全跑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沈惊潮脸色一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语气骤然冷厉。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二十分钟前,突然闯进来一群蒙着脸的人,他们进来就砸,砸完就走,一句话都没留。”
沈惊潮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咬着后槽牙说:“监控呢?会所的监控是摆设?”
“监控全被提前剪了,一点画面都没留下!”
电话那头的经理声音带着哭腔,“帮主,这群人像是早就踩过点了,下手又快又准,咱们根本没机会拦,也没机会查!”
沈惊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回会所。你先带人守着现场,另外去想办法调会所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人的底给我查出来!”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团,
会是谁?
动作如此迅速,手法如此果断,还提前踩点检监控,明显是有备而来。
可黑潮帮在福城盘踞这么多年,平时没人敢轻易招惹。
是谁想要找死?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难不成,会是秦家?
没敢再多耽搁,他匆匆跟手下交代一句,让他们守着病房看好沈惊斌,转身往电梯口走。
坐进车里,他烦躁的关上车门,正准备交代司机开车,手机又响了。
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
“帮主不好了!咱们酒吧被人砸了!吧台被毁,酒柜里的酒碎了一地,还有人往门口泼了汽油,有顾客报了警,现在门口被警戒线围得死死的。”
沈惊潮脑子嗡的一下,火气已经压不住。
事到如今,他完全可以肯定,背后的人纯属是故意。
黑潮帮旗下产业众多,踏浪夜总会和夜色酒吧,是利润最大的两个。
背后的人不挑别的下手,专挑这两个利润最大的下手,明显是想把黑潮帮往死里逼。
他咬着后槽牙,对着电话冷声问:“砸场子的是不是蒙着脸,砸完就走?”
电话那头一愣,“帮主,你怎么知道?”
沈惊潮怒骂一声,狠狠踹了一脚前排座椅,“操!到底是谁干的,要是查出来我沈惊潮跟他没完!”
主驾驶的司机吓得一哆嗦,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他。
却见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眼神阴得吓人。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