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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极殿后的“星磁选将台”上,星雾比往日更浓。台下百余名修士列阵,青袍、布甲、兽皮甲混杂,袖口或领口绣着“黑虎帮”的狼头、“青竹岛”的竹纹、“碎石宗”的碎石标记——尽是这两年星宫吸收的外部势力,无一人着星宫原制银纹服。

韩立负手立于台中,身后是磁元狮鹫的金羽微光,目光扫过台下:这些修士气息或粗犷如蛮牛,或阴鸷如毒蛇,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大圆满,结丹期占了三成,元婴初期就有五人,比星宫原班弟子加起来还多。

“韩长老,人选已按您的意思挑好。”二长老石坚星宫原班唯一元婴初期,此刻却站在台侧,而非队列中,手持名册,声如寒铁,“百名筑基大圆满,皆从‘黑虎帮’‘青竹岛’等归顺宗门选的精锐,修《星磁基础诀》是星宫硬塞的,实际都藏着自家杀招;五十名结丹期,含十名大圆满,其中‘碎石宗’的‘石敢当’、‘血刀寨’的‘屠老三’,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五名元婴初期,是‘黑虎帮’帮主王虎、‘青竹岛’岛主柳青竹、‘碎石宗’宗主钱震等,都是带了全宗弟子投诚的。”

韩立翻开花名册,指尖在“王虎”二字上顿了顿——正是两年前在紫极殿憨笑的黑虎帮大汉,如今元婴初期修为,眉宇间却带着股桀骜。他抬眼望向台下,五名元婴修士中最扎眼的是钱震,他腰间悬着一柄缠满碎石的巨斧,斧刃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显然刚清剿完逆星盟残党。

“好。”韩立点头,“此去天南,路途凶险,需以‘外势先锋营’为锋矢。王虎为统领,柳青竹司职毒术,钱震主攻,石敢当布阵,屠老三断后——各凭本事,别丢了星宫的脸。”

“遵命!”五人齐声应和,声浪里却带着股散修特有的野气,与星宫原班弟子的沉稳截然不同。台侧,几名星宫原弟子攥紧了拳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台下——他们是原班“星磁学堂”的优等生,修为不比这些外势差,却连候选资格都没有。

选将毕,韩立随凌玉灵转入后殿“星磁静室”。室内无窗,唯以“星核灯”照明,灯影中一名白须老者正闭目打坐,周身星力如潮汐般涨落,元婴后期的威压让静室四壁泛起细密裂纹——正是星宫仅存的元婴大圆满大长老墨尘子。他是星宫真正的定海神针,这两年吸收的外势虽强,却全靠他的威慑,才不敢生出二心。

“墨老。”韩立躬身行礼,“外势如今尾大不掉,仅靠您一人威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此次请老您随韩立去天南,一来助我复仇,二来……也让这些外势去外面闯闯,省得在天星城闹事。”

墨尘子睁眼,目光如电扫过韩立:“此举不错,一来可助你复仇,二来也可以削弱星宫这些外来势力,一石二鸟!”

韩立适时取出一个储物袋,袋口微开,露出里面堆叠如山的中品灵石,袋底躺着一枚赤红如火的八级妖丹:“墨老,十万灵石加八级妖丹,够买您一年时光。星宫外势如今有三千人,占了弟子总数的七成,再过十年,这些弟子成长起来,担任星宫执事和长老、殿主等要职,到时候星宫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星宫。若再不削弱,恐怕……”

“够了。”墨尘子打断她,伸手一招,储物袋飞入袖中,“老夫活了八百年,岂不知你们的算计?这些外势仗着人多势众,私下里早骂星宫‘抠门’‘偏心’,若再不敲打,迟早反噬。让他们去天南,死伤些人,回来便安分了。”他看向韩立,冷笑一声,“但丑话说前头:老夫只保你一年最多出手三次,若外势修士临阵脱逃,老夫的‘星磁大手印’可不认人。”

韩立心中一凛,知道墨尘子这是既要帮自己,也要借机立威。他深吸一口气:“外势修士若敢违令,韩立定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三日后,天星城码头。

百名筑基大圆满外势弟子身着各宗门服饰,背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列成松散的“星磁方阵”,剑尖星力连不成片,反倒互相干扰;五十名结丹期修士分乘十艘“星梭”,梭身刻的“磁元遁术”符文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外势修士自己瞎刻的;五名元婴修士站在前方,王虎扛着狼牙棒,柳青竹指尖缠绕着毒雾,钱震的碎石斧在地面砸出火星,石敢当展开一面“碎石阵旗”,屠老三则擦拭着一柄血淋淋的弯刀。

队伍最前方磁元狮鹫载着韩立与墨尘子,悬浮在半空。墨尘子白须飘动,元婴后期的灵力化作无形气场,压得码头海水倒卷,外势修士们虽桀骜,却都不自觉低下了头。

“诸位。”韩立声音通过传音术传遍全场,刻意加重了外势二字,“此去天南,为我复仇,也为星宫正名。星宫给你们资源、给你们功法,不是让你们在天星城争权夺利,是让你们去外头建功立业!若有人敢临阵脱逃、私藏战利品,休怪韩立剑下无情!”

“韩副宫主放心!”王虎上前一步,狼牙棒往地上一杵,“我黑虎帮弟子,没一个是孬种!此去天南,定将血煞教杀个片甲不留!”他身后,几名外势结丹修士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散修的粗野。

台侧,几名星宫原弟子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们原以为外势被派去天南,自己能得重用,没想到韩立连原班一个都没带,全是外势。

凌玉灵乘飞舟而至,手中捧着“星宫先锋旗”,旗面绣着星宫二字,金纹流转,她看向韩立,眼神微冷,“外势修士,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此去天南,是福是祸,全看你们造化。”

磁元舟缓缓升空,载着韩立与墨尘子,身后星梭队排成雁阵,外势筑基弟子方阵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

码头边,二长老石坚率几名原班弟子相送,他望着远去的船队,低声对身边弟子道:“外势去得越多,回来越少。墨尘子大长老这是借刀杀人,想让外势和血煞教两败俱伤,星宫坐收渔利。”

弟子咬牙道:“那我们为何不去?原班弟子的修为不比他们差!”

石坚摇头:“原班是星宫的根,宫主怎会让我们去冒险?外势不过是棋子罢了。”

半空中,韩立回头望向天星城新建的“星磁塔”,塔顶星力漩涡与断魂峡方向遥相呼应。他握紧腰间水磁剑,剑身星纹与胸口“磁元灵胎”共鸣,发出细微嗡鸣。

“墨老,”他传音道,“外势修士桀骜,若途中生变,该如何处置?”

墨尘子拂袖,元婴后期的灵力化作无形推力,加速舟行:“生变?有老夫在,他们敢生变?若真有不怕死的,老夫的‘星磁大手印’正好活动筋骨。”

磁元舟破浪而行,穿过星屑海薄雾,朝着东方断魂峡的方向疾驰。外势修士们的喧哗声渐远,唯有星宫原班弟子的低语,在码头边久久回荡。

星宫的“外势”旗帜在天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一场未知的远征,也为一场蓄谋已久的削弱,奏响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