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耶律齐讲述了当日郭大侠夫妇受伏击的经过。听完耶律齐的描述,不论是当时的郭大小姐,慕容海月,和雷捕头。还是近百年之后,明姐姐,陈禺都久久不语。大家都在感慨着英雄落难,也有在评估这件事情。
在陈禺的脑海中,敌人要达成这次合击。必然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第一,需要知道这天,郭大侠会只有一个人过江。只有郭大侠一人过江,这件事是怎样定的?
第二,要能组织如此多的高手,能组织如此多的高手绝非易事。让这群人桀骜不驯同心协力,去合击一个像郭大侠这样的绝顶高手高手,必然需要极高的统筹能力,和极其丰厚的事后回报,否则根本请不动。
第三,如果耶律齐话语没错,那么最后用宋军“驱散”北岸的高手,骗众人上岸后再和那些被“驱散”开的高手重新合击,孤立无援的郭大侠夫妇,耶律齐,及少量丐帮高手。这一件事情,就非常体现执行者的能力。
要能完成这件事情,同样需要需要三个条件。首先要有足可以以假乱真的宋军服饰,其次还要使用的宋军的作战方式,最后还要让黄前帮主相信樊城的宋军确实有必要在这片区域部署一支宋军部队。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尤其是第三个条件,对方必须要知道,郭大侠夫妇现在掌握到哪些信息,才能做出针对的部署。当然,除去上述的三个条件外,这支部队的出现的时机也非常凑巧,压缩了郭大侠夫妇思考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结论,在郭大侠身边有奸细。
另外,按照之前听慕容正德讲述慕容海月和韩盛大战百破道人的时候,百破道人和百损道人是参与了袭击郭大侠和黄前帮主的大战。不过在耶律齐的叙述中就好像没有了,应该是在他们上北岸后,被围攻的时候这些人才出现的。所以耶律齐描述的焦点应该是在众人被连迫带骗弄上北岸的这一段,而非北岸大战。毕竟在北岸大战的时候估计耶律齐也疲于应付众高手的围攻,所以他观察到关于郭大侠那边的事情,自然不如在江上赶去救郭大侠时的仔细。
当然耶律齐身份特殊,元朝高手留他一命也能理解,至于郭大侠武功高强,元朝高手拼尽底牌尚且不能自保,哪里还可能有留他一命的想法?最终也是力竭自刎而死。所以如果按照这个角度去考虑,补充上他未曾提及的部分,那么耶律齐的描述真实性很高。
而在慕容正德讲述中,雷捕头说的,“对方早有预谋,绝非临时起意。”这点说明雷捕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或者可以再进一步去考虑这次袭击的经过,首先是樊城和襄阳之间的浮桥被毁,樊城的城墙被回回炮砸破,然后郭大侠收到不知什么消息,要渡江去北岸。可能在最初的时候,黄前帮主也要同去,后来经过讨论后黄前帮主才决定留在南岸。这样才会有一众人送郭大侠过江,后来营救郭大侠的一说。
能令黄前帮主觉得自己一定要北岸,难不成是关于郭大小姐,所以才有恰好,黄前帮主和耶律齐都在南岸送郭大侠的事情?
郭大侠一开始一个人坐船过江,就是不想做太大惊动。因为丐帮就算能招来一两百人,甚至更多,也不可能在北岸元军没有察觉的情况备船渡江。而且当时正是冬季,也不可能让众乞丐泅渡过江。如果真是泅渡过江,过了江也没体力和敌人作战。
所以敌人是先制造了一个让郭大侠一定要低调过江的理由,在郭大侠决定过江后。然后奸细把消息反馈给元兵大营,然后对方搬出全部家底,完成了这样的一次伏击。所以敌人能制造什么样的理由,或许就是突破口,郭大小姐可能是其中一个方向,但也有可能不是全部,只是其中一个增加郭大侠决定过江的理由。
陈禺想通了这些问题,长舒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慕容正德点头道,“你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能想到这些真的难为你了。只可惜你当时不在场,否则可能整件事情就会这样发生了!”
