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话音轻飘,却比刀子还冷。
“只有废物才把所有烂摊子,全往别人身上推……推得越狠,越显得自己委屈,是不是?”
“在我面前,装什么苦主?”
刑天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嫌恶。
他抬手、跺脚、喘粗气……刑天心里一句接一句地过:
“急成这样?没救了。”
“嗓门再大,也盖不住脑子空。”
“骂得越凶,越露馅。”
这些话没出口,可每一句都像钉子,一下一下敲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火苗早就在他眼里跳着,这会儿,“啪”一声,彻底炸开。
他喉咙里滚出野兽似的嘶吼,唾沫星子乱飞,骂得颠三倒四,词不成句。
那副样子,真叫人说不出是可怜,还是可笑。
阿霖一脚踹过去,结结实实蹬在他肋下。
“闭嘴!”
“叽叽歪歪,烦不烦?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谁比?”
“张口闭口怪我老大?你摸摸良心……是不是你自己先塌了脊梁骨,才让路越走越窄?”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费神。
怕不是看久了,连脑子都会发锈。
“你们……”
他眼珠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脸皮绷得发青,整张脸慢慢拧成一团……狰狞是真狰狞,可配上那副色厉内荏的架势,反倒显得荒唐。
偏他还硬撑着不信邪。
刑天没动杀心。
摆摆手,示意阿霖动手。
一顿收拾后,直接拖出去扔了。
不杀他,不是仁慈,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一个连自己错在哪都说不清的人,就算刑天当面掰开揉碎讲清楚,他也听不进半句……脾气一上来,耳朵就聋了。
“人处理了。可临到头,他也没说清,我们到底怎么害得他家破人亡。”
阿霖耸耸肩,语气平淡。
刑天眉心微蹙:“查。把前因后果,一桩桩捋明白。”
“他这么疯魔地上门寻仇,说明事出有因。不是空穴来风。”
“更不会傻到直接撞进来,就想取我性命。”
他语气沉稳,没半分波澜。
事情来了,照例派人去查,仅此而已。
阿霖点头应下。
心里却觉得:就这水平,掀不起浪。
刑天却补了一句:“我想弄清楚……万一真是我误判,真把人家逼到绝路上,我得担着。”
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昧良心的事,不做;冤枉人的事,更不做。
阿霖一听,立刻明白了。
没多废话,转身就去查。
这人底细,翻几页纸就见了底。
真相很快浮出来。
刑天扫完报告,手指点了点纸面:“所以,他家破人亡,是因为前阵子偷偷往货里掺废料,被我们踢了合作?”
“对。”
“我们一撤,别家跟着断,他那批货堆在仓库,没人收,资金链当场崩了。”
阿霖把前后理得清清楚楚。
刑天沉默片刻,点点头。
根子不在别人身上……是他自己贪得没底线,黑心又短视。
最后倒打一耙,把锅全扣刑天头上。
无耻,是真的无耻。
“下次再敢上门,不必留手。”
刑天眸色一沉,寒意直透出来。
但凡有一丝可能是自己错了,他都会赔礼、补救、兜底。
可现在……
是对方,亲手把自己埋进了泥里。
但转念一想,对方遭遇的那些腌臜事,竟还能把所有责任硬扣在刑天头上……
这人,显然不对劲。
刑天本就不该背这个锅。
“明白!”
正如刑天所言,此人惯于绕弯子、甩锅、装无辜。
果然,接下来几天,他变着法儿找茬。
说白了,就是不要脸。
三番两次被轰出门,他仍浑然不觉自己错在哪,只顾骂骂咧咧。
这事一传开,不少记者闻风而至。
真有人信了,以为刑天害得他家破人亡。
此时,刑天神色冷淡。
与他无关的事,他绝不会蠢到往自己身上揽。
面对娱乐记者轮番质问,他答得干脆:“没做过的事,别指望几句空话就赖上我。”
“想怪我?先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哪里做错了。不然,各位请立刻离开。”
他确实看这群人不顺眼。
这些人巴巴地凑上来,专挑这时候抹黑刑天名声。
那些下作手段,在刑天眼里,只剩一个字:贱。
一句话撂下,现场不少人当场打起退堂鼓。
没错……他们手里,什么实据也没有。
没凭没据乱咬人,出了事,得自己扛。
想到这儿,几个记者下意识往后缩,眼神发虚;
唯独那男人梗着脖子,嗓门反而更响:
“就是他害我家破人亡!”
“我那批货本来好好的,他跟我合作期间,张嘴就说货有问题!”
“还暗中拦着别人跟我做生意……短短几天,全跟我解约!”
“他们违约不赔钱,别人一看有样学样……”
“一夜之间,我家里塌了。我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
“我之前还跪着求他帮忙,只要他肯拉一把,我家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男人嚎啕大哭,满脸是泪,句句都往刑天身上栽。
理直气壮的调子,配上枯槁的脸,反倒让人觉得荒唐。
刑天静静看着他撒泼。
看他胡编乱造,歪曲事实。
一直沉默,却看得那人心里发毛。
那股沉下来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人瞳孔一缩,脸上血色尽褪,身子止不住地抖。
他怕了。
一个眼神,就把他钉在原地。
周围人听不下去,纷纷皱眉。
多数人心里犯嘀咕:刑天公司向来规矩,待人厚道,员工都服气……怎么突然就干出这种事?
一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扫向阿霖。
阿霖冷笑一声:“你当这儿是你家菜园子?早跟你讲清楚了,你还敢在这儿造谣?”
“要是真因你这几句话,给我们公司招来损失……这笔账,你得自己结清。”
他半点不怵,直盯着那人,把后果一字一句砸过去。
对方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连腿肚子都在颤。
这副怂样,谁看了都觉得可笑。
他怕是真以为,靠哭穷喊冤就能洗白自己?
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尤其像他这样脸都不要的人,捏造事实、颠倒黑白、往刑天头上泼脏水,
只要刑天这边亮出证据,他立马坐实诬陷罪!
可现场记者竟信了他的话。
有人抢着发问:“这事是真的吗?你们真把人逼到家破人亡?”
“刑天,你解释一下,为啥要这么干?以前那些仁义,都是演的?”
“给个说法!说清楚!”
“现在他家里就剩他一个,刑天,你不后悔?”
一群不明真相的记者,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带刺。
三言两语,就把黑锅扣死。
刑天始终没动容。
没慌,没急,也没开口辩解。
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或许正因他不开口,那些人反倒更来劲,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一张嘴,唾沫横飞,全是难听话,劈头盖脸朝刑天砸过来。
阿霖眉头一拧,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群人。
“再胡咧咧,甚至恶意编排,我们立马起诉!”
“劝各位想清楚……别玩见不得光的把戏,后果自己担着。”
阿霖没打算惯着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