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钟头过去,刘小庆气息微喘,额角带着一层薄汗,安静地躺在床上,一时懒得动弹。
李卫民一只手半支着身子,另外一只手把玩着扔子。神色从容,眼底却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他看着身边人,心里轻轻感慨:二十七岁的年纪,正是最动人的时候,眉眼间的风情与成熟,远不是青涩少女能比的。
用两个字形容就是,真润。
刘小庆侧过头,望着他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眼底仍有几分未散的讶异,轻声开口:“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懂的花样居然这么多。”
她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灵魂来自几十年后,见过、经历过的东西,远比这个时代的人要丰富得多,所谓“懂得多”,不过是见多识广、熟能生巧。
李卫民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意,难得起了几分恶趣味,低声问:“那你说说,比起你家那位,如何?”
刘小庆脸颊微热,轻轻瞪了他一眼,却也没隐瞒,声音低低的:“他性子急,没几分耐性,往往片刻便草草了事,哪里能跟你比……这么久,我都快撑不住。”
说罢,她别过脸,又羞又恼地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李卫民忍不住低笑出声,爽朗又自得。被女子这样真心夸赞,哪个男人会不欢喜?
他心里也暗自对比。从前在青山大队,冯曦纾大病初愈,身子弱,他从不敢多折腾;徐桂枝虽说有过一夜情缘,可徐木匠看得紧,加上他不久便来了北平,相处本就不多;至于陈雪,倒是勉强让他尽兴了几回。
可是总得背着冯曦纾,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
后来到北平回了家,有朱林在。
即便他放开手脚,也多是一个小时朱林便丢盔弃甲,不堪再战了。
唯有眼前的少妇,成熟通透,又有阅历在身,彼此默契十足,才让他真正尽兴、畅快。
而且别人的自行车,李卫民就算是站起来蹬,也不心疼。
不像是自己的车,得爱惜。
气氛稍缓,刘小庆渐渐平复下来,轻声转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卫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角色……”
李卫民心中了然。
既然两人已有这般情分,他向来是讲规矩、懂分寸的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该帮的忙,自然不会推脱。
只是他做事向来稳妥,从不把话说死,只淡淡开口:“角色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不过现在竞争的人不少,陈冲、洪学敏,都是有灵气、有背景的。若是最后三选一,我会尽力帮你争取;若是名额另有安排,我也不敢把话说太满,免得让你空欢喜。”
刘小庆闻言,轻轻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清楚,这人看似年轻,说话却滴水不漏,既给了希望,又不把承诺说死,是个极聪明、极谨慎的人。
事到如今,能有这句话,已然比四处求人强上太多。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逼,只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屋内暖意融融,窗外已是三更,万籁俱寂。
刘小庆虽还贪恋这片刻安稳与暖意,心里却始终悬着一根弦。
这地方人多眼杂,若是天亮前还不回去,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她轻轻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撑着身子坐起,摸索着拾起散落的衣物。
她背对着李卫民,抬手拢上衣衫,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仓促。
曲线在薄衫下若隐若现,本就未完全平复的气息,让她肩头微微起伏,平添几分动人的慵懒。
李卫民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轻滚。
方才温存未尽,此刻这般朦胧光景,竟又让他心头发热,眼神也沉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留恋。
刘小庆似有所觉,回头一瞥,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太亮、太沉,带着直白的占有与欲念,她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发烫,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带着几分怯意。
“你……”她声音微哑,又羞又慌,连忙加快了穿衣的动作,“别这样,夜深了,我真得走了,被人看见就全完了。”
她怕了。
怕他再一次不管不顾,怕自己撑不住,更怕拖到天明,再也走不掉。
李卫民看着她慌乱又带着嗔怨的模样,低笑一声,终究没再逼紧,只是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不舍:“慌什么,我又不吃人。只是这被窝暖,人更暖,舍不得你走罢了。”
刘小庆被他指尖一碰,心儿也仿佛跟着颤了一下。连忙抽回手,匆匆系好扣子,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耳根依旧通红。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垂着眼,不敢再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头……角色的事,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李卫民倚在床头,目光始终追着她,“答应你的,自然算数。”
刘小庆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有怨、有依赖,也有几分说不清的眷恋。
最终,她轻咬下唇,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夜的走廊里。
屋内重归安静,只余下淡淡的暖意与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被窝里面的淡淡的暖意和残留的余香。
李卫民依旧半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起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与肌肤的微凉触感。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说不留恋是假的。
被窝暖,人更暖,刘小庆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与柔软,是青山大队那些青涩姑娘身上完全没有的。
她懂风情、知进退,又有阅历加持,相处起来轻松又畅快,不用过多迁就,也不必处处小心翼翼。
可他也清楚,这份温存只能到此为止。
这里是北平,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毁了一个人的前程,也能把他自己拖进泥沼。
刘小庆急着离开,不是无情,而是理智——她比谁都明白,这种关系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李卫民轻轻吁了口气,眼底那点情欲的灼热慢慢沉淀,变回了属于穿越者的冷静与清醒。
他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毛头小子。
穿越过来这一路,冯曦纾的柔弱、徐桂枝的隐忍、陈雪的纯粹、朱林的热烈,再到如今刘小庆的成熟风情,他都经历过,却从没有哪一个能真正绊住他。
不是无情,而是不敢,也不能。
他来自几十年后的时代,见过太多因男女关系身败名裂的例子,尤其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足以压垮一个人。
刘小庆有野心、有前程,也有家庭,他既然占了便宜,就该守规矩,不纠缠、不张扬、不拖累。
至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不过是男人最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