……
雷捕头听完耶律齐描述,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又问了其他人有没有问题想问的,其他人都说没有。
雷捕头见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于是就让耶律齐和郭大小姐把后续的事情继续交代。
耶律齐想了想,望向谢升权,对雷捕头说,“我的这部分暂时由外人不方便说,如果捕头想听,我可以另外找时间说。”
雷捕头望了一下谢升权,明白了耶律齐的意思,于是就找郭大小姐问。
郭大小姐也是如耶律齐那样想了一下,就对雷捕头说,自己说的一段话中有一部分有外人在不方便说,就把自己守樊城,到史叔刚出外求援,然后慕容海月到了助众人突围,这段详细说了。而慕容海月突围后,到会见耶律齐这段就一句带过。然后就是一行人被元朝高手的一段,一直说到丐帮大会。
郭大小姐的描述没有耶律齐的有条理,但内容却是多得多,等到她描述完之后。
雷捕头也彻底无语了,作为他来说,他最想获的消息,就是耶律齐和郭大小姐是如何从元兵阵地中脱险的,但偏偏两人都避开了这点。
再看谢升权,似乎在郭大小姐描述的时候,谢升权也开始思考起什么问题来。
雷捕头心道,“难不成,他也有要说的?”于是对谢升权问道,“好了,他们两个都说完了,虽然有部分内容缺失,不过他们都同意在稍后会补充给我听,你还有没有要说的。”
谢升权被雷捕头提醒才从思绪中回来。他又在咀嚼了一下雷捕头的话,忽然道,“雷捕头!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你怎么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的问题?”
雷捕头不想跟着谢升权的节奏,直接打断道,“我是否听懂,不劳前辈费心,前辈如果觉得有什么要补充的,既管补充,有什么呢要否定的,既管否定。否则我就按照他们所说的定案了。”
谢升权苦笑道,“看来雷捕头是不想要真相啊!”
雷捕头说,“我非常想知道真相,但前辈就是不说自己的部分,不停地盯着别人的那部分来说,这很难让人信服。”
谢升权正要说话,忽然又听见外面喧哗起来。而且吵叫声还一浪接一浪的地不停息。
很快,大殿的门就被人敲响,原本伺候的两名六袋弟子立即去开门询问。开门后,只见文长老进了大殿,望了众人一眼,摇摇头,走到耶律齐面前说,“帮主,现在外面来了一队蕃僧,他们要见帮主。”
耶律齐,雷捕头,慕容海月闻言都是心头一惊,心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未等耶律齐回话,忽然听见郭大小姐说,“让带头两个蕃僧进来,其他番僧在外面等候。”
文长老,和耶律齐三人都是一怔,想不明白大小姐这是为何。不过文长老想了一下,不自信地说,“郭大小姐,他们带头一共有五人,不是两人。”
郭大小姐道:“就让他们五个全进来吧!”
耶律齐,慕容海月,面色大变,心道,这里所有加起来,也就勉强能顶住一个谢升权,现在再来五个蕃僧这是什么意思?
雷捕头见耶律齐和慕容海月面色大变,也马上联系了耶律齐和郭大小姐之前所说的事情,也跟着面色大变。
三人一同不解地望向郭大小姐。
只听见郭大小姐继续催促文长老,说:“快点,就怕事情拖太久,生了变数,那就不好了!另外那些蕃属的僧侣,和谢前辈带来的人都是好朋友,大家让出中间的地方让他们歇息,不要阻挠。”
文长老几乎不信自己的耳朵,问:“郭大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郭大小姐神色古怪,好像还略略带着笑意,道,“是的!你没有听错,文长老,辛苦了,把我的话传出去。”
文长老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要望向耶律齐。
却听见郭大小姐道,“有一件事情,齐哥并不知道,我稍后会向齐哥解释。文长老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说完望向谢升权。
文长老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见耶律齐没有表态,只好退出大殿,把五个蕃僧领进了大殿。
只见五个蕃僧,也是风尘仆仆,僧衣上全是灰土,一进正殿,就呈十字形站着向众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变成了前二,后二,中间一人的站位方式,对众人又是一礼。
慕容海月认得清楚,站前面的其中一个僧人,就是昨天被耶律齐打败的僧人,中间的僧人,就是昨天擒住郭大小姐的僧人,瞬间心下凉了半截。
显然不单是耶律齐,和慕容海月,连谢升权和五个蕃僧都想不到,郭大小姐会主动把他们请进来。
待众人行过礼后,郭大小姐对文长老说,“好吧!你先出去,没有我和帮主的传令,你们不要进来!”
文长老又望向耶律齐,见耶律齐点点头,才不情不愿地退出了大殿并,带上门。
五个蕃僧见到,除了谢升权,耶律齐之外,还有一个捕快头子,都忍不住一笑,中间带头的蕃僧对谢升权道,“怎么?谢老爷子行动不是一向都雷厉风行的吗?今天怎么会如此拖泥带水?”
