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开始画大饼，想要跟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系统谈谈感情，谈谈未来。
【……】
系统沉默了。
好久才弹出来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欺诈性商业承诺，当前可使用的系统功能：余额查询。】
“我日！”
秦浩彻底绷不住了。
这狗系统，油盐不进啊！
现在只能查余额了？
这跟把我的手脚都砍了有什么区别！
秦浩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了系统这个最大的外挂，别说喝粥了，接下来怎么走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要靠自己，硬着头皮去想办法？
文明之剑内部，钱茵他们都感应到了秦浩意志的剧烈波动。
“老爸，怎么了？”
秦政关切地问道。
“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能怎么说？
说信用卡被停了，买不起餐具了？
自己的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咳咳。”
秦浩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没有问题。”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哲学问题。”
“哲学问题？”
秦武的意志一头雾水。
“对。”
秦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在想，当我们拥有了可以轻易获取一切的工具时，我们是否会因此丧失掉自身进化的动力？”
“过度依赖外物，是否会让文明本身变得脆弱？”
秦浩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
“所以，我决定这一次不用任何工具。”
“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用我们炎黄文明自己的嘴，去品尝这胜利的果实！”
这番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果然，听完秦浩这话，整个集体意识网络都沸腾了。
“不愧是秦指挥！站的高度就是不一样！”
“说得对！我们炎黄文明靠的是自己！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工具！”
“用我们自己的嘴去吃！这话说得提气！干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子民们，我心里在滴血。
我也不想啊！
这不是没办法嘛！
“可是……父亲。”
秦思的意志带着一丝担忧。
“不用工具，我们该怎么做？那个能量漩涡的吸力太强了。”
“我们的剑身一旦靠近，就会被卷进去。”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吃它，而是它吃我们了。”
“谁说我们要用剑身去靠近了？”
既然系统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幸好，刚才胡扯的时候，脑子里还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是文明之剑，对吗？”
“是由无数个灵魂，五千年历史，无数科技与文化，共同构成的概念集合体，对吗？”
“是的。”
秦政回答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局限在剑这种固定的形态里？”
秦浩的意志，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剑，只是我们的战斗形态！”
“现在，是用餐时间！”
“我们应该切换到用餐形态！”
“用餐……形态？”
秦武的意志更懵了。
“开天！”
我直接呼叫那个靠谱的超级AI。
“我在。”
“立刻对文明之剑的结构进行解构和重组！构成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就叫它归墟熔炉！”
“我们的历史和文化，化作牙齿和食道，负责咀嚼和研磨那些最顽固的规则碎片！”
“科技，特别是灵魂科技和信息科技，化作无数根探针，或者说吸管！”
“我们要变成一个拥有无穷吸力的利维坦巨兽！”
“不用去靠近那个漩涡，我们远远地伸出吸管。”
“把那锅能量粥，给我一滴不剩地吸过来！”
这个疯狂而又具体的构想，通过开天系统的推演，变成了一幅清晰的动态结构图，展现在所有人的意识里。
他们看到，
那柄无坚不摧的文明之剑，正在飞速地融化、变形。
剑身主体，化作一个内部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熔炉。
剑柄和剑刃，则分解成了亿万根纤