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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院里,宫子羽正在对着一盆水,反复整理自己的仪容。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来。

“他在打扮!”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在为见她打扮!”

宫远徵凑近屏幕,看着画面里那个一会儿扯扯衣襟、一会儿又故意扯松一缕额发的少年,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挑了件更寻常的衣服,又怕太寻常;把头发束规整了,又觉得太规整。”

他点评道,“最后扯松一缕,还说是‘伪装出的随性不羁’——他明明就是想让她觉得好看!”

金繁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欲盖弥彰。”

宫子羽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表情很复杂。

那个世界的他,对着水盆照了又照,最后还自言自语:“我就……顺路去看看。李记的糕点铺子就在那附近,我去买点宵夜,很合理。”

宫紫商笑得直拍大腿:“顺路!他说顺路!他昨晚刚去过那条街,今天又顺路——那条街是长在他脚底了吗?”

宫远徵补刀:“而且他买糕点的时候,特意选了桂花糖糕、芝麻酥和软香饼——几样招牌。他记得她昨天听到食物时眼睛亮了。”

金繁若有所思:“他在投其所好。”

宫尚角看了画面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画面里,宫子羽买完糕点,又“顺路”踱回了昨日相遇的地方。

宫紫商的笑声更大了。

“他站在那截竹竿旁边!”她指着画面,“那是他昨天出糗的地方!他站在那儿等人家姑娘!”

宫远徵笑得眉眼弯弯:“子羽哥,那个世界的你,真的好明显。”

宫子羽没有反驳。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明明在等人、却非要装作“顺路”的自己,忽然有点想笑。

确实挺明显的。

画面里,一个带着惊叹的嗓音飘了过来。宫子羽循声望去。

宫紫商“哇”了一声。

“她今天更漂亮了。”她由衷地赞叹,“那水绿色,衬得她眼睛好亮。”

金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目光在画面里那水绿色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宫远徵的关注点却在别处:“她又在买吃的!她身后那个王妈手里又多了几个包裹,王陆已经抱得看不清脸了!”

宫子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个画面确实有点滑稽——王陆整个人被包裹淹没,只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睛,像个移动的货架。

画面里,宫子羽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宫紫商在旁边幽幽地开口:“心跳加快,不敢上前——他彻底完了。”

宫远徵附和道:“彻底完了。”

金繁补充:“而且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完了。”

画面里,王一诺似有所觉,忽然转头,准确地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的慌乱。

宫紫商的眼睛亮了。

“她心虚了!”她的声音拔高,“她为什么心虚?”

宫远徵也发现了不对:“她看糖画的那个眼神……那糖画有什么问题?”

画面里,王一诺微微侧身,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王妈飞快耳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宫紫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她说——她说糖人转成了他——哈哈哈哈——还说舔他——哈哈哈哈——”

宫远徵也笑疯了,眼泪都出来了。

“她转糖人,转成了子羽哥!转成了他昨天拿竹竿打架的样子!哈哈哈哈——她还要舔他!”

金繁的嘴角疯狂上扬,努力憋着,但肩膀抖得厉害。

宫子羽的脸“腾”地红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即将完成的糖画——

他想死。

宫尚角也笑了,眼角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

“转成他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笑意,“她不小心转成了他。”

宫紫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指着画面里的王妈和王陆,声音还在抖:

“你们听王妈说的——‘这位羽公子……心思单纯,还没开窍’——哈哈哈哈——她的人都知道他好糊弄!”

“还有王陆!王陆说‘问题不大’,说让他改口说是什么齐天大圣——哈哈哈哈——”

宫远徵擦着眼泪问:“齐天大圣是什么?”

宫紫商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向金繁:“你知道吗?”

金繁摇了摇头。

她又看向宫子羽。

宫子羽也摇了摇头。

最后所有人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话本人物。”

“从名字看,应该是很厉害的角色。‘齐天’——与天平齐。‘大圣’——圣者中的王者。”

“她的人说,可以现编一段,解释给那个世界的子羽听。”

宫紫商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所以,”她慢慢说,“那个世界的子羽,永远不知道,那个故事是为了掩盖一个糖人——那个糖人是他自己。”

宫远徵又笑出声来。

“子羽哥,”他看向宫子羽,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光,“那个世界的你,要被骗了。”

“至少,”宫子羽咬着牙说,“那个故事应该挺精彩的。”

“那倒是。”金繁点了点头,“她的人看起来挺会编的。”

画面里,王一诺定了定神,恢复了惯常的温婉,和宫子羽打招呼。

宫紫商在旁边点评:“他在看糖画。他在想,这个糖画怎么这么眼熟。”

宫远徵接上:“但他不会往自己身上想。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被转成糖人。”

金繁补充:“而且他不好意思问。因为他正在和人家姑娘说话。”

宫子羽看着画面里那个明明疑惑却不好意思开口的自己,摇了摇头。

宫紫商又开始笑了,“心诚则灵——哈哈哈哈——她的心诚,就是想转个他,结果真转出来了——哈哈哈哈——”

宫远徵笑得直揉肚子,“还有‘惩恶扬善、洒脱不羁的神韵’——那不就是他昨天拿竹竿打人的样子吗?”

“惩恶是惩了,扬善也扬了,洒脱不羁……他昨天那个同手同脚逃走的样子,哪里洒脱了?!”

