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若非顾及伏念等门人的性命，荀子恨不得即刻动身前往大明，亲自向那位儒圣求教！
……
大秦皇宫。
“为何每次九州动荡，最终得益最多的，总是大明？”
嬴政神情复杂地望着黑冰台紧急送来的荀子突破武圣的消息，遥望大明方向，忽然开口。
“陛下，至少此番我大秦已迫使小圣贤庄屈服。
失去百万儒生支持，清剿其余六国余孽会轻松许多。”
秦二低声回应。
“也只能如此了。”
嬴政沉思良久，终究打消了将荀子等人一网打尽的念头。
虽是以二对一，且荀子初入武圣，但终究已是同一大境界，加之浩然正气尤为特殊。
若将荀子逼至绝境拼命，白起与张仪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惜，若大秦也能出一位武帝，便无需顾虑这些了。
此时，嬴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倘若大明武帝与儒圣竟是同一人，且真与明国皇室有关，甚至就是那位素来善于隐忍的明皇，大秦又当如何应对？
“一个二十出头的朱厚照，怎可能有这般机缘？”
嬴政摇头轻笑，再度埋首卷宗。
大元皇朝。
“两位圣者，这是何故？”
望着漫天异象，铁木真面露疑惑。
“大汗，明国又出一位圣贤，重定了天下儒道。”
竺法庆眼中难掩惊惧。
“儒圣……很强吗？与圣者相比如何？”
铁木真愈加不解。
一群文弱书生，竟能让武圣如此畏惧？
“陛下，这么说吧：昔日破碎虚空、被誉为道家千年第一人的孙恩，其黄天法虽能借调天地元气，也不过是凭借元神取巧。”
“而如今这位儒圣，却是直接重定儒道法则。
其间差距，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竺法庆叹息道：“在我看来，这位儒圣甚至比先前那位武帝更令人畏惧。”
“即便天上仙神，说到底也只是更精通天道规则的武者，未必有几人能重定规则。”
见铁木真仍不解，火云邪神出声补充。
“这……”
铁木真一时怔住。
他虽不通武道儒理，但也听得出这位儒圣比武帝乃至天神更为可怕的分量。
若有这般人物在，即便举大元全国武者军士之力，恐怕也只能让对方略费心神而已。
“那我们……是否该优待那些从明国前来投奔的儒生？”
右丞相脱脱帖木儿话至一半，忙将“逃难”
改为“前来”，眼中同样充满惧意。
“不必。
这位儒圣亦是果决之人，唯有为苍生立命、于社稷有大贡献者，方能得儒道气运加持。
与这些叛逆之徒全然相反。”
“大汗若将他们尽数诛灭，或许反能赢得那位儒圣一丝好感。”
竺法庆语带不屑。
他虽 无数，却也对这等背弃家国、忘恩负义之徒鄙夷至极。
“那便派人查验，无真才实学者，皆杀了吧。”
铁木真挥手道。
这些时日，他也被那些反对儒生的部落首领扰得心烦，加之对程朱理学“存天理、灭 ”
之说实在难以认同，早存杀意。
“是！”
皇孙蒙哥眼中闪过兴奋，快步走出王帐。
顷刻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大都。
“圣者，我大元下一步该当如何？”
历经无数生死，铁木真对几名腐儒之死毫不在意，径直转向竺法庆。
“陛下，如今大明有武帝与儒圣镇守，文武皆冠绝九州，我大元绝不可轻易招惹！”
“眼下西进波斯之路已断，我大元唯一能图谋的，便是同样屡受重创的唐国了。”
“我曾亲至元唐边境，那里仅剩二线府兵驻守，长安周边的十六卫亦士气低落。
若谋划得当，未必不能一举吞并唐国！”
竺法庆沉声道。
“此计甚好！”
“便命托雷为元帅，两位圣者为将，调集五十万精骑，务求一战歼灭李世民！”
铁木真眼中闪过锐光。
竺法庆借蒙元国运重获新生，命数已与王朝捆绑，铁木真毫不担心其怀有异心。
更何况，在大明重重围堵之下，蒙元也确实别无他选。
皇朝争霸，向来不进则退，比武者厮杀更为凶险残酷！
……
大唐皇宫。
“陛下，臣已派人查实，那些自明国逃难而来的儒生，无一人突破境界。”
长孙无忌面露窘色。
当初朝堂争论是否优待这群明国儒生时，他极力主张支持，儒道规则重定后亦寄予厚望，未料竟被现实狠狠掴了一掌，至今面上犹觉灼热。
“如此说来，大明来的那群叛逆，尽是废物了？”
李世民蹙眉道：“国子监与孔府那边又如何？”
“情形亦不乐观。
唯有今年新入学的少数子弟修出浩然正气，那些博士与大儒几乎无人有成。”
“反倒是一再被孔颖达拒之门外、在民间素有才名的李白、杜甫等人，修为突飞猛进，已至大宗师巅峰，距再突破仅一步之遥。”
长孙无忌神色愈发尴尬。
这两人之名他早有耳闻，然因出身理念悬殊，士族代表的长孙无忌与平民出身的李杜本就泾渭分明。
