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不再去看叶菲菲，继续道：“我不会因为，和你们有了超越友谊的男女关系，就要强求你们哪一个，必须留在我身边。也不会强求你们，必须继续跟我保持关系。你们完全可以自己选，哪怕你们现在恨我，离开我，我全接受。”
他扫视了一圈所有人，仿佛是在确定什么，才继续道：“我自认为，除了婚姻这事儿，我是真没办法满足你们，如果法律允许，像古代一样一夫多妻，我保证不会落下你们每一个！其他方面，我应该从没亏待过你们任何一个。如果你们觉得，我让你们受了伤害，该补偿的我会补偿，各种形式都行！提用钱补偿，会有些侮辱人，但我会补偿！哪怕你们要我捅自己一刀，我也认！就算今天我们结束关系，该管的我还管；该帮的我也一样帮。只要我李珩还有能力，就永远不会主动舍弃谁。不是我摆姿态，而是我对你们每一个，确实都付出了真感情！”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清正，没有半点闪躲。阮媚在远处那桌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正定定地望着他。韩妖妖一手支着下巴，眼波在他脸上一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如果你们谁想走，可以。去找对象，去结婚，只要跟我明确打个招呼，我不会拦着，也不会去干预，更不会破坏。不是我薄情，而是我没资格，要求你们继续守着我。既然我们之间不存在欺骗和隐瞒，你们应该也没理由恨我吧？我玩弄感情吗？你们自己摸着胸说。”
“你可真是个小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车？”韩妖妖笑着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在原本绷紧的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李珩没接她的话，目光缓缓扫过三桌女人，有不少人，嘴角都因为他那句话而微微上扬，男人适当坏一点，会更容易惹女人喜欢。他的声音却更沉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请摸着胸口说，我有在玩弄你的感情吗？你付出在我身上的感情，比我付出在你身上的更多吗？我没有真心实意地待你吗？我只是哄着你们，给你们画大饼，脱了裤子只顾自己快活，提上裤子就不管不顾的垃圾吗？我是那种人吗？”
无人应答。三桌人，十几双眼睛，竟没一个人能在这时候说出“是”。因为她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李珩对她们确实付出了真感情。他记得她们每个人的喜好，会在百忙中抽空回消息，会替她们买房子、安排车子、铺好前途。
他宠她们，护她们，在每一个她们需要他的时刻出现，从不推脱。她们只能骂他花心，骂他下头，却没法骂他渣，没法骂他薄情，更没法骂他玩弄感情。
他知道每一个人喜欢的颜色，口味，忌讳，记得每个人的生日，甚至连一些连她们本人都没太注意过的细节，可她们中，很多人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更甚至，记不住他的生日，到底谁付出的真心更多，大家心里都清楚。
李珩似乎早料到这阵沉默，他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的真诚，浓得几乎能溢出来：“我明白，你们心里不舒服。因为你们心里有我。你们对我使小性子，撒娇，纠缠，我不会怨，也不会厌烦。我的女人跟我撒娇使性子，是想让我哄，让我在意，是爱我的表现。我清楚，也会哄，也会宠。你们每一个人，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我心里全都有数。所以，我希望，就算以后真做不成情人，我们也该体面收场，至少不该做仇人。”
“老板！我明白了。可以吃饭了吗？”韩芮最先笑出来。她端起面前的橙汁，朝李珩遥遥举了一下。其他女人里，至少有一半跟着笑了。那笑声不大，零零落落的，却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缝，把满屋子的凝滞和紧绷都撕开了一个口子。
“臭老公。”陆倾城却在这时开了口。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酒红色的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没去擦，只直直地瞪着李珩，一字一字地说，“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全都要。你怎么就这么贪心？我以为，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最应该看到的是我。或者——，梅素素。”
她说到最后，声音轻下去，像自言自语，又像一株费尽全力才开出来的花，终于承认自己抵不过别人的花园。李珩看她这样，心里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他知道陆倾城对他用情至深。若论爱，除了梅素素，谁也不配跟她比。他欠她一整个青春，不，不只是整个青春，是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在这丫头还只有八九岁时，就嚷着长大了要给珩哥哥做媳妇儿。
“凭什么你觉得会是你？”韩妖妖不等李珩开口，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她故意把嗓音压得又软又媚，像是在调情，可字字都带着刀锋，“我还以为该是我呢。这个小男人，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看光了我。那时候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跟他双宿双栖。这么多年，老娘为了他守身如玉，就只给过他一个人。他现在转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想想都觉得该把他变太监。”
这话一出口，倒把原本伤感的气氛冲淡了几分。有人低低地笑起来，陆倾城也愣住了，挂着泪看她，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阮媚出声了。她坐在东桌，离得不远，声音和风细雨的，不像韩妖妖那般锋利，可每个字都沉得压人：“根据我的了解，小珩跟你们——，应该说跟我们，他跟我们每一个人在一起之后，都没亏待谁吧？有谁没从他身上得到回报？财富的增加，地位的提升，商业的发展，情绪价值……。如果没有那层关系，我们凭什么能从他身上获取这些超出正常部分的好处？说的最直白点，这叫交换！别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用感情交换感情，他额外给了更多。而且，应该有不少人还是先得到了利益，然后主动靠近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