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慎端起茶杯抿了口:“翻了年,皇上会给宝亲王赐府邸,除了陪伴我的时间,他可以住在外头。”
这不是她有意为之,而是雍正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弘历,是他自己想让弘历出去住。
雍正的想法和她刚刚说的差不多,他认为可能弘历真的跟皇宫八字不合,不然怎么这么多侍妾,一个有孕的都没有。
她没反对这事,因为对于她来说,富察容音放在哪里都无所谓,想收拾她随时可以收拾。
魏璎珞也好办,只要送几个人在她耳边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她就能为了富察容音对上自己这个嫡福晋。
到时候,当着富察容音的面收拾她,更解气。
出宫开府的消息,对于这些女人算是个好消息,因此她们的脸上,终于多了些真心实意的笑容。
77坐在案桌上:“富察容音不是不懂出宫开府意味着什么,但她已经快被开枝散叶几个字逼疯了。”
所以她顾不上出宫背后的意义。
“嗯。”
子嗣没有一个,还惦记什么皇位,先努力生个儿子出来再说吧。
眼瞅着中秋佳节就要到了,77放出去的傀儡,终于混进了坦坦荡荡。
傀儡按照淑慎的意思,有意无意的,在钮钴禄氏的身边转悠,偶尔搭搭话,但在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其他侍卫看到,也就只觉得他是见到主子请安而已,并无其他过分的举动。
傀儡比雍正高大帅气,几次下来,钮钴禄氏虽然没有要红杏出墙的意思,但也算是记住了傀儡的那张脸。
这对淑慎来说就够了,她不需要有什么过分的接触,只要有些接触,能证明钮钴禄氏和傀儡有接触就好。
中秋宴。
淑慎身着一身仿秦制的黑色龙袍和雍正一起入殿。
弘昼跟在淑慎身后,落后一步。
怡亲王、庄亲王、果亲王、慎郡王等人,看着那身黑金龙袍,只当是自己眼下,看不到国师的逾矩之处。
还能怎么办呢?
国师的身份,只要不造反,别说他们,就是皇上都不敢说什么。
何况,人家肚子里,怀着皇上唯一的孙辈,他们哪敢多嘴一句。
(弘时的一儿两女,分别夭折于雍正二年、四年、五年。雍正的女儿也没有留下子嗣,百度百科查的。)
弘昼扶着淑慎坐下,自己坐到稍后一点的位置。
雍正余光看见这一幕,满意的微微点头,他从前总觉得弘昼没个正形,如今瞧着,他这样倒是比弘历会哄人。
众人落座,雍正难的的笑着开口:“今日太医来报,国师腹中的皇嗣,极有可能是阿哥。”
他知道太医的德行,福安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阿哥,他们不会说这话。
讷尔布看向闺女的肚子,眼底的喜意遮掩不住。
有了这个孩子,他总算是能松口气。
虽宝亲王生不出孩子跟他闺女没关系,但有些人他不讲道理不是?
占着两个阿哥嫡福晋之位,有多少人不满他们清楚,要不是他闺女身份特殊,辉发那拉家恐怕早已被其他人联合起来整。
胤祥起身:“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皇兄总算是有继承人了,比起这个,一件龙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旁的果亲王,也起身:“臣弟恭喜皇兄喜得麒麟孙。”
允礼掐了掐手掌,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好悬刚刚没说错话,他差点说成麒麟子。
他若是将这话说出口,必定得闹个笑话。
雍正举杯:“借二位弟弟吉言,大清会越来越好的。”
淑慎弯着眼角,可不就是越来越好,反正弘历不好,她就挺好。
弘历只觉得自己跟这喜庆的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都有喜事,唯独他,即丢了皇位,也没个子嗣。
他有时候在想,难不成他没有子嗣,是因为他对福安不忠?
他是佛祖给福安选的人,佛祖是否希望他跟弘昼一般,只守着福安一人?
郎佳氏身边的常寿,看着坐在上个头的姐姐,心里满是羡慕。
他羡慕姐姐身份高贵,也羡慕姐姐得阿玛额娘的喜爱。
阿玛额娘每次提到姐姐,都是满眼的骄傲,言语间也只希望姐姐能平安顺遂。
而对他,则是一再要求他,必须要好好读书、修身守礼、恪守规矩、节俭自持。
他不是觉得这样不好,只是觉得他们家好像跟旁人家不同,不太在意儿子。
郎佳氏小声的跟常寿说:“你日后得好好读书,那样才能不给你外甥添麻烦,拖后腿。”
她对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安分守己,不给闺女添麻烦即可。
常寿无奈的点头:“额娘,儿子知晓了。”
他相较于同龄人,已是很努力了,除了读书习武,也就研习君子六艺时,能放松些许。
祭月、赏月、观戏、赋诗。
就在宴会快结束时,淑慎安排的傀儡,不小心弄脏了熹妃钮钴禄氏的裙摆。
为免在皇上面前失仪,她带着侍女,会不远处的坦坦荡荡换衣裳。
等她换好衣裳,又被傀儡带着,绕路至坦坦荡荡靠近后湖那一块。
理由是皇上回九洲清晏会路过那里,他们在那里和皇上汇合。
熹妃倒也没怀疑,毕竟他们刚刚是在观鱼池赏景,皇上若是要离开,是得走和茹古涵今相连之处。
以有要事为借口,淑慎让雍正遣散了大臣和宗亲。
雍正今儿个心情好,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和了许多:“福安,佛祖有何指示?”
淑慎余光看向目标处:“原本今年十二月十八日,台湾会发生地龙翻身,明年四月安徽地带黄河会决堤。”
雍正眼神瞬时清明了不少,他双手合十,冲淑慎微微欠身:“朕替大清的百姓感恩福安的庇护。”
地龙翻身、黄河决堤,哪个都不是小事,若不是有福安,那两地的百姓,恐怕要损失惨重。
淑慎抬手虚扶雍正:“皇上,记得准备上供的物品,斋戒七日。”
吃苦她是不会吃的,每次遇到什么事,吃素戒色的都是雍正。
雍正点头:“好,朕记住了。”
这些年他都已经习惯了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