如今，长孙无忌看重之人在新儒道下一无所获，李杜等人却进步神速，实在令他五味杂陈。
至于打压——
莫说此二人在民间追随者众，单是他们濒临天人武尊的实力，便已让长孙无忌无从下手。
朝中虽尚有数位武尊乃至两位武圣，却是连李世民亦需礼让的存在，岂会为他行刺客之举？
况且二人成就一旦传开，李世民必生招揽之心，此时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倒是个好消息！”
“传朕旨意，即刻加封李白、杜甫为银青光禄大夫，命二人入宫觐见！”
果然，李世民眼中掠过喜色，当即下令。
“臣遵旨。”
长孙无忌只得应声。
未入天人便授从三品文散官，新儒道之下的大儒，果真备受恩宠。
即便是长孙无忌，也不由心生妒意。
天人武尊不仅能调动天地元气、威能无穷，更可延寿数百载，莫说他，连李世民都羡慕至极。
“陛下，那些耗费国库钱粮却毫无建树的明国儒生，是否该重新安置？”
程咬金适时进言。
他外表粗豪，却能在朝堂站稳脚跟，心思实则缜密。
“梁地与晋地正值重建，私塾先生紧缺，便派他们前去吧。”
李世民皱眉道。
想到自己顶住压力、耗损半壁国库，竟养出一群大明弃置的废物，即便以李世民之涵养，也几欲暴怒。
“若有人抗命不从，又当如何处置？”
程咬金故作懵懂追问。
“交由左卫押解，这等事还需朕来教吗？”
李世民没好气道。
“谢陛下指点，臣明白了！”
程咬金心中暗喜，小心翼翼退出皇宫，方敢纵声大笑。
……
大明皇朝，
皇家图书馆。
“快看！图书馆名录新增了许多浩然正气修炼典籍！”
“自此以后，我等儒生教化百姓、完善文道、创造利国利民之物，皆可折算功勋，实乃大幸！”
“哈哈！我早知这位儒圣必出自我大明！”
“原来陛下并非不认可儒生，而是昔日以孔家为首的儒门实在不堪大用！”
“细想便知，陛下向来爱民如子，百姓日子日益富足，又怎会轻鄙读书之人？”
“可恨孔儒，该死的程朱理学，真是罪孽深重！”
“明明是为私利，企图与士族权贵垄断学识，蛊惑百姓永奉其高高在上，却偏要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不知祸害了多少人！”
“从今往后，凡我大明子民，无论学文习武，皆可入朝办免费学馆修习。
只要勤勉努力，出人头地绝非难事！”
“此前我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曾见一位大宗师境的儒者，以浩然正气瞬息斩杀数十名企图入关劫掠的 骑兵，那才是真正的大儒风范！”
“其实新儒道另有一项好处：可借此评判官吏是否称职。”
“凡是真心为国为民、卓有贡献的官吏，除官职气运外，更有浩瀚儒道气运加持。”
“听闻儒道规则重立之时，内阁首辅李东阳大人顷刻年轻数十岁，满头白发竟复转青丝！”
“生在大明，实乃此生至幸！”
“那些逃往异国、本质暴露后遭尽打压的腐儒，此刻怕已悔青肠子了吧！”
“活该！留在大明，他们只要劳改悔过便能重新做人，偏要去做明奸叛徒！”
“堂堂正正做人不好吗，偏要卑躬屈膝去做走狗，真叫人唾弃！”
“何必理会这些糊涂虫，咱们抓紧多接些文武任务，积攒功勋提升自己才是正理！”
“说得对！如今我大明国势鼎盛，英才辈出，若不奋力向前，只怕转眼就要落后了。”
“放在从前，似我等平民子弟，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敢想象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正是！往后谁若再敢对陛下有半句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什么秦皇唐宗，名声倒是响亮，可秦唐两国的百姓，能及得上我们半分安乐、半分前程吗？”
一群大明武者与新儒生满怀热情，聚在皇家图书馆外查阅名录、接取任务、兑换功勋，人人步履轻快，神情昂扬。
虚空之中，
“陛下，您究竟还藏着多少通天本领呢？”
武曌眼波流转，满是倾慕与敬仰地望向揽着自己的夫君。
莫说这些百姓，就连她这位与朱厚照最为亲近的皇后，也始终看不透朱厚照的深浅。
短短数年，大明国力翻升何止百倍，连武曌都时常觉得恍若梦中。
尤其是眼下这般蓬勃向上、奋发昂扬的朝气，更是她生平仅见。
“想知道的话，便多来求问求知就是了。”
朱厚照含笑低语。
随着修为日益精进，武曌的容貌身姿越发臻至完美，早已超越凡俗界限，比之天上仙子亦不逊色。
加之这些时日监国理政所蕴养出的凛然气度，更令朱厚照眷恋不已。
“陛下还是这般不正经。”
武曌轻嗔着睨了他一眼，却缓缓俯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