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申银珍轻轻松了口气,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消息。”
“没问题。”
周智应得干脆,“我约好了马上告诉你。”
“那咱们是不是……”
他话音刚落,申银珍忽然一翻身,跨坐在他腿上。
“怎么?又来劲儿了?”
“我本来就有劲儿!”
“哦?那待会儿可别喊停。”
“谁喊停还不一定呢!”
“你这张嘴要是有你腰这么软,我倒真信了。”
……
次日午后,茶楼包厢。
门一开,丁青带着李子成快步进来,进门就低头躬身:
“周生,抱歉来晚了!石东那边拖得太久,我们一散会就往这儿赶。”
周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没事,正事要紧。”
丁青顺势落座,眼角余光已扫过申银珍……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安静坐在周智身边,不说话时,眉眼间沉着一股子劲儿,和传闻里那个雷厉风行的申社长对上了号。
李子成依旧话不多,坐下时只抬眼看了申银珍一眼,没开口,但那眼神很稳,像记账一样,把人名、气场、位置,全刻进脑子里。
周智提起茶壶,先给丁青满上一杯,再给李子成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添上。
热茶升腾起一缕淡香,他放下壶,笑了笑:
“今天请你们来,两件事:一是谢礼,二是正式介绍一下……我太太,申银珍。”
申银珍指尖微微一顿,垂眸端起茶杯,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热了。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把“太太”两个字说得这么清楚、这么稳。
丁青立刻欠身,语气诚恳:“周生这话太重了!一点心意,您愿意收,是我们福气。”
说完,他转向申银珍,声音一下子亮起来,斩钉截铁:
“嫂子!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丁青的大嫂!首尔这块地界,谁敢动您一根手指头……那就是跟我丁青叫板,跟北大门叫板!”
申银珍抬眼,朝他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碰一下杯沿:“丁社长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您照应。”
她没端架子,也没刻意放低姿态,就是平平常常一句客套话,反倒让人听着踏实。
丁青心头一热,觉得这声“嫂子”,叫得值。
一旁,李子成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却清晰:
“周生放心,嫂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沉甸甸的,落地有声。
“往后北大门和嫂子的社团,就是自家人。首尔地下这摊事,谁动你们,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他自然不能再干坐着不表态。
作为丁青最信得过的搭档,该亮的态度,必须亮出来。
周智听着,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个截然不同、却偏偏默契十足的男人,嘴角轻轻一扬。
李子成是卧底不假,可跟丁青处了这些年,早不是演出来的交情。
当初派他来的上司,他早就看不惯;虽然还通着气,但心早就偏过去了……偏得踏实,偏得理所当然。
一个冷面藏锋,一个热络圆融;一个在明处扛事,一个在暗处兜底,两人凑一块儿,真就严丝合缝。
“好!好!”
周智放下茶杯,眼神里透出几分赞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摊开了讲,就别再客套来客套去。”
“对,对!周生这话实在!”
丁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肩膀也松了下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周智没说一句承诺,可这话本身,就是认可。
比给钱给地盘更金贵……因为这是长远的站队,是身份的确认。
说白了,只要申银珍不收拾东西跟周智回香江定居,以周智一贯的行事风格,她迟早会成为他在首尔的“手”和“眼”。
眼下她的社团规模,远远不够分量。
往后少不了丁青搭把手、垫个脚、托一把。
香江混江湖的人都懂:跟上周智,饭碗不会空。
这碗饭端稳了,哪还能少了他丁青的那一筷?
“对了……”
周智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问:“刚才听你说,今天原定跟石东碰头开会?结果如何?”
丁青脸色微沉,眉心略略一蹙。
“这个……”
他顿了顿,才开口,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楚:
情况跟周智早先料的差不了多少。
石东今天把几方人马叫到一块儿,嘴上没提“合并”,可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财阀越来越横,社团再按老路子走,早晚变成人家养的狗。
他提醒大伙儿,想不受制于人,就得变……不能各扫门前雪。
可谁不知道社团是什么脾气?
“团结”两个字,听听就算了。
到场的哪个不是老油条?
嘴上应得响亮,“石兄说得是”,心里早打好了小算盘。
真要拧成一股绳,听谁的?
老大当惯了的人,谁乐意低头听别人发号施令?
丁青话里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石东自己也清楚这帮人靠不住。
这次召集,与其说是推动合并,不如说是探风向、试水温。
……
周智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茶杯温润的边沿,没接话,只等他们往下说。
“你们怎么看?”
等丁青喝完一口茶,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这场会,你们觉得石东到底图什么?”
他心里清楚结局……几家最终并成金门集团。
所以不急着下判断,倒想听听丁青和李子成怎么想。
常言道:弱者抱团,强者独行。
可眼下棒国这盘棋,财阀一手遮天,哪容得下社团坐大?
社团之间互掐,顶多伤点皮肉;真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是财阀那只看不见的手。
他们不怕你抢地盘,怕的是你哪天真能跟他们平起平坐。
一旦察觉苗头,封资源、断人脉、设门槛、找茬子……方方面面都能让你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