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将昏黄的光洒在凌霄苍白的脸上。洛璃盘坐在他身旁，双手结印，太阴寒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缠绕在凌霄周身，缓慢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圣体。
距离山谷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凌霄依旧昏迷不醒。虽然气息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但体内伤势之重，让洛璃每检查一次都心惊肉跳。
经脉受损超过九成，五脏六腑皆有裂痕，圣体濒临崩溃，连识海都受到了震荡……这样的伤势，换成别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凌霄还活着，而且生命力在缓慢恢复。
“混沌圣体……果然不凡。”洛璃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心疼与庆幸。
她知道，如果不是混沌圣体那恐怖的生命力，凌霄在施展出那记混沌归墟后，就已经力竭而亡了。即便如此，这次的重伤也足以让他休养数月，甚至更久。
“幽冥教主……终于死了。”洛璃想起山谷中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幽冥教主催动终极九幽真身时，那股准帝层次的恐怖威压，让她连呼吸都困难。而凌霄在那种绝境下，竟然还能施展出混沌归墟，一举反杀，这等胆识与实力，让她敬佩不已。
但更让洛璃担忧的，是最后出现的那只血色巨手。
幽冥圣祖本体的意志……
虽然只是一丝意志降临，但那股超越圣境的气息，让她至今想起来都感到心悸。如果不是龙神至尊塔突然发威，他们绝对逃不掉。
“幽冥圣祖……本体……”洛璃眉头紧皱，“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帝境？还是更高？”
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幽冥圣祖本体的力量，远非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如同蝼蚁面对巨龙，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了。”洛璃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凌霄恢复后，应该能突破到圣境四重，甚至五重。而我，也要尽快突破到圣境三重、四重……只有我们都变得更强，才有资格面对幽冥圣祖本体的威胁。”
就在她沉思之际，凌霄的眼皮突然动了动。
“凌霄？”洛璃连忙俯身查看。
只见凌霄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初时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洛璃……”凌霄声音沙哑，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剧痛，根本无法动弹。
“别动，你的伤势还没好。”洛璃按住他，眼中含泪，却笑着，“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
“一天一夜？”凌霄一愣，随即想起之前的战斗，“幽冥教主呢？山谷呢？”
“幽冥教主形神俱灭，山谷的阵法已经崩溃。”洛璃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最后幽冥圣祖意志降临，以及龙神至尊塔发威带他们逃走的事。
凌霄听完，沉默片刻，才苦笑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惊动了幽冥圣祖的本体……这下麻烦大了。”
洛璃点头:“幽冥圣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你，甚至注意到了龙神至尊塔。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夺取帝兵胚胎。”
“帝兵胚胎？”凌霄一愣。
“幽冥圣祖是这么说的。”洛璃将当时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
凌霄若有所思:“原来龙神至尊塔是帝兵胚胎……难怪塔灵说塔有九层，每开启一层都有莫大威能。如果九层全开，说不定真的能晋升为完整的帝兵。”
“帝兵啊……”洛璃眼中闪过向往。
帝兵，那是帝境强者才能完全催动的无上至宝，威力足以毁天灭地，逆转乾坤。整个四域，已知的帝兵不超过三件，而且都掌握在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手中。
如果凌霄真的能将龙神至尊塔晋升为帝兵，那他的战力将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甚至能够越阶挑战帝境强者！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凌霄摇头，“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然后回离火峰。幽冥教主已死，幽冥教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彻底铲除这个毒瘤的好机会。”