谢升权“呵呵呵”!地笑起来问,“除了你们五人,还有没有人来?”
带头的那个蕃僧反问,“怎么?谢老爷子,觉得我们六个人都不救?”
谢升权道,“我觉得太多了,但人家好像觉得不够。”
带头的蕃僧也跟着笑起来,“是吗?真是怪事时时有,今年特别多啊!”
说着转头望向郭大小姐,“郭大小姐,你好!你真的是觉得我们不够吗?”
郭大小姐,看着带头的蕃僧色眯眯的看着自己,也不怒,反问道,“大和尚,我问你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有一个称呼,也好之后说话!”
带头的蕃僧闻言哈哈大笑,笑完后才说,“郭大小姐,果然明事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话又要说。不过我名原于藏地,你们中原人读来拗口,你可以直接叫我,锁南斡节。”
郭大小姐点点头,默念了一下“锁南斡节”这个名字,然后对着锁南斡节问道,“锁南斡节,我问你,现在我们已经山穷水尽,如果向你投降,你能不能保我们不死?”
锁南斡节先是一怔,然后笑道,“郭大小姐,是哪里话,谁敢让你山穷水尽?”说着一指,指着谢升权笑道,“是他吗?哈哈!郭大小姐,你想多了,谢前辈是和你开玩笑而已!”
然后转头对谢升权笑着问道,“谢前辈,小僧说的是不是?”
谢升权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最难说话的郭大小姐会一反常态,现在听郭大小姐的说话,难不成她决定投降了?虽然不知她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但眼下看来对面就只剩下一个耶律齐厉害了。一个耶律齐是怎么都顶不住自己和锁南斡节联手的。就算她真的假投降,把她带回去,也是有交代了!连忙说,“是的!是的!郭大小姐,我们奉你为座上宾还来不及,哪里有让你山穷水尽一说?”
郭大小姐,点点头,继续对两人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要想了解的。”
锁南斡节和谢升权对望一眼,齐声说道:“郭大小姐但说无妨?”
郭大小姐神秘一笑,问道,“我想问的就是……在樊城外围攻我爹的那场大战,你有没有份?”
锁南斡节先是一怔,然后笑道,“令尊英雄无敌,小僧仰慕还来不及,又怎会加害?”
谢升权也连忙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们对令尊一向崇拜,若见到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喝酒吃肉还来不及,何来拳掌相加?”
郭大小姐道:“这样好了,既然你们都对我爹如此敬重,你们帮我去拿了阿术和刘整的人头回来,谁先拿到,我就降谁?”
锁南斡节和谢升权一怔,马上听出了,原来刚才郭大小姐一直都是在两人来开玩笑。不过现在双方实力悬殊,锁南斡节和谢升权觉得胜券在握,面上不怒反笑,相对着笑道,“原来郭大小姐不想要投降,而是想临死前恶心一下我们?”
锁南斡节道,“看来郭大小姐现在是心魔附体,需要让小僧帮郭大小姐驱魔。”
谢升权在旁哈哈大笑,道,“和尚不要驱魔驱出一个小和尚啊!”
说罢,两人又是哈哈大笑……
在旁听的雷捕头此时已经彻底明白,锁南斡节和谢升权的立场。不论是否这两人加害郭大侠,但他们是绝对的元朝打手。郭大小姐和其周旋对抗,定然就是帮助大宋一面的。
慕容海月望向郭大小姐,只见郭大小姐,嘴角露着微笑,眼睛却喷出复仇的怒火。忽然想到,地宫下面的那个神秘人,难不成……
想到这里,慕容海玉忍不住望向,独孤流芳所在的那尊佛像上。只见那尊佛像平平无奇,只有最顶处因为残破的帷幔正好遮住光线,佛像的面容在阴影中,却可看见整个大殿。
郭大小姐,见雷捕头望向自己,对雷捕头点点头,道,“我想谁是谁非,捕头大人已经知道,捕头大人唯一不知道的是,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捕头被郭大小姐这样一提醒,立即回过神来,心道确实,当时自己收到密信,为什么上头会不理会,后来为什么又会要自己调查?今天虽然搞清楚了,谢升权和锁南斡节是坏人,但也只怕是走不出这个大殿了。让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卷进这场神仙打架的,也算不用做一个糊涂鬼吧!连忙道,“我不懂,请郭大小姐指教!”
为何郭大小姐忽然气质大变?雷捕头又是怎样被卷入这件事情中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