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休要执迷不悔!”赵曦萱厉声呵斥,周身的灵力愈发浓郁,莹白色的灵光萦绕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缓缓释放,“你只有一人,我们这里不仅有内外阵法,还有三十多位值守弟子,其中不乏化神中期、后期的修士,真要动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群殴?”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轻蔑更甚,“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有这不堪一击的阵法,也配与我谈群殴?”
话音未落,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淡黄色的铜锏,铜锏通体古朴,表面刻着细密的诡异纹路,隐隐泛着淡淡的灰黑色灵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双手握住铜锏,身形微微下沉,随即猛地发力,朝着最外层的九绝困杀阵狠狠砸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铜锏与九绝困杀阵的光幕狠狠相撞,一股磅礴的诡异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耳边传来刺耳的嗡鸣,浑身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更让他们大惊失色的是,那九绝困杀阵乃是李凡精心布置,之前即便有化神巅峰修士全力轰击,也难以攻破;就连此前璇玑宫前来围攻时,也是借助裂阵锤,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破开。
可此刻,黑袍人仅凭一锏之力,那看似坚固无比的九绝困杀阵光幕,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怎、怎么可能?!”一名值守弟子惊声尖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法器险些脱手滑落,“这九绝困杀阵,竟然被他一击破开了?!”
其余弟子也纷纷面露惊恐,议论声瞬间炸开,语气中满是慌乱与畏惧:“太、太厉害了!这黑袍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难道是炼虚期?”
“完了完了,九绝困杀阵破了,只剩下防御阵了,这防御阵能挡住他吗?”
萧鸣脸色凝重,快步走到赵曦萱身边,低声说道:“赵师姐,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化神期修士,恐怕真的是炼虚期!我们的防御阵虽然坚固,但未必能挡住他的攻击,现在怎么办?李师弟还在洞府恢复,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曦萱紧握着手中的莹白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苍白却依旧坚定:“慌什么!外面的九绝困杀阵还有两道,李师弟叮嘱过我们,守好阵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易放弃。防御阵比九绝困杀阵更为坚固,我们全力催动阵法,拖延时间,只要撑到李师弟出来,就还有希望!”
说罢,她转身对着众弟子大喝一声:“所有人听令,全力催动防御阵,凝聚灵力,守住阵眼,不许后退半步!”
“是!”众弟子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立刻应下,纷纷运转体内灵力,朝着防御阵的阵纹注入,原本淡白色的阵光幕,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泛着耀眼的灵光,将整个矿脉牢牢笼罩。
黑袍人看着重新变得坚固的防御阵,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铜锏,周身的灰黑色灵光愈发浓郁,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灰色。
“有点意思,这困杀阵竟然有三道,这防御阵倒是比那破困杀阵结实些。”他沙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过,在我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李凡和萧鸣,出来受死,否则,我便亲手破开这阵法,将你们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赵曦萱站在阵前,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袍人,语气坚定:“想要伤害李师弟和萧师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此时,二十余里之外的隐蔽山洞内,李凡盘膝坐定,周身的灵光骤然收敛,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径直笼罩了天镜山矿脉的方向。
他原本打算今日下午便返回防御阵,收回分身,可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如此强悍的修士。
他刚才没有出现,就是一直在观察,这黑袍人相当诡异,他竟然,没有看出黑袍人的深浅。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身形一晃,周身灵光暴涨,虚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隐入虚空,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黑袍人的气息诡异而强悍,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散修,甚至比璇玑宫的炼虚修士还要诡异几分,赵曦萱和众弟子根本无法抗衡,若是再晚一步,恐怕防御阵会被破开,所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天镜山矿脉前,黑袍人见阵内众人依旧不肯妥协,眼中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铜锏,周身的灰黑色灵光疯狂汇聚,铜锏上的诡异纹路愈发清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释放,朝着第二道九绝困杀阵碾压而去。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黑袍人嘶哑地嘶吼一声,猛地发力,手中的铜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第二道九绝困杀阵的光幕狠狠砸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铜锏狠狠击中困杀阵的光幕,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浓郁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阵纹上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就在这时,李凡的分身遵循本体授意,缓缓走出洞府。
他面色惨白,先前的虚弱尚且是伪装,此刻却是实打实的气息虚浮——分身本就未彻底凝练,又与本体分离太久,已然到了快要溃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