金澄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正经的表情:“那个世界的他,可能不这么想。”

宫紫商的点评准时到达:“他信了!他居然信了!或者说,他选择相信!”

宫远徵点头:“他不忍心拆穿她。因为他觉得她不好意思承认。”

金繁补充:“而且他也不想让她尴尬。如果那糖画真的是他,承认了两个人都会尴尬。所以……”

宫尚角接上:“所以他装作相信。给她一个台阶。”

宫子羽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忽然有点感动。

那个世界的他,虽然笨拙,虽然青涩,但有一颗温柔的心。

他不想让她难堪。

哪怕那糖画真的很像他,他也选择不说破。

看着宫子羽递出点心,宫紫商“哇”了一声,“那都是他今天就特意去给你买的!”

宫远徵点头:“而且一直揣在怀里,揣得都有点温热了。”

金繁评价:“很用心。”

画面里,王一诺伸出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

宫紫商在旁边小声说:“指尖相触——她故意的吗?”

金繁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定。但就算是故意的,也做得自然。”

宫远徵看向宫子羽:“子羽哥,你觉得呢?”

宫子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世界的我,不会在意她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那一瞬间,他只会感觉到心跳。”

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

心动的时候,谁还在意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话又说回来,”宫紫商双手捧心,夹着嗓子:“指尖相触——心跳加速——好甜——”

宫远徵一脸嫌弃:“紫商姐姐,你能不能正常点?还有把声音换回来。”

“不懂欣赏。”宫紫商换回声音,开始一连串的反问:“这哪里不正常了?你不觉得甜吗?你不觉得那个气氛很好吗?你不觉得——”

“我觉得肉麻。”

金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说‘姑娘喜欢就好’的时候,语气不一样。比平时软。”

宫尚角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软的,不只是语气。还有别的。”

宫子羽的脸又红了,声音有点飘:

“尚角哥……你是故意的吗?”

宫尚角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宫紫商在旁边“噗”的一声笑出来,但又立刻捂住嘴,怕打扰了这难得的“兄弟交流”。

宫远徵看看哥哥,又看看宫子羽,小声嘀咕: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玩笑了……”

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

“不是玩笑。”

他看向宫子羽:“是观察。”

宫子羽的脸更红了。

但他忽然想起什,轻声说了一句:

“他摸到的那一下……确实会软。”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宫尚角看向他。

宫紫商看向他。

宫远徵看向他。

金繁也看向他。

宫子羽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是说那个世界的我!不是我!”

宫紫商幽幽地开口:“子羽,你在暴露自己。”

“我没有!”

“你有。”宫远徵难得跟宫紫商统一战线,“你说‘确实会软’——说明你觉得有那个感觉。”

宫紫商看着宫子羽不说话,直接笑了出来。

看到宫子羽幽怨的眼神,宫紫商说道:“我是笑那个屏幕上的宫子羽。”

“他看那个糖画,越看越像自己,但他不说。他只是觉得,‘似乎真的带上了几分英勇’——哈哈哈哈——”

宫远徵也暂时放过了他,笑道:“他觉得那是英勇。那是他自己昨天的样子。他把那糖人当成了自己的勋章。”

金繁摇了摇头,但嘴角是笑着的。

看着糖人塞进王陆的手中,宫紫商了然道:“她心虚了。她知道那糖画是他,所以不敢多看。”

宫远徵点头:“而且递给王陆的动作特别快——像是要赶紧扔掉证据。”

看着他们约茶,宫紫商在旁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她主动约他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她请他喝茶!”

宫远徵特意看了一眼宫子羽:“而且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眼睛都亮了。”

金繁算了一下:“今晚的相处时间,比昨天长多了。”

宫尚角看着画面,忽然开口:“她在推进。”

“昨天是偶遇,今天是‘巧遇’加邀约。”他的声音很淡,“她在一步步靠近他。不快,也不慢。刚好是他不会警觉的速度。”

“而且她用了‘谢礼’这个理由。很自然,不会让人觉得她太主动。”

宫子羽知道宫尚角说的是对的。

那个世界的他,正在被一步步“攻略”。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但他,却不觉得反感。

画面里,两人并肩走向茶摊。

宫紫商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说:

“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挺般配的。虽然她是要来‘吃’他的,但站在一起的时候,画面挺好看的。”

“就是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他们才认识了多久?”

宫紫商拍拍他的肩:“远徵啊,等你到了那个年纪就知道了。有些心动,不需要很多次见面。一眼就够了。”

宫远徵看着画面里那个并肩而行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那……她呢?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宫尚角慢慢开口:“她在入戏。”

宫紫商愣了愣:“什么意思?”

“她本来在演戏。”宫尚角说,“演一个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演一个偶然相遇的路人。但演着演着……她开始真的在意他的反应了。”

他看向宫子羽,目光幽深:“他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等她,她不可能看不见。”

“他买了糕点揣在怀里,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特意给她买的。他明明觉得糖画奇怪却顺着她的话说,她不可能不感动。”

“她知道他在意她。而她在意他的在意。”

宫子羽看着画面里那个并肩而行的背影,看着那两个人在灯火下越走越近,他忽然有点羡慕。

金繁没有说话,但目光在那个并肩而行的画面上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