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璃危险地眯起了那双凤眸。
被捂住的唇瓣传来少年手掌粗糙的触感和一股淡淡的泥土青草气,这让她心底的火气又窜高了一截。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半分玩笑,直直地盯着哪吒那双写满惊惧的眼睛。
哪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冒犯,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去,还心虚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
“仙子姐姐,你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退后两步,压着嗓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我跟你说,这黑龙帮可不是闹着玩的,仗着背后有真龙撑腰,占了这方圆百里的莲花坞,横行霸道。咱们莲隐村每年都得上缴重税,不然就得被他们抓去当苦力!”
洛清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信息量很大。
看来那个黑洞,并非简单的空间乱流,而是将她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过,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
“我昏迷的时候,”洛清璃问哪吒,“你发现我的那个水潭边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秦墨和谭小萌,他们怎么样了?】
【拜托,可千万不要有事……】
一股焦躁感从心底升起,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哪吒一听这话,脸上那股子紧张劲儿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
他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冲洛清璃挑了挑眉:“想知道啊?”
少年清亮的嗓音里满是得意,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小爷一口,小爷就告诉你。”
洛清璃:“……”
洛清璃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抬起小手就要打他。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哪吒跳到三步开外,叉着腰,笑得更嘚瑟了,“打不着,你打不着!”
洛清璃看着他那副上蹿下跳的猴样,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无力地叹了口气,靠回床头。
罢了,跟个毛都没长齐、啥也不是的小屁孩计较什么。
也就是我现在动不了,不然非得把你按在地上,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哟,怎么啦,娘子?”哪吒见她神情落寞,又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探着脑袋关心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又疼了?来,让为夫给你揉揉?”
他说着,还真伸出手要来碰洛清璃的肩膀。
“出去。”
洛清璃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哪吒的手僵在半空,撇了撇嘴:“我娘说了,让我哪儿都别去,就在这儿守着你,万一你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我要起床,换衣服。”洛清璃言简意赅。
“换衣服?”哪吒眼睛一亮,顺手从床边的凳子上拿起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殷勤地凑到床边,“娘子你身子虚,小爷我心善,这种粗活,还是让为夫来伺候你吧!”
洛清璃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快来求我呀”的俊脸,心中只觉得好笑。
她连跟他计较的力气都省了。
【(* ̄︿ ̄) 得,也不害臊,你有本事嘴上占便宜,就最好别怂。】
洛清璃那双美眸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在哪吒看得有些痴了的时候,她也当着后者的面,抬起手,径直解开了身上粗布素衣的盘扣。
衣结松开,领口向两侧滑落。
一片细腻如上好羊脂玉的肌肤,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以及那截优美修长的天鹅颈,在昏暗的木屋里,白得晃眼。
她继续往下解开衣结,还故意放慢了动作,似乎真的打算让他“伺候”。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哪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看着那片炫目的雪白,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洛清璃准备将衣服彻底拉开褪下时,少年猛地转过身去,一张脸涨得通红,竟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快穿好!”
他结结巴巴地吼了一句,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洛清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
“( ̄y▽ ̄)~*不是说要伺候仙子姐姐更衣么?”
“哟,这就害羞啦?”
哪吒背对着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胡乱地指了指身后:“衣……衣服俺娘让买的,我给你放床上了!我……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木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木门被他带上。
“咯咯……”
“啧,小处男一个,看我不拿捏你……”
洛清璃听着他仓皇的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意才加深了些。
而门外,哪吒一屁股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用力地揉搓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春光画面。
我的老天爷……
他心里哀嚎。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就刚才那一下,那肩头,那锁骨……比镇口豆腐西施的豆腐还要白,还要嫩!
之前听人说,黑龙帮背后的真龙一族,那位黑龙公主敖玄霜,号称东海第一美人,跟床上那位仙子比起来,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自己就是上山采个草药,怎么就捡回来这么一个要命的尤物?
哪吒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地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屋里。
洛清璃掀开那床粗糙的被子,撑着床沿,缓缓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床柱,稳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虚弱感。
走到门边,她打量了一下门锁。
就是一根简单的木栓,插进门框的凹槽里,古老得不行。
她撇撇嘴,还是将木栓插好。
聊胜于无,至少能挡一挡外面那个小流氓。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床边,拿起哪吒放下的那套衣服。
是一套很朴素的白色长裙,材质却意外的不错,摸上去柔软顺滑,带着一丝凉意,应该是某种灵蚕丝织成。
“穿在身上,想必会很轻盈舒服叭。”她轻声自语一声。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裙子下面压着的一件小衣物上时,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眸,也忍不住微微蹙起。
那是一条雪白的小肚兜。
菱形的娟秀布料,上面用淡粉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两条细细的系带从顶角延伸出来。
真的要穿这种东西?
她两只手拎着肚兜的两角两根细绳,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红。
穿这个?
真的能兜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前这对不听话的大白兔,少说也是c往上走。
要是真穿这么个小玩意儿,怕不是走两步路就要到处乱晃,那也太……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行,绝对不行!”
现代人的思维,就是要懂得变通。
她盯着手里的肚兜,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她将那片菱形的布料对折,再对折,变成一个长条。
然后,她将这“布条”紧紧地围着自己的胸部裹了一圈,在背后打上一个牢固的死结。
原本的肚兜,硬生生被她改造成了一条简易的缠胸布,还有肚兜原本的细绳,被她绕上了脖子,也在背后打了个结,防止意外掉下来。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胸前被稳稳地固定住,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完美,这下稳当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解决了内部问题,外面的长裙就简单多了。
她三下五除二将那套素白的仙裙穿好。
其实她也不太会穿这种繁琐的古装,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一层层地套上,腰带在身前随意地系了个结,裙摆垂到脚踝,袖口宽大,行动起来倒是轻盈。
至于腰带怎么系,哪边是里哪边是外……
她不太懂,也懒得研究。
反正穿上了,不走光,舒服就行。
换好衣服,她走到屋里唯一的一面铜镜前。
镜中的人影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一个轮廓。
一身白衣,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清冷。
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虽然神情萎靡,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绝代风华,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打量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跟那个小屁孩斗嘴。
而是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自己伤得有多重,实力还剩几成。
第二,秦墨和谭小萌在哪。
第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闭上眼,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
然而,经脉之中,空空荡荡,干涸得像是一片龟裂的河床。
她感应了下周围的灵气,脸色却愈发凝重……
稀薄,这片天地的灵气,竟十分的稀薄。
这意味着,她的恢复将是极其地缓慢,缓慢到她都无法估计的地步。
现在的她,别说灵阶,恐怕连一个普通的玄阶超能者都不如。
洛清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