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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宫子羽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王一诺的门,门很快开了。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他跑得好快,脚底生风,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金繁嘴角微微翘起:“他把轻功都用上了。从宫门到镇上,平时要走大半个时辰,他估计两炷香就到了。”

宫远徵在旁边补刀:“他是不是忘了,人家又不会跑。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

宫尚角淡淡开口:“区别在于,他想早点告诉她。好消息憋在心里,憋不住。”

宫子羽却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不懂”的狡辩,又有点心虚:“他只是记得她说过的——可以飞。”

宫紫商挑眉,嘴角翘得老高,慢悠悠地提醒道:“是腿脚不便的时候。现在的他,矫健得很。”

宫远徵眨了眨眼,忽然“噗”地笑出声来:“所以他是拿人家说过的话当圣旨?但现在腿脚好了,还飞。”

金繁嘴角微微翘起,纠正道:“是拿她的话当理由。一个可以飞着去见她的理由。”

宫尚角看着那个别过头的弟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被拆穿了吧。

宫子羽的耳朵更红了,但他还是别着头,盯着天上的月亮,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他也是记住了。这有什么问题?”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我就嘴硬你能拿我怎样”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没问题没问题!她说什么他都记住,她说什么他都照做——这能有什么问题?”

宫远徵在旁边小声补刀:“子羽哥,他不是‘只是记得’,他是‘想飞’。”

宫子羽被噎住了。

另一个自己,确实是想飞。

想快点到她面前,想早点告诉她好消息,想看她听到消息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金繁看着他那副被说中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公子也不用替他解释。他想飞,就飞了。理由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到了。门开了。她在那儿。”

宫子羽忽然笑了,“对。这就够了。”

宫紫商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不过下回记得带点吃的。光带个好消息,人家还得管你茶饭。”

宫子羽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那个已经进了门的少年,嘴角翘着。

宫紫商看得直乐:“你看他那个样子,跟邀功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倒出来。”

金繁点了点头:“他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了藏。”

“藏什么?”宫远徵问。

“藏他姐是谁,藏宫门是什么,藏他为了这件事跑了多少趟、说了多少好话。”金繁回道。

宫尚角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他什么都说了,唯独没说——他自己。”

宫子羽看着那个眉飞色舞的“自己”,觉得那个“自己”有点傻。

光顾着说姐姐答应了、姐姐有办法、姐姐有新玩意儿,一句都没提自己跑了多少趟、磨了多少嘴皮子。

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似的。好像他只是个跑腿的。

屏幕上,王一诺抱着一本图册出来了,宫紫商的眼睛亮了:“那是什么?好厚一本!”

金繁沉默了一瞬:“《百兵图册》。居然把见过的好看兵器,都记下来了。”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好几年才攒成这么一本?那得有多少件?”

宫尚角看着那本厚得能当枕头的图册,声音很淡:“几十上百件。每一件都画得精细,每一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宫紫商差点跳起来:“都打一遍?!几十上百件都打一遍?!”

金繁嘴角也在抽动:“她说‘都打一遍’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是在说‘再来一碟点心’。”

宫远徵已经笑出了声:“你看子羽哥那个表情!他愣住了!嘴都合不上了!”

宫尚角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说‘都……都打一遍’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宫子羽看着那个“自己”被一句“都打一遍”劈得外焦里嫩的样子,忽然有点庆幸——还好这个世界的他不用面对这种事。

不然他姐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宫紫商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她说‘应该不多’!几十上百件,应该不多!哈哈哈哈——”

金繁的嘴角疯狂抽动:“她没说‘再来两遍’之前,宫子的表情已经很精彩了。”

“再来两遍?!”宫远徵的声音都高了,“她还要再来两遍?!”

