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雪双膝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着,试图将药片送进嘴里,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明明早已经消失的呓语声,似乎又开始出现了。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瞬间,突然客厅的灯亮了。
紧跟着,几个礼花筒炸开,喷出了无数花瓣和彩带。
“妈妈,生日快乐!”张妮妮兴奋地喊道。
“梦雪,生日快乐!”杨韵和张婷笑着说道,两人都在鼓掌。
这时候,厨房门打开。
一个男人端着生日蛋糕,缓缓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生日快乐。”
男人的相貌依旧俊朗无比,整个人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看起来比过去更加迷人了。
赵梦雪泪眼婆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手里面的药瓶脱落,药片洒了一地。
“呼!就算是出现幻觉,我也认了。”赵梦雪喃喃自语道。
杨韵赶紧跑到赵梦雪身边,弯腰将赵梦雪扶起了,然后不满地说道:
“梦雪,是不是吓到了?都怪那个臭小子要给你一个惊喜。”
赵梦雪的笑容比哭都要难看,抿着嘴低声说道:“妈,我是不是在做梦?”
“什么做梦啊,瞎说什么呢。北山昨天就把我们接来了,他知道你肯定要回来,提前就做了准备。”杨韵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
妮妮的眼睛一直盯着蛋糕,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流,大声喊道:“妈妈,分蛋糕。”
“让你妈先许愿,然后再分蛋糕。”张北山将蛋糕放在桌子中间,将蜡烛点燃后,拉开了主座的椅子。
赵梦雪跌跌撞撞扑进张北山怀里,使劲抱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算是做梦,这次也不能让你跑了。”
“赶紧松开,吃饭就吃饭,让孩子看笑话。”张北山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
张婷把妮妮放在椅子上,温柔地摸了摸赵梦雪的脑袋,说道:“梦雪,不是做梦,有话慢慢说,时间还很长呢。”
等了足足三分钟,赵梦雪才总算平复了情绪,虽然坐了下来,可是左手依旧死死地抓着张北山的衣角。
在几人的生日歌中,赵梦雪将蜡烛吹灭,心中暗暗许下了心愿。
一家人聚在一起,在赵梦雪的记忆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她担任一把手之后,工作非常繁忙,跟女儿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有限,更别说坐在一起吃饭了。
赵梦雪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饭吃到嘴里面是热腾腾的,她也就迅速适应了下来。
张北山夹一块西红柿放在妮妮碗里,沉声说道:“我听你奶奶说,你上学第一天就把人打了?”
“你跟我妈都忙,我开学都没有人去!魏小川骂我,我才把他打了。”妮妮白了父亲一眼,满脸不服气地说道。
赵梦雪愣住了,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姓魏的什么人?”
女儿现在在京城师范小学上一年级,她明明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情。
张北山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就别管了。
不过京城那个地方龙蛇混杂,我安排妮妮来省城上学。
晓丹现在在教育厅工作,妮妮可以交给她照顾,她跟思北也能做个伴。”
“嗯?”赵梦雪眉头紧锁,眼神顿时变得阴郁起来,冷笑道: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看你宝贝儿子吧,还想把女儿送给别人养?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不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儿子?”
“梦雪,北山刚回来,当着孩子的面,你们不要见面就吵架啊!”杨韵敲了敲桌子,提醒着说道。
赵梦雪强行把话咽回肚子里,默不作声地吃着蛋糕,眼角的余光落在张北山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张北山坐在沙发上喝茶,女儿依偎在他怀里,拿着奶奶张婷的手机在打游戏,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张婷和杨韵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只有赵梦雪显得无所事事。
赵梦雪皱了皱眉头,冷淡地说道:“张妮妮,不管你是不是要转学,但是吃完饭应该做什么?把手机放下,去写作业!”
“我不!”张妮妮挑衅地说道,做了个鬼脸后,死死搂着张北山的胳膊,颇有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赵梦雪的脸微微一沉,眉头拧在一起,眼神仿佛化为利刃一般。
她的气势比三年前更强了,作为主政一方的一把手,眉头一皱就有一群人害怕得睡不好觉。
张妮妮却压根没有将母亲放在眼里,手机一扔,抱着张北山的胳膊,气呼呼地说道:“爸爸,妈妈吓唬我,咱们换个妈妈吧。”
赵梦雪肺都要气炸了,偏偏眼前这个小东西是自己生的,自己很多手段都拿不出啊,气得整张脸憋的通红。
张北山的目光落在电视上,他明明是听见了,却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张婷把手擦了擦走出厨房,非常善解人意地抱起孙女,说道:“已经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我不要……”张妮妮委屈地张开胳膊,试图让张北山拯救她,可惜完全没有得到回应。
杨韵也识趣地跟着一起走,不过走之前叮嘱两人别睡太晚,明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赵梦雪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再也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等送走杨韵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到张北山打开了电视,正在看一场足球直播,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赵梦雪直接关了电视,扯开自己的衣襟,双手叉腰,然后抬起右腿,将被丝袜包裹的脚丫踩在茶几上。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张北山,说道:“三年不回家,回家就知道看球赛!
我还不如球赛好看吗?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饱了,回家连看我一眼都没兴趣?”
“呃,你误会了,只是几年没见面,突然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咱们两个离婚了,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尴尬?”张北山抬起头,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