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名身着一身华贵衣装的年轻男子,恰巧从聂长安跟前的街道走过。
一路直奔城门外走去。
其身后,一众小厮趾高气昂的跟在他的身后。
身前,还有两人。
粗暴的给他开出了一条道路。
众人见状,却也好似知道对方不好惹一般。
纷纷挤在道路两侧,给他让出道路。
那男子一路上甚至看都没看周围人一眼。
只平等的一脸趾高气昂的蔑视所有人。
向着城门外走去。
忽然,一直远远观望的聂长安,只见到其中一名小厮忽然朝他这边扫了一眼。
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随即,便满含恶意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见状。
即便知道他不安好心。
但,聂长安还是扯起一个笑脸。
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谄媚的开口道。
“这位爷要点什么……”
可,还不等他说完。
便只觉胸口一痛。
下一刻,整个人便向后栽倒了下去。
见状,聂长安只能赶忙护住脑袋。
只见对方满脸倨傲。
好似当那位公子哥的奴才是一件极为光彩的事情。
那小厮一脸嫌弃的踢了踢聂长安的摊子。
嫌弃的开口道。
“滚滚滚。”
“你这乞丐,赶紧滚。”
“若是污了我家少爷的眼睛。”
“担心小命不保。”
对此,聂长安赶忙爬起。
赔笑着点头哈腰道。
“是是是。”
点头如捣蒜。
并且,压根不等对方接住发难,聂长安便开始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
只将着地摊下垫着的布料的两边,折起。
又从侧面迅速将其卷起。
将之抱在怀中。
一步都不敢停留,便马不停蹄的逃离了现场。
这个过程,也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聂长安便消失在了小厮的眼中。
那小厮见此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觉得理所应当。
随即,也不敢有一点耽搁,便迅速回到那位少爷身后长长的队伍中。
再一次审视着周围。
周围人,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
却只敢将头埋得越来越低,祈祷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
而,那收了保护费的那位强哥,这一次,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另一边。
聂长安一步也不敢停。
只等到远离了城门口。
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有空揉一揉,方才被一通事情而磋磨的身体。
胸口处,那小厮的一脚,至今过了这么久,依旧隐隐作痛。
不过还好只是点皮外伤。
毕竟是是非之地。
幸好,这一趟总归是赚的。
想到这,聂长安忽的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
不过,今天的话,生意也已经是做不了了。
因此,聂长安将怀里的东西在老地方藏好后。
又摸出一个碗。
开始了今天的第二份工作。
将今日早晨方才打理好的头发,再一次弄得乱糟糟的。
又换上一身比他身上这一身更加破旧的衣服。
随后,聂长安便在往常乞讨的街口处。
开始乞讨。
这里,在城中算不上繁华。
不过,往常,来往的人也不少。
如今,有了这些外来人口的加入。
这里也变得热闹了不少。
而,聂长安在这里。
顶着头上的大太阳。
一坐就是一下午。
时近黄昏。
又一双主仆走过。
“小姐!”
“你快看!”
“又是那小乞丐!”
聂长安与他们还当真是有缘分。
当然,也可能他们就爱来这边。
富家小姐举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锦服的中年男人。
随手将一枚铜钱扔到了聂长安碗中。
聂长安也不嫌少。
跪在地上。
手中捧着碗。
连连点头哈腰道。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眼中写满了感激。
而,对方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开了。
其实,一开始,聂长安对于跪拜,其实是难以接受的。
他所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做这么不体面,没尊严的事情。
但,实在揭不开锅。
于是……
而,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无穷无尽。
如今,他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以至于,对故国的思念,除了在梦中,便只能在白初雨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