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直奔漠河,车上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飘得,安如梦都觉得自己睡不醒,这种情况持续好久。
这年过去了怎么还那么懒。
到达漠河已经是3月4号的下午3点,这里温度可真不友好,如果不是提前穿了厚衣服,在漠河会被冻死。
出了火车站,安如梦就看到穿着羽绒服的大哥,还真是把自己买的厚衣服穿上了,不算是傻子。
“大哥,赶紧给人提着东西,愣着干什么。”
安如晟瞪了她一眼:“要你说,你给我闭嘴吧!这次又把我搞来干什么,我还想着赶紧完成研究离开学校,真是不赶趟。”
安如梦嘿嘿直笑,头上帽子把她的卷发盖住一部分:“我这是特殊情况,必须你配合我。”
“现在外面那么冷,还是找个地方先去吃饭,我实在不敢张嘴。”
安如晟算了下时间,知道他们大概这个时间就会到。
“走吧,我定了吃的,现在去饭店就行,这边规矩没那么严格,只要给钱就可以,不需要票据。”
他侧着身子给华巧燕挡住寒风,兜里的地瓜拿出来给她。
“吃吧,这都是热的,你穿的太薄,没带厚衣服。”
华巧燕摇摇头:“我没想到这里那么冷,这已经是我宿舍最厚的衣服,我一会再去买一件外套就可以。”
安如梦抄着兜走路:“哥,我可是你亲妹子,一个娘的,怎么把我给忘记了,我可是她的娘家人,太偏心了。”
“阿砚,我也要吃烤地瓜,我也需要暖手。”
楼清砚瞥了眼旁边的情况:“乖,你不吃,那玩意有虫子,齁甜的,我给你买肉吃。”
“那都是哄小姑娘的,咱俩都结婚了,吃肉比较实在,把手放在我怀里,那不是更好暖。”
安如晟有点咬牙切齿的:“你们夫妻要不要脸,我见个面容易吗?你俩睡一个被窝的还在这矫情什么。”
“我什么时候会少了你的,这不是没拿出来,挑拨离间你是好手。”
华巧燕拽了下他的袖子:“梦梦没说什么,你凶她做什么,你是大哥应该让着她。”
祖宗,还让着呢,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你跟谁一伙的,你怎么还偏心眼。”
华巧燕吃的很快,看着自己手都空了:“那是我妹子,我自然跟她一伙,她说是我娘家人,你是我什么人。”
安如晟拽着她走到侧面位置,说话的声音压着音调,还被这里的寒风吹走了一部分。
“我是你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是你说等到我毕业就结婚,怎么就变成我是你什么人,你跟谁耍流氓。
我好歹跟你认识快七年,怎么滴,这是感情到了七年之痒,打算把我踹了?你看上谁家的小嫩鸡了。”
华巧燕被他拽的歪歪斜斜:“我什么时候对你耍流氓,你还没毕业,我又没答应跟你在一起,你才是耍流氓的那个。”
“等你毕业的时候再说,我暂时还不想放弃事业,有点可惜。”
安如晟把她拽回来,继续给她挡着风:“跑什么玩意,我身上有刺吗?离我那么远。”
“谁让你放弃事业,咱俩都不是一个研究方向,放弃什么玩意,我往上爬不就是想着换个方向,这样以后可以两人同时在一个单位。”
“你给我老实点,你爱干嘛干嘛,反正不能撩了我就跑,除非你嫌弃我比你小,觉得我伺候不好你,对不对。”
这什么跟什么,抬脚踹了他一下。
“正经点,我们来执行任务的,不是谈情说爱,我没跟你开玩笑,等你毕业再说,现在我没心思。”
安如晟真觉得这人脑袋都是死的,但那股劲又是自己喜欢的,无语死了,自己就是欠收拾。
管她什么时候愿意结婚,只要喜欢自己就行。
四个人到达此地的饭店,里面热气腾腾的,连人脸都看不清楚。
安如晟手里递过去一根烟:“大哥,我刚才订的四个菜一份汤,一盆米饭,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赶紧上菜。”
厨房里回应着:“好,马上就来。”
他们走进店里面的位置,那边人数少一些,不过看着这里人脸上都带着凶狠,看样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八十年代初期,干什么的都有,人员混杂,各行各业都开始蓬勃兴起。
一些二道贩子也开始出现,森林深处的狩猎永远都是他们的首选。
安如梦看着饭菜上来,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压制,似乎有意让对方知道他们的行踪。
“吃完饭我们就回住宿的地方,明天买点吃的离开,实在太冷了,也不知道爸爸让我来这探亲做什么,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爸爸说的是漠河吗?我怎么记的是黑河。”
安如晟眼神转了下,直拍脑袋:“哎呦,怪我,这几天老是喝醉酒,爸跟我说的事记混了。”
“他说的是去黑河,把东西运到漠河给叔叔,我读书给读傻了,这段时间忙的天昏地暗,明天哥哥就买票送你们夫妻回去,是我的错。”
安如梦自然可以感觉出来气息变化:“燕姐,赶紧吃,一会带着你买衣服,我哥可真是不舍得,连件厚实的衣服都不给你带。”
华巧燕冷笑着:“这人只会喝酒读书,什么都不会干,要不是老娘会赚钱,早饿死了。”
啧,这糙话张口就来,不愧是被妹妹培训好的。
“对,都是我的错,我改还不行吗?”
听见这话周围人都笑了:“小兄弟你那么怕媳妇儿可不行,我们这里都是老爷们当家,你得立起来。”
安如晟摆摆手:“算了吧!我还得靠媳妇儿读书,可不能把我的摇钱树丢了,我妈回家非要收拾我。”
周围说什么荤话的都有,四个人赶紧吃完饭,提着行李就离开,要不是这里的天气实在不合适外带,也不会在这吃饭,染了一身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