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民国之红警纵横 > 第816章 玉碎成尘,追亡逐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16章 玉碎成尘,追亡逐北

日帝国义军部队,紧随装甲锋线侧翼推进,他们同样将手中轻重火器的威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机枪手扣住扳机不放,弹壳如雨坠地。

步枪手冷静瞄准,每一次击发都有一名昔日同僚应声而倒。

他们太熟悉对面那些狂奔的身影了!

有些人他们或许曾在同一座兵营擦肩,有些人操着他们听了几十年的乡音,有些人还在阵地上向他们喊过同样激昂的口号。

正因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玉碎冲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出发者已不再奢望生还,意味着这是一场被绝望催熟的集体赴死,意味着任何喊话劝降都是对赴死者尊严的亵渎!

唯一配得上这份决绝的回应,便是用同样决绝的火力,将对方彻底击倒在这片他们选择的战场上。

这不是仇恨,这是军人与军人之间,在必死之局尽头,所能交付的、最后的敬意。

炮声与枪声交织的死亡交响,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小股日军士兵冲破浓烟,浑身着火地扑到装甲车履带前,被近距离开火的冲锋枪打成筛子时。

战场上能够站立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了。

数千名参与玉碎冲锋的日军官兵,从师团长隈井千乃到最末等的辎重兵,从冲在最前线的少佐到默默握紧步枪的列兵。

全军覆灭,无一被俘,无一后退!

硝烟缓缓飘散,露出被鲜血浸透成赭褐色的焦土,以及横陈在装甲阵地前的、层层叠叠的、再无声息的躯体。

而他们用生命换取的全部战果,不过是数十辆国防军坦克与装甲车身上,新增的、浅浅的、连装甲都没能穿透的弹痕。

以及一百余名日帝国义军士兵的伤亡数字。

仅此而已!

那面被隈井千乃握至最后一刻的指挥刀,此刻斜插在他倒下的位置不远处,刀身布满弹孔,刀柄白穗沾染了泥土与暗红。

风从战场上吹过,穗带微微飘动。

仿佛在替那位再也不能开口的师团长,完成他生前最后一道未能挥出的命令。

……

待将数千发起玉碎冲锋的决死队,尽数射杀于阵地前后,国防军的突击锋线并未就此停歇。

战场上的兵种调配,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冷酷而高效的筛选。

那些燃油刻度已临近红线、炮弹基数见底的坦克,被命令就地熄火,依托刚刚占领的地形转入防御休整。

伴随步兵中,一个朝鲜义军团的官兵也接到留守指令,开始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警戒侧翼。

而另外数百辆装甲车与运兵车,油箱尚有盈余,机枪弹链仍然饱满,引擎怠速的低沉轰鸣没有片刻中断。

它们接到的命令是继续追击。

追击的目标,是那万余在战局崩坏前夕,听从稳健派指挥,仓促脱离沿江阵地,试图向外围后撤的日军部队。

这支部队由町田经宇等军官率领。

在撤退之初,至少表面上维持着某种秩序。

队列虽凝重,脚步虽急促,却尚未溃散。

军官们骑马或乘车的背影,仍在为士兵提供着“这只是一次战术转移”的心理支撑。

然而,这种脆弱的秩序,在国防军装甲部队,从地平线后方腾起的第一道烟尘面前。

便如薄冰遇沸汤,瞬间崩裂出无数细纹。

当第一发从背后追来的炮弹,精准落在撤退队列侧翼,将一整排士兵连同骡马辎重掀上半空时。

那层名为“战略撤退”的薄纱,便被彻底撕碎。

溃逃开始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士兵脱离队列小跑,随后蔓延成整排整连的狂奔,最后演变成漫山遍野、不辨方向的四散奔逃。

军官的呵斥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中,督战队的枪口甚至来不及抬起,便被溃兵裹挟着涌向同一片未知的方向。

然而,无论是有序还是无序,是镇定还是疯狂,一个冰冷的物理法则始终无法逾越。

两条腿的士兵,永远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装甲车!

国防军的追击编队,并未急于将屠杀推向高潮。

他们保持着精准而克制的节奏,像牧人驱赶羊群,像潮水一寸寸舔舐沙岸。

装甲车以扇形展开,从侧翼包抄,从后方施压,将溃退日军的逃亡路线逐渐收束、压缩、导向预定的方向。

间或打出短点射,迫使队伍加速,却并不追求最大杀伤。

那层浅尝辄止的死亡威慑,精准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你们逃不掉,但我们并不想杀光你们。

当最后一条向北的乡间土路,也被高速插上的装甲侦察车截断时。

数千日军残兵,终于被困在一片三面环岗一面背水的狭窄区域,彻底陷入无路可走的绝境。

绝望如暮色般在,这群蓬头垢面弹药罄尽的士兵中弥漫开来。

有人瘫坐在地,将空枪横置膝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有人疯狂地试图用刺刀挖掘掩体,刨了几下便力竭放弃。

有人开始撕扯军服上的标识,动作神经质而徒劳。

军官们或被流弹击中倒在半路,或在溃逃中自行脱下军衔混入士兵堆里,此刻已无人能发出任何有效的命令。

就在这片茫然与恐惧的真空里,第一道日语喊话,从装甲车搭载的扩音器中幽幽飘出。

那是乡音。

是北海道的渔夫腔,是九州的矿工调,是四国的农夫语,是东京下町的市井音……

就是这批义军,数日后将会在青岛城前,协助第三集团军实施“四面楚歌”战术,将守军唱哭!

而在那以前,这些乡音就已经在汉江南岸的旷野上响起过了。

“同胞们,不要再跑了。放下枪,走出来,你们就能活命。”

“我们也曾是帝国军人,我们就在这里。他们遵守承诺,不杀俘虏。”

“想想你们的家乡,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子。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声音如温水,如暖流,如母亲在黄昏时分站在村口呼唤顽童归家。

它们是那般陌生——已阔别多年。

又是那般熟悉——仿佛从未离开过梦境。

对于这些死志本就不坚,不过是在军令驱策下一退再退、一逃再逃的普通士兵而言。

这些话语的分量,远重于之前所有炮弹的总和。

那是赦免的许可证,是归家的船票,是活着回到故乡见到亲人的最后一线可能。

没有人再犹豫了。

第一支步枪被抛过临时堆垒的土堆,枪托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钝响。

随即,第二支,第十支,第一百支……

武器如失去生命力的枯枝,在阵地前沿堆成小山。

士兵们高举双手,步履踉跄却神情释然地走出藏身处。

在国防军士兵的指引下,走向指定的俘虏收容区域。

一些军官试图阻拦,有人刚开口便被身后自己的士兵扑倒缴械。

有人望着这不可逆转的洪流,长叹一声,缓缓摘下军帽,加入了走向战俘营的队伍。

至此,国防军第一集团军在汉江发起的渡江战役,其胜负已无任何悬念。

沿江十万日军的主力被击溃,指挥部被摧毁,决死队全军覆灭,撤退部队成建制投降。

从炮火准备到浮桥架设,从装甲突击到追亡逐北。

所有的作战环节均以极低的伤亡代价,达成了远超预期的战果。

汉江之南,半岛腹地的大门已轰然洞开。

夕阳沉入西边山峦,战场渐归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