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边际之地,那块悬浮的残破石碑散发着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微光,如同无尽黑夜中唯一的一颗星辰。林凡、剑无尘、魍魉三人屏息凝神,靠近这突如其来的异数。
石碑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丝温润的生机感。上面刻画的符文古老而玄奥,线条流畅自然,充满一种衍化万物的道韵,与星庭那种冰冷、规整、充满秩序感的符文风格截然不同。
“这……这绝非星庭之物!”云渺真人带着一丝惊疑的声音通过秘法再次传来,“贫道推演其气息,竟隐约与传说中的‘太初衍文’有几分相似!林盟主,你身负太初传承,可能辨识?”
林凡心中剧震,太初衍文?他运转太初道域,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向石碑。当他的道韵触及石碑表面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石碑骤然亮起柔和却坚定的光芒!那些沉寂万古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与林凡的太初道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浩瀚、古老、包容天地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林凡的识海!
破碎的影像飞速闪过: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一点灵光乍现,衍生阴阳五行……星辰诞生,万物勃发……继而盛极而衰,星辰寂灭,重归虚无……但虚无之中,又有一点新的灵光在孕育……生灭循环,周而复始!
这不是星庭追求的终极寂灭,而是……宇宙自然的生灭轮回之道!这石碑,记载的是一种与寂灭秩序截然相反的本源法则!
与此同时,林凡手中的源星密钥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密钥内部那点核心的星芒,与石碑的光芒交相辉映,仿佛同根同源!一段被尘封的、关于密钥来历的模糊信息,也随之解锁:
“……源星……非星庭所创……乃……太初纪元……观测……宇宙生灭……之……信物……”
“……后被……星庭所得……改造……融入……寂灭道则……成……控制……枢纽……”
“……其核心……仍保留……一丝……太初……本源……”
原来如此!林凡恍然大悟!源星密钥的本质,竟是一件源自太初纪元的古老遗物,后被星庭改造利用!它之所以能引起寂灭之眼的异常反应,正是因为其核心那一点未被完全磨灭的、与寂灭秩序相悖的太初本源!
而这块石碑,显然是更早时期、未被星庭染指的太初遗存!它存在于这归墟裂隙的边际,或许正是这片绝地中唯一的“生”之所在,是寂灭法则中的一个“bug”!
“我明白了!”林凡眼中爆发出精光,看向剑无尘和魍魉,“这石碑是钥匙!是离开这归墟裂隙的关键!它蕴含的‘生’之法则,与归墟的‘死’之法则相克,在此地形成了一道极其薄弱的屏障!我们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打开一条通道!”
“当真?!”剑无尘大喜过望。
魍魉却眉头紧锁,盯着石碑,沙哑道:“即便如此,如何催动?此物显然需要特定的力量才能激发。”
“我来试试。”林凡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双手缓缓按在石碑之上。太初丹经全力运转,丹田内太初星核光芒大盛,精纯无比的太初道韵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断注入石碑之中。
石碑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流淌出的混沌气息越来越浓郁,逐渐在石碑前方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模糊不清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外界扭曲的光影和狂暴的能量乱流——那正是归墟裂隙之外的世界!
“通道正在形成!但极不稳定!”林凡额头青筋暴起,维持通道对他的消耗巨大,“快!通知云渺前辈,将我们汇合点的坐标通过秘法同步给这个通道!我们必须同时行动,在通道稳定的一瞬间冲出去!”
剑无尘立刻以秘法联系云渺真人。片刻后,云渺真人回复,声音带着急切和决然:“坐标已同步!贫道感应到通道波动!林盟主,我们这边也已就位,正在摆脱最后的尾巴!十息之后,同时冲击!”
“十息!”林凡低吼,全力维持着混沌漩涡。漩涡剧烈震荡,边缘不断崩塌又重组,显然极难维持。
“九!”
“八!”
剑无尘古剑出鞘,剑气凝聚到极致。魍魉也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做好了全力冲刺的准备。
“七!”
“六!”
林凡嘴角溢出鲜血,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五!”
“四!”
混沌漩涡的旋转速度达到顶峰,中心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三!”
“二!”
“一!冲!”
林凡嘶声怒吼,太初道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混沌漩涡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道短暂的、连接内外界的通道,骤然洞开!
“走!”剑无尘一把抓住林凡,与魍魉化作三道流光,悍然冲入通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归墟裂隙的另一处边缘,云渺真人也率领小队,冲向了一个几乎同时出现的、较小的混沌漩涡!
天旋地转!空间撕裂般的痛苦传来!
但下一刻,众人只觉浑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归墟死寂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海之眼核心区域那熟悉的、虽然依旧压抑但至少存在能量波动的环境!
“噗通!”“噗通!”
接连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林凡、剑无尘、魍魉三人摔落在一处布满能量管道残骸的偏僻角落,而不远处,云渺真人和他小队的几人也同时现身,虽然狼狈,却都活着冲了出来!
两支小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预定地点成功汇合!
“成功了!”云渺真人看着安然无恙的林凡,长舒一口气,但脸色随即又凝重起来,“不过,刚才通道开启的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引起了注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立刻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和能量剧烈波动的气息!
林凡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目光锐利地扫过汇合后的众人。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眼神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没时间休整了。”林凡沉声道,“根据‘星梦’最后的信息和石碑的启示,万象归墟台与心核的连接点,就是关键!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找到并破坏它!”
他抬头望向心核方向,那里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苏醒。
最终的决战,迫在眉睫。而他们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将是刺向星庭心脏的最后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