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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夕阳西下,转头的陈川正好直面西晒阳光,刺得他只得眯起眼。

逆光中,那个穿着大校军服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在他身后,正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尽管岁月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眼神,那站姿,那威严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那刻在骨子深处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咕咚~”陈川狠狠吞了口唾沫,随后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立正站好。

他下意识地敬礼,却因为手里还抱着吉他而显得有些慌乱。

“老…老连长?!”陈川的声音干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李振国看着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严肃的线条在这一刻似乎柔和了不少。

只见他上前两步,目光扫过陈川还没来得及佩戴肩章的作训服,和他额头的汗珠以及手中那把与军营环境略显“违和”的吉他,最后定格在陈川那激动而复杂的脸上。

“陈川。”李振国中气十足的喊出陈川的名字。

“到!”陈川下意识立正站好,胸前挂着吉他,行了一个军礼。

李振国脸上带着微笑,上前拍了拍陈川的肩膀开口说道:

“十年不见,你小子......出息了。歌......写得的确像那么回事。”

高建国和王启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

如今老连长的这句“像那么回事”,显然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陈川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带着颤抖的、标准的军礼:

“老连长!我......”

李振国抬手,回了一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依旧还是当年的风格。

随后直接打断了陈川的话头,目光如炬道:

“听说你这次回来,是带着笔和琴来的?要给咱们铁拳团的兵写歌?”

“是!老连长!”陈川挺直胸膛,大声回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李振国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投向远处正在训练的新兵们,又收回来看向陈川。

过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歌要写进他们心里,光在这里弹吉他还不够。

你刚才唱到的那首歌,好听是好听,的确是一首不错的军歌,就是......不太能鼓舞士气......”

说到这,老连长语气顿了顿,随后不容置疑地开口说道:

“明天,跟着我的车,去一趟真正的边防前沿哨所。

看看在最一线的兵,是怎么站着睡觉,怎么用眼睛当雷达的。

看完回来,再接着写。”

“是!”陈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立正站好。

李振国看着这个曾经他最得意,最优秀,也是最欣赏的兵,此刻同样不由感慨不已。

之前在得知陈川转业后,他气得差点冲到陈川家里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后来在看到陈川在歌坛以及文学方面的成就之后,他又有些释然了。

只要能够为国家继续发光发热,在哪儿都成。

只不过,依旧还是有些惋惜罢了。

如今,陈川被重新征召,返回军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说这次军队交给他的任务不再是冲在第一线,抛头颅洒热血,不过文艺战线同样是现代军队中,无法忽视的重要的组成部分。

现在有陈川的加入,作为老连长的李振国也就放心了。

陈川转业后创作的那些歌儿,他都听过,不可否认每一首都是经典。

特别是一开始创作的那几首军歌,更是唱到了他的心坎里。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川同样跟在老连长身后继续视察军营,没一会只听李振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陈川!听说你小子书法一绝,受到不少书法家的追捧,今天难得碰到你小子,不得给我来上一幅?”

“是!老连长都说了,那我可就献丑了!”陈川麻利应下。

此言一出,跟在一旁的高建国立刻附和道:

“是啊!前两天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小子来都来了,不得给老部队留下一幅墨宝可说不过去!”

王启明一听立刻附和道:“没错!老陈,别的不说......他们都有,可不能少了我的那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就像陈川不写就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一样。

“行行行!你俩可就别凑热闹了,写!都给你们写还不行嘛......”

视察过后,陈川这才跟随老连长李振国及高建国、王启明一行重新回到团部会议室。

宣传干事早就已经帮陈川备好笔墨纸砚,顺便把一张宽大的宣纸铺在会议桌上,淡淡的墨香在会议室内飘荡。

“写什么,老连长您定。”陈川挽起袖口,提起那支狼毫笔,笔尖悬于纸上,随后转头看向李振国开口问道。

李振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暮色中依然口号震天的训练场,语气坚定道:

“就写咱们铁拳团的老话,‘铁心向党,拳破万难’。”

陈川默默点了点头,手中狼毫饱沾墨汁,随后腰背挺直如松,手腕沉稳似铁。

笔尖游走间,墨迹如龙蛇般在宣纸上腾跃,“铁心”二字苍劲如铸,折笔处似有金铁交鸣。

“向党”二字端庄肃穆,一竖一横皆含崇敬。

“拳破万难”则陡然变得无比凌厉,最后一笔“难”字的收势如重拳击出,力透纸背。

整幅作品既有军人风骨,又透出书法家独有的收放自如、肆意潇洒之感。

“好!”看到这幅字的瞬间,李振国忍不住下意识喝彩,手指虚点桌上墨迹未干的字开口说道:

“‘铁’字的钩画,像刺刀出鞘,这‘破’字的一撇,有当年咱们突击队劈开障碍的气势!”

说完,随即转头看向高建国,开口说道:

“建国,你们团部大楼前那标语,该换换了。

就把这幅字放大裱起来,挂上去!”

此刻的高建国早就看得无比眼热,忙开口说道:

“老陈,该我了该我了!我要‘剑锋所指,所向披靡’这几个字,就挂我办公室!”

说着,高建国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这么一副墨宝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后,别的部队老朋友过来后羡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