宫尚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她说‘万一打坏了呢?得有备用的吧?万一以后想送人呢?得有多余的吧’——理由还挺充分。”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那个“自己”,被“都打一遍”劈了一次,被“再来两遍”又劈了一次,现在大概已经在想怎么跟他姐交代了。

那么多件,他姐要是知道了,别说打断他的腿,可能会直接把他扔进炉子里炼了。

宫紫商听着王一诺的理由,不由的转头看向金繁,“她说得真的好有道理。”

金繁沉默了一瞬:“她说的是实话。但公子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宫远徵愣了一下:“那他注意到什么了?”

金繁没有回答。因为屏幕上,宫子羽的脸已经红了。

宫紫商“哇”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八卦意味:“他脸红了!他说‘有道理’的时候,脸红了!他在想什么?”

宫远徵也凑近了看:“他还在假装看图册!但他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宫尚角淡淡开口:“她在说传家宝。他在想传家宝是传给谁的。她说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他在想——子子孙孙,是怎么来的。”

宫子羽的脸“轰”地一下红了,然后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也、也有可能他是在想——打这么多件,得、得多少钱……”

宫紫商转过头,用一种“你编,你接着编”的眼神盯着他看。

宫远徵直白道:“子羽哥,你刚才脸红的那个程度,明显不是怕被打。你怕被打的时候,是缩脖子,不是红脸。”

他说着,还缩了缩脖子,做了个示范,“你看,这样。你刚才那样——”

他指了指那个少年,“是害羞。”

金繁精准补刀:“公子想用什么理由?属下可以帮忙参详。”

宫子羽的脸红了,声音闷闷的:“……还没想好。”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来:“弟弟,哈哈哈——真有你的。”

金繁嘴角也翘得老高,但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大小姐,这说明,公子已经默认这件事非做不可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宫远徵在旁边点了点头,一脸“我终于懂了”的表情:“所以子羽哥不是怕被打。”

“他是怕被打的时候没个正当理由。要是理由充分,挨打也认了。”

宫子羽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明知道他姐肯定会发疯。但他还是答应下来了。不是不怕,是觉得值得。

宫尚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不用找理由。她开口了,你就去了。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

宫远徵往宫子羽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他压低声音,但那点促狭怎么都藏不住,嘴角翘得老高:

“子羽哥,不用太害羞了,我们都懂。”

“而且那个你变得越来越优秀了,连暗器都能画了。”

宫子羽的耳朵又红了一层,“就想到个大概,画个大概,剩下的得靠他姐。”

宫远徵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那也很厉害了。簪子里藏东西,按一下就能射出来——这要是让他认真学,还得了?”

金繁站在宫紫商身后,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很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徵公子说得对。能画出来,是因为他用心想过。她需要什么,他能想到什么。”

宫紫商语气酸溜溜的,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们俩一个说他优秀,一个说他用心。他耳朵都红成那样了,还夸?”

宫子羽的耳朵确实红得厉害,但嘴角翘得比谁都高。

他努力压了压,没压住,干脆放弃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得意:“……还行。”

宫远徵“噗”地笑出声来,“还行?子羽哥,你刚才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我确实挺厉害的但我要谦虚一下’。你还行?你都快飘起来了。”

宫子羽瞪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杀伤力,嘴角还是翘着的。

宫紫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弟弟终于长大了”的欣慰:“行了行了,别闹了。他确实变优秀了。”

宫尚角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他找到了想学的东西。”

“不是为了学而学,是为了用而学。这就是他越来越优秀的理由。”

宫远徵忽然凑到宫子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带着点真诚的羡慕:

“子羽哥,那个世界的你,真的挺厉害的。最厉害在——有个人能让你想变厉害。”

宫子羽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道:“都会有的。”

“什么?”宫远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屏幕上王一诺的夸奖声吸引了。

“子羽哥的嘴快合不拢了。那姑娘好会夸。”

宫紫商附和道:“而且她夸得好认真。”

金繁点了点头:“她说‘你太厉害了’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厉害。”

宫尚角看着那个被夸得晕头转向的少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

宫子羽忽然觉得有点酸。

那个“自己”,在宫门里从来不是最好的那个。

但在她那里,他是“太厉害了”。

是“太周到了”。

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这话,比什么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