洛璃点头:“火云长老他们应该已经在清剿残敌了。等我们回去，正好可以收尾。”
说着，她取出那枚布满裂痕的幽冥心核:“这是幽冥教主死后留下的，你说有用，我就收起来了。”
凌霄接过幽冥心核，仔细打量。虽然布满了裂痕，但其中依旧蕴含着磅礴的幽冥死气，以及幽冥教主对死亡法则的领悟碎片。
“这是好东西。”凌霄眼中闪过异彩，“幽冥心核是幽冥教主的修为精华所在，虽然受损严重，但依旧价值连城。如果能够将其中的死亡法则剥离出来，融入我的混沌之道，说不定能让我的法则领悟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枚心核与幽冥圣祖有着某种联系，或许能从中找到圣祖本体的线索。”
洛璃闻言，眼睛一亮:“那你快疗伤，伤好了就研究这枚心核。”
凌霄点头，开始闭目调息。
虽然伤势极重，但他的恢复速度还是超出了洛璃的预期。仅仅三天，他就能坐起身了；七天，就能正常行动了；半个月，伤势恢复了七成，实力也恢复到了圣境三重初期。
这期间，洛璃一直在旁护法，同时也在修炼。经历这一战，她的修为瓶颈有所松动，隐隐有突破到圣境三重的迹象。
半个月后，凌霄的伤势基本恢复，开始研究那枚幽冥心核。
他将心核握在手中，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感悟其中的死亡法则。
幽冥教主修炼死亡法则千年，对死亡的领悟已经达到了极深的层次。在心核之中，凌霄看到了死亡法则的种种演化——从万物的凋零，到生命的终结，再到轮回的奥秘，最后是归墟的寂灭。
“原来死亡法则修炼到极致，也能触摸到归墟的层次……”凌霄若有所思，“幽冥教主如果没死，再给他几百年时间，说不定真的能突破到准帝，甚至帝境。”
“可惜，他走错了路。”
幽冥教主虽然领悟了死亡法则的深层奥秘，但他的道是扭曲的，充满了怨念与诅咒。这种道虽然威力强大，但根基不稳，最终难逃反噬。
而凌霄的混沌之道，包容一切，演化一切，虽然现在还很浅薄，但潜力无限。如果能够将死亡法则的精华融入混沌之道，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五行循环，混沌演化……既然混沌能演化万物，自然也能演化死亡。”
凌霄心中明悟渐深，开始尝试将幽冥心核中的死亡法则碎片剥离出来，融入自身的混沌之道。
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死亡法则侵蚀，伤及本源。但凌霄有龙神至尊塔护持神魂，有五行循环转化能量，倒也有惊无险。
三天后，凌霄成功剥离了第一片死亡法则碎片。
那是一片关于“万物凋零”的感悟，凌霄将其融入混沌领域之中。顿时，混沌领域发生了变化，原本灰蒙蒙的领域中，多了一丝寂灭的气息。领域中的五行演化，不再只是生灭轮回，更有了从生到死的完整过程。
领域威力，提升了三成！
“有效！”凌霄眼中闪过喜色，继续剥离、融合。
七天后，第二片法则碎片融合成功，是关于“生命终结”的感悟。混沌领域中的寂灭气息更浓，演化也更加完整。
十天后，第三片碎片融合……
一个月后，当凌霄将幽冥心核中所有有价值的法则碎片全部融合完毕时，他的混沌领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领域范围从百丈扩展到了三百丈，领域之内，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五行演化生生灭灭，生与死在其中交织、轮回，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玄妙的小世界。
而凌霄的修为，也在法则融合的过程中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圣境三重中期、后期、巅峰……
最终停留在了圣境四重初期！
一个月时间，从圣境三重中期突破到四重初期，这等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但考虑到凌霄融合了幽冥教主千年修炼的法则精华，又经历了生死大战的磨砺，突破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圣境四重……”凌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现在的他，虽然境界只是圣境四重初期，但真实战力，恐怕已经能够媲美圣境六重，甚至七重！如果加上混沌领域和焚天剑，面对圣境八重也有一战之力！
而最重要的是，他对混沌之道的领悟更加深刻了。
“混沌演化万物，包容一切……我的路，没有错。”
凌霄走出山洞，看向远方。那里，离火峰的方向，隐约有灵气波动传来，显然是战斗还未完全结束。
“该回去了。”凌霄对身旁的洛璃说道。
洛璃点头，她的修为也有所精进，虽然还没突破到圣境三重，但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两人御空而起，朝着离火峰飞去。
而此刻，距离山谷之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离火峰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