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休狂!”火焰虎灵相咆哮,虎爪拍下,五道烈焰爪痕撕裂虚空,直取魔修头颅。
“粲粲粲,就这点本事?”持刀魔修挥刀格挡,刀光与爪痕碰撞,炸开一圈赤黑交织的能量涟漪。
三尊魔修配合默契,呈品字形阵型,攻守一体。
每当对方一人露出破绽,必有一尊魔修从侧翼杀出,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三人如同一条三头蛇,首尾呼应,毒牙交错,让灵溪府三绝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
当看清前方高空是六尊三品强者在激战时,飞舟群齐齐顿住了。
近二十艘飞舟在云海上悬停,阵幕光芒流转,舟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各家主事人聚在各自的舟头,隔着阵幕高声交谈,商议是绕道而行,还是静观其变。
之所以不是第一时间绕行,而是讨论,那是因为有底气。
底气来自每艘飞舟上都有三品强者坐镇。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沈氏的强大——光分支都有如此实力,何况是深不可测的主族。
沈洪站在雪域号的舟头,负手而立,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的战场。
他身后,沈翊和沈雪一左一右,沈雪的眼中满是好奇,沈翊的目光则更多的是审视。
“算哥,算哥!”沈雪终是忍不住,冲隔壁青风号甲板上依旧躺平的沈算喊道。
她双手扶着船舷,身子探出大半,声音清脆如铃。
“咋了?”沈算如梦初醒,从摇椅上微微抬起头,看向隔壁飞舟扶栏处的沈雪,一脸茫然。
那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仿佛对前方那惊天动地的激战毫无察觉。
沈雪见状一脸无语——这么大的动静你还能睡着?她懒得计较,指向前方激战的方向,好奇地问:“算哥,那些魔修强者长啥样?”
“哦,这个呀。”沈算又躺了回去,慢悠悠地说,“他们呀,身高十丈,着魔甲,魔焰升腾呈鬼状,双眸血红。”
“为首的那个使长刀,刀法大开大合;左边那个使双刀,刀法诡异阴毒;右边那个使拳,拳风刚猛暴烈。”
“各有各的路数,但魔焰的特征都一样,呈鬼状。”
沈雪正听得津津有味,忽见沈算不说了,不由追问:“没了?没有魔灵啥的?”
“他们是魔武者,不是魔神演。”沈算的声音从摇椅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慵懒,“魔武者的灵相就是他们自己,魔化后的形态。”
“魔甲、魔刃,是装备,魔焰啥的是他们自身的魔真气的显化。”
“所以你看不到什么魔灵、魔宠之类的东西。”
“哦——”沈雪恍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想了想,又问:“那火红的兽形灵相是虎嘛?看着像,又不太像,尾巴好像比虎长。”
对此沈算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看向钟源。
钟源会意,立即接棒,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应沈雪的提问:“那是火焰虎灵相,是火属性灵相的一种变种。”
“虎形是基础,但因为参悟了某种火属性的奥义,所以形态发生了变化——尾巴变长,鬃毛变浓,爪牙也更加锋利。”
“这种变种灵相,比普通的火焰虎灵相更擅长近身搏杀。”
“你看那虎爪拍击的轨迹,每一爪都带着弧线,那是虎类灵相特有的‘撕扯’之力,不是直来直去的劈砍。”
实其他也是一知半解,因为其是武修。
两人一问一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艘飞舟上的年轻一辈耳中。
沈氏的年轻子弟们耳朵一个比一个灵,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起初是沈雪和钟源的对答,后来有胆大的年轻人也加入了提问。
“这位兄台,那魔修的魔焰为何呈鬼状?有什么讲究吗?”
“魔焰呈鬼状,是因为那魔修修炼的魔功偏阴性,以怨念为燃料。”钟源侃侃而谈,“鬼状魔焰的腐蚀性更强,但爆发力不如兽状魔焰。”
“你看那三个魔修的魔焰,都是鬼脸形态,说明他们修炼的是同一体系的魔功,所以配合默契。”
“金属性武者的灵铠为什么有金色光刃环绕?是功法所致还是天赋?”
“那是金属性功法修炼到高深处的标志——‘锋锐之意’。”钟源解释道,“武者将金属性的‘锋锐’意融入灵铠,灵铠便自带攻击性。”
“那些金色光刃不是术法,是意的具现。寻常刀剑碰到那些光刃,一触即断。”
“火属性武者的火柱为什么是赤红色的?不应该更偏橙色吗?”
“赤红色说明他的火焰温度还不够高。”钟源笑了笑,“等他的火焰从赤红变成橙黄,再变成青白,那时候他离三品巅峰就不远了。”
“不过火属性武者的火焰颜色也和所修功法有关,不能一概而论。”
“那三尊魔修以三敌三还不落下风,是不是仗着为首魔修的三品中期境界压制?”有人问到了关键。
钟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有境界压制的原因。”
“三尊魔修,一个三品中期,两个初期,灵溪府三绝都是三品初期巅峰,差了一个小境界。”
“但更关键的是,那三尊魔修的配合极其默契,三人如同一体,首尾呼应,让灵溪府三绝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
“单打独斗,正统修士绝对能力压同期魔修,但三对三,因一三品中期魔修的境界压制,却被吃得死死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
钟源来者不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把自己从沈算那里听来的、从战场上亲眼看到的、从诡卫战报中总结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他不是在飞舟甲板上站着,而是在战场上亲自指挥。
半个月来的沉默寡言,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他成了飞舟群的战场解说员,而且是免费的。
年轻人们围在船舷边,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有人甚至掏出了纸笔,将关键信息记录下来。
那些护卫们虽然没有凑过来,但也竖起了耳朵,暗中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