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福,国防军旗下优秀的特种兵之一。
这一次,他被派来执行这项艰巨任务,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闻言,比利亚眼中精光一闪。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仿佛有电光划过,照亮了他心中的某些念头。
其他两名将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哈哈!”
比利亚突然爽朗笑道:
“原来是特使朋友,刚才对贵客多有怠慢了。来,王特使,快快请坐!”
说着,比利亚还殷切的起身伸手示意,以示尊重。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之前的冷面和试探从未发生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情。
这倒不全然是做戏。
一个能在这种时候单枪匹马找上门来的人,无论对方代表哪方势力,都值得他以礼相待。
更何况,对方还口口声声说要帮他解决困境。
在这个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是救命的。
另外两名将领见此,也立马换上笑容起身相邀。
左边那人的笑容有些僵硬,脸上的伤疤因为这个动作而扭曲得更加狰狞,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友善的表情。
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则笑得自然得多,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做出一副欢迎的姿态。
就连比利亚身后的那名贴身卫兵,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退后了半步,给来人让出了更多的空间。
王来福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下。
他的坐姿舒展而自然,背脊依旧挺直,双手随意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坐的不是敌营中的木椅,而是自家客厅里的沙发。
他坐在那里,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王福来坐下后,比利亚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一改之前的疏离感,热情地介绍道:
“王特使,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两位左膀右臂。”
他先指向那名脸上有伤疤的中年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向客人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家当:
“这位是乌尔维纳上校,我军中最出色的领兵将领之一。
这些年跟着我南征北战,大大小小数十仗,是真的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
乌尔维纳听到将军的介绍,挺直了腰板。
脸上的伤疤因为表情的变化而微微扭曲,那道从眉角斜拉到下巴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朝王福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中虽然仍有审视之意,却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说着,比利亚又指向另一名戴眼镜的将领,声音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位是洛佩斯上校,我军中最优秀的参谋之一。
每次作战计划的制定,都少不了他的谋划。”
洛佩斯闻言微微欠身,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嘴角浮起一丝礼貌的笑意。
他的动作斯文得体,与旁边那个粗犷的乌尔维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那双精明如算盘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停止过对王福来的打量和估量。
王福来向两人依次打了声招呼:
“乌尔维纳上校。洛佩斯上校。”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是败军之将而有丝毫轻视,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态以示谦逊。
那两声招呼,就像是平辈之间的正常问候,自然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
等介绍完比利亚三人,这位墨西哥北方义军的首领这才坐下。
接着,他用略带疑惑的语气询问道:
“王特使,不知道您口中的国防军,是不是指东北亚那个正在与协约国集团开战的国防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王福来,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闻言,王福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笑回道:
“比利亚将军,您说的没错,我代表的正是那个与协约国集团开战的国防军。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更正一下。
我们国防军与协约国集团的战争,已经结束快一个月了。
而且,是以我们国防军大获全胜、协约国集团向我方割地赔款求和结束的!”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平淡的语气与话语中的惊人内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更显得真实可信。
“什么?”
闻言,乌尔维纳豁然起身,下意识惊呼出声。
他双眼死死盯着王福来,仿佛听到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椅子因为起身太急而向后倒去,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会议厅中回荡。
比利亚和洛佩斯两人,虽然不像乌尔维纳那么夸张,但他们脸色同样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惊容。
比利亚的身体微微僵住了,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洛佩斯则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要借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乌尔维纳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求证道:
“王特使,您所言当真?”
他的声音失去了刚才那股粗犷的底气,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寒风呛了一口。
他那道从眉角斜拉到下巴的伤疤,因为面部肌肉的紧绷而变得狰狞可怖。
但此刻却没有人会去注意那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王福来方才那番话牢牢攫住了。
不怪三人如此惊讶,只因在他们眼中,拥有英法俄意日等列强的协约国集团。
是一个强大到可以碾压任何国家或势力挑战的军事集团!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力量。
这些国家联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压在任何一个敢于挑战它们的人头上。
当初乍听到远东有国防军这么一个,敢与协约国集团叫板的势力,他们都是打心里佩服的。
比利亚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曾对自己的部下感慨过:
“这个远东的军阀,比我还要疯。
我只敢跟墨西哥的联邦军、立宪军,或美丽坚的边防军打,他们却敢跟全世界打!”
但佩服归佩服,他们却根本不看好国防军,认为其迟早会被协约国集团碾碎。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一个只有几省之地的军阀,对抗半个世界的列强,结局从宣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可现在,一名国防军派来的特使却告诉他们:
“我们国防军非但没有被协约国集团碾碎,还反过来战胜了协约国,并逼迫协约国集团割地赔款。”
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这番话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从坟墓里站起来。
告诉所有人,他把刽子手给杀了,还顺手把法官也给揍了一顿。
荒谬,荒唐,却又不得不让人去思考一个可怕的可能。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他们被美军追击,躲藏在深山中,只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啊。
怎么外面却仿佛变了一个世界一般?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为如何躲避潘兴的追捕而绞尽脑汁,还在为粮草弹药的短缺而焦头烂额。
可这个从远东而来的特使,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他们:
天,已经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