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立足的,是十位大乘太上、数十位合道长老,更有余霜、马副殿主两位大乘大能凌空坐镇。
他们神念浩瀚、覆盖全场、纤毫毕现,纵使叶云舒刻意压低声音、仅限两人听闻,依旧被所有人清晰入耳、字字尽收眼底!
轰——!
这一刻,璇玑宫山门之前的气氛,彻底轰然炸裂!
原本尚且存有一丝疑虑、半信半疑的各方修士,此刻彻底笃定,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原来所有因果幻景、所有留影铁证、所有旁人揣测,尽数属实!
璇玑宫当真暗中勾结李凡、密谋布局,是早有预谋、蓄意为之!
所谓的无妄之灾、凭空嫁祸,所谓的坦荡清白、请人搜查,全部都是精心伪装、刻意狡辩!
高空之上,余霜眼底瞬间覆满彻骨寒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洞悉一切的嘲讽冷笑,眸光凛冽如刀,死死锁定浑身僵硬、面无人色的魏苍与赵玄,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天地:“很好。好得很呀!”
“事到如今!你们璇玑宫,还有何话可辩?!”
滔天威压再度轰然爆发,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狂暴凛冽,碾压整片山门疆域,护阵结界瞬间裂纹遍布、灵光黯淡,濒临彻底崩碎!
山门高台之上,赵玄彻底怔住,苍老的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身侧神色平静、无波无澜的叶云舒,心如死灰,全然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从何而来。
他执掌宗门大局数千年,历经无数风波诡谲、阴狠算计,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无解无解的死局!
一个早已道心破碎、被禁足后山的弃徒,一句无中生有、凭空捏造的低语,便彻底击碎了璇玑宫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辩解,将万年宗门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魏苍更是浑身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躯摇摇欲坠,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他瞳孔骤缩、张口欲辩,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叶云舒!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厉声嘶吼、急切辩解,满心都是冤屈与惶恐,可话音落下,却显得苍白无力、欲盖弥彰。
所有真相,已然被这一句低语彻底钉死!
人群夹缝之中,始终卑微蛰伏、静看全局的李凡,垂眸伫立,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叶云舒的骤然现身、无端构陷,从来都不是意外。
方才那一番栽赃构陷的低语,确实是李凡分身说给叶云舒听到,没有一丝作伪!而且没有在识海留下一点痕迹!
叶云舒道心破碎、神魂受损,本就心神不稳、执念深重,自然分不清真假。
她是李凡布下的最后一枚暗棋,一枚藏在璇玑宫腹地、无人知晓、无人防备的绝杀棋子。
薛振天的投机诛心、层层堵死破绽,叶云舒的临门一脚、彻底闭环罪证,双重铺垫、双重绝杀,彻底碾碎了璇玑宫最后一丝生机。
棋局至此,再无半分悬念。
璇玑宫的冤屈,彻底沉底;缥缈宗的怒火,彻底坐实;两大宗门的死局,彻底无可挽回。
漫天风雨,尽归他手。
全场博弈,皆入他局。
李凡依旧收敛所有锋芒、隐匿所有气机,化作尘埃般的底层散修,静静伫立人群末端,冷眼俯瞰着璇玑宫的绝境崩塌,静待这场神域大乱,彻底拉开终幕血战!
山风呼啸,杀意燎原。
叶云舒那几句轻如蚊蚋、却字字诛心的传音,如同两道最锋利的天道烙印,狠狠钉死在了所有人心底,彻底封死了璇玑宫最后一寸生机。
山门高台之上,死寂蔓延,落针可闻。
十大太上长老神色剧变,原本沉稳内敛的眼底,此刻尽数翻涌着惊疑、失望与刺骨的寒意。他们万年闭关、不问俗务,将宗门俗世权柄尽数交予魏苍执掌,信他千年稳重、步步周全,能护璇玑宫万世安稳。
可今日,一场灭顶之灾骤然倾覆而来,铁证层层叠加、旁人句句佐证,就连宗门内部的废人弟子,都当众爆出这般惊天秘辛。
无数细碎的疑虑,瞬间在十位太上心底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难道……这一切并非无妄之灾?
难道真是魏苍利欲熏心,暗自勾结李凡、图谋绝世空间秘术,私自布局、暗中谋私,一步步挑衅缥缈宗底线,亲手将万年璇玑宫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死地?
一道道深邃、冰冷、带着审视与失望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魏苍身上,沉甸甸压得他身躯僵固、呼吸窒息。
这些目光,有并肩数万载的同门情谊,有长久以来的信任倚重,可此刻,只剩下彻骨的怀疑与冰冷的追责。
魏苍浑身剧烈颤抖,须发根根倒竖,脸色惨白之后,是极致屈辱与愤怒灼烧出的通红,眼底血丝暴涨,滔天的冤屈与恨意彻底冲破了所有克制。
他执掌宗门千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从未有过半分私心祸乱宗门,今日却被一个早已道心破碎的宗门弟子,凭空栽赃、当众构陷,沦为整个神域的笑柄、覆灭宗门的罪人!
极致的冤屈压垮了所有隐忍,他猛地抬手指向身侧神色茫然的叶云舒,指尖剧烈颤抖,声线嘶哑暴戾,裹挟着合道后期大能的滔天怒火:“叶云舒你个贱人!!”
“老夫待你不薄!纵使你道心破碎,宗门依旧容你安居后山、安稳度日,从未苛待半分!你今日竟敢当众污蔑于我!竟敢捏造这般通敌叛宗的滔天大罪!”
“说!你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安插在我璇玑宫的内奸!是谁暗中指使你,刻意栽赃嫁祸、挑拨离间,妄图覆灭我璇玑宫万年道统!”
厉声怒喝震得身前灵气翻滚、罡风炸裂,积压全程的憋屈、愤怒、绝望尽数爆发,浩荡的威压死死锁定叶云舒周身,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躯直接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