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太广,容不得他轻飘。
刑天没多留,带着施因绕了几条街。
有人撞见两人并肩走,脚步顿了半拍。
谁也没想到这两位会凑一块儿。
底下人心里立马绷紧:大佬碰面,准没小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听说没?刑天跟施因今天一道走了好一阵。”
“上回要不是刑天出手,施因早没了。”
“他俩不是死对头?怎么突然就坐到一条板凳上了?”
“管他为什么,反正现在绑一块儿了。咱离远点,别往刀口上撞。”
外头议论翻腾,他们只当耳旁风。
但风声刮得越响,底下人手脚越收得紧。
那天刑天刚坐下,女明星就冲了进来。
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
刑天皱眉:“怎么回事?”
她喘着气,声音发颤:“我要保镖……一辈子跟着我,护我安全。”
血还没干透,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全是虚浮的慌。
刑天让人把她伤口清干净。
等她挪过来,人已晃得厉害,像是随时能栽倒。
一看就是挨过狠的。
不然不会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
“说说,发生什么了?”
她抹了把脸,指节发白:“这事……我真没想到。”
“一个月前,我在你这儿雇了保镖,签满三十天。那阵子平安无事,我以为完了。”
“后来没续,结果那人趁空档摸进我家,把我绑了……”
是个粉丝。
可那副样子,早没了理智。
就想把她占为己有,不管她愿不愿意。
她拼命挣,对方就动手。
拳脚落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现在想起那双手,骨头缝里还发冷。
刑天听完,没说话,只盯着她腕上青紫的指痕。
“认得出他长什么样吗?认得出,我现在就派人去抓。”
“认得。”
回忆像刀割,但她咬着牙撑住。
刑天铺开纸,几笔勾勒。
画像一成,她身子猛地一抖,手指掐进掌心。
刑天把画纸轻轻推远些:“你现在得稳住。怕他,他就还在你脑子里活着。”
“我知道……可这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后半句她咽了回去。
光是想到那张脸贴过来的样子,喉咙就发紧。
她能逃出来,全靠那人有个毛病……睡死前必吞安眠药。
她趁他昏沉,赤着脚从二楼窗台爬下来,没报警,直奔刑天这儿。
她信刑天办事利落,也信他不拖泥带水。
刑天盯着画像,下颌线绷紧。
半晌,嗤了一声:“连女人都下得去手?还粉丝?配叫人?”
他觉得对方就是个废物。
一个成年男人,干出这种事,刑天骂他一句,不算过分。
“你放心,人我马上抓。”
“好。”
刑天把画像递给手下。
“一天之内,给我押到面前。我倒要看看,他落在我手里还怎么横。”
他眼神一沉,话没多说,但意思很明白。
常登萧照办。
那人正赖在女明星家里睡觉,被当场拎起。
刚醒,手脚乱蹬,挣扎了两下。
“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
“有病吧?我又不认识你们,更没得罪过谁,抓我干什么?”
路上一直嚷嚷。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夹枪带棒,连刑天都捎带上,骂得难听。
常登萧抬手,“咚”一声砸在他后脑上。
“再开口,敲碎你脑袋。”
脸上带疤的男人哑了火。
盯着常登萧,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敢动。
“到底为什么抓我?总得让我知道吧?”
“好歹给个由头,也让我心里有个数。”
可嘴还是没停。
一路絮叨,像只嗡嗡叫的苍蝇。
烦得人太阳穴直跳。
常登萧干脆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
人软了,闭了嘴。
送到刑天面前时,女明星一眼认出来,猛地后退,撞在墙上,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身子抖得厉害。
那人却盯住她,眼睛发亮,嘴角淌出一点涎水。
“我还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
“从你出道我就喜欢你,到现在一天都没断过。咱俩就该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女明星嘴唇直颤:“你……你……”
想骂,喉咙堵着,只剩后退。
刑天伸手扶住她手腕,声音放低:“他在我的地盘,翻不出浪。”
转头一脚踹过去,正中胸口。
“你也配叫粉丝?”
“真喜欢她,就该盼她平安喜乐。你干的这些事,是喜欢?是祸害。”
那人梗着脖子:“我说错什么了?”
“我喜欢她,就要跟她一起过日子,这有错?”
刑天嗤笑一声:“你喜欢,她就得答应?”
“你连她愿不愿意都不知道,就往她家闯、蹲她门口、半夜翻窗……这叫喜欢?这叫疯。”
那人咬牙:“她拒绝我,是没看清我的心!”
刑天懒得听,又是一脚:“闭嘴。”
“跟你说话,比看傻子耍把式还累。”
女明星忽然嘶声喊出来:
“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早跟你说清了,你装听不见是不是?”
声音哑得几乎破音,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她站在那儿,肩膀塌下去,像被抽了骨头。
这事来得太急,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被刑天的人捆着,绳子勒进皮肉,越挣扎越紧。
动不了。
女明星盯着他,呼吸慢慢稳了,手还在抖。
刑天站在旁边:“你想跟他讲道理?”
“行啊,你讲。”他顿了顿,“但他听不懂。话说到嘴边,他只当耳旁风。”
“不如省点力气……打就完了。”
语气干脆,没半分迟疑。
女明星没动。她看着自己手腕上新添的淤痕,指甲掐进掌心。
“这样……合适吗?”
刑天抬眼:“先看看你身上这些伤。”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下去:“要不是他半夜翻墙进来,听不得一句不顺耳的话就动手,你至于现在这样?”
她低头。
从前皮肤亮、白、匀净,圈里人见了都多看两眼。
现在胳膊、小臂、后颈全是擦伤和青紫,没破的地方也泛着暗红。
全是这个人干的。
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眼睛发烫。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停在他面前。
目光沉,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盯着。
然后抬手,一拳砸下去。
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拳头落得准,下手狠,专挑软肋和旧伤处。
那人开始叫,声音变了调:“我错了!真错了!”
“你一个女的怎么这么能打?”
“你们疯了?敢打我?”
嘴没停,挨打也没停。
刑天没拦,只在旁边看着,等她收手。
她打到气喘,肩膀塌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抖。
刑天没出声,等她把那口气咽下去,才问:“人怎么处理?”
“我……”她声音哑,“本来只想找你当保镖。报案……我怕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