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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 > 第1273章 斥亿八千万捐古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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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人肯砸一亿八买个瓷瓶子?”秦夫人终于忍不住,搁下汤匙,摇了摇头,“咱家那只乾隆粉彩碗,祖上传下来的,我用它盛过八宝粥呢。”

肖锋笑着解释:“本来估价一亿出头,可张老板跟对手咬得紧,你加五十万,他跟一百万,轮着往上拱,最后就冲上去了。”

“按行规,这东西净价也就一亿三左右。”秦志国慢悠悠接了一句,筷子尖点了点碗沿,“多掏那五千万,买的是面子,不是瓷器。”

满桌一时静了静。

窗外阳光斜斜铺进来,照在秦舒然搁在膝上的手背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秦志国也轻轻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气儿太高,就为争一口气,多掏五千万……图个啥?”

肖锋没应声,只垂眼夹了筷青菜。心里却默默接了句:你要是晓得内里缘由,别说五千万,八千万也照掏不误,还觉得值当。

可眼下情形变了……张家父子连门都没进得去,那些藏在底下的实情,自然更不能往外漏。一说,反倒坏了事。这分寸,肖锋拎得清。

“咱们琢磨不透的事儿,兴许人家就是图个痛快。”他笑了笑,语气平平,“有钱人做事,哪轮得到咱们评头论足。”

秦志国太太听了,倒来了点兴致,筷子顿了顿:“买家也是香江的?”

“嗯,姓刑,叫刑天。听说是本地一家公司的老板,别的……我真不清楚。”肖锋答得干脆。他没撒谎……对刑天,他确实知之甚少。

王安然跟刑天走得近,他心里不舒坦,可在他眼里,那刑天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小老板,连让他多看两眼的分量都不够,更别提费神去查根底了。

夫妻俩闻言,只略略点头,便转了话头,谁也没往心里去。

可一直低头吃饭、几乎没开口的秦舒然,手里的汤匙却微微一顿。

刑天?

她把这名字在舌尖默念了一遍,像碰到了一块温润又熟悉的旧玉。

是他吗?上回在铜锣湾后巷,那个一把将她拽出车流的人。

事后她不是没找过。可除了这个名字,再无线索。香江七百万人,单靠两个字寻人,无异于雨夜里捞一枚银针。

她也不想动用家里关系……父亲只要一句话,底下多少人抢着奔走打听?可那样一来,刑天怕是第二天就得被各路电话围困,连喘气都不得安生。

这些日子,她悄悄绕着出事那片街巷走了好几趟,翻过便利店监控时间表,问过夜市摊主,甚至蹲守过附近修车铺的下班口……全无音讯。

如今,这名字冷不丁又撞进耳朵里,她指尖轻轻抵住碗沿,压住了那一瞬的发颤。

“公司老板?”她抬眼,声音稳得很,像随口一问,“哪家公司?”

一向寡言的女儿突然开口,秦志国夫妇都微怔。肖锋虽觉奇怪,仍如实道:“天港地产,新成立的,规模不大,但听说背景挺硬。”

秦舒然没再追问,只低头喝了口汤,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饭桌上的闲话。

可她已把“天港地产”四个字,牢牢刻进了脑子里。等会儿吃完,她得上网查查;过两天,还得亲自跑一趟。

饭毕,肖锋又坐了片刻,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门一合上,秦舒然就直奔书房,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才敲下“天港地产”四个字。

秦志国端着杯热茶踱进来,扫了一眼屏幕,顺口道:“哟,你也对那青花瓷上心了?”

秦舒然摇头,嘴角一撇:“爸,您当我爱摆弄老瓷瓶呢?我连茶杯都嫌它太沉。”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笑了,眼角弯弯的,是秦志国最熟悉的、未被规矩框住的模样。

“倒是前脚刚走的那位,还拉了个同行来凑热闹。”她顺口带出一句,“也是香江做实业的,想拿那青花瓷送礼……也不掂掂分量,我敢收吗?”

秦志国哼了一声,茶盖刮了刮杯沿:“早听人嚼舌根,说他想借肖锋搭线走后门。可惜啊,门没找对,脸倒先丢尽了。”

“所以……那人是跟着肖锋来的?”秦舒然问得轻巧。

“可不是。”秦志国点头,“算盘打得响,可惜落了空。”

“反正我不喜欢肖锋,总觉得他笑得太勤,话却太短。”她把笔记本合上,语气随意,像在说天气。

秦志国吹了吹茶面浮沫,慢悠悠道:“不喜欢就少碰面,又不是非得打交道。肖家和咱们,是上一辈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听着,胸口暖烘烘的,像揣进了一小块晒透的棉絮。

是啊,她比太多人幸运……不必为联姻低头,不用替家族站台,连心动一次,都还能自己拿主意。

她已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天港地产楼下等着。

第二天,秦舒然按地址寻到天港地产那栋灰白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时,前台姑娘抱歉地摇头:“刑总昨天就飞燕京了,没说几时回来。”

而此时的刑天,正站在国家博物馆东门台阶下,手里提着一只深蓝色丝绒提箱。

箱子里,是他在香江佳士得拍下的那件清代青花瓷瓶……成交价,一亿八千万。

他递上预约函,说明来意。接待员一听“捐赠文物”,立刻引他上了三楼。馆长闻讯,放下手头校稿,亲自迎到电梯口。

老人穿着洗得泛白的藏青衬衫,握手时掌心厚实温热。

待刑天打开提箱,取出那只釉色清亮、缠枝莲纹细密如生的青花瓷瓶,馆长凝神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真要捐给馆里?”

刑天点头:“东西本就该回家。”

馆长没说话,只伸手,极轻地抚过瓶身一道冰裂纹……那是三百年前窑火里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拍卖预展时,自己隔着玻璃柜盯了它整整二十分钟;想起竞拍槌落下的刹那,他攥紧的拳头松开时,掌心全是汗。

当时他只盼着:买下它的人,至少懂得它冷暖。

没想到,有人不仅懂,还把它亲手送了回来。

一亿八千万,不是数字,是能买下整条半山道的真金白银。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连合同都不看一眼,只问:“手续今天能办完吗?我想赶下午的航班回港。”

馆长喉头微动,终是没说出谢谢二字。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馆徽,郑重别在刑天西装襟口……那是博物馆赠予特别捐赠人的唯一信物。

阳光斜斜穿过高窗,在青花瓷瓶肩部投下一小片蓝影,像一滴尚未干涸的、温柔的墨。

刑天此举,确属罕见……这些年里,真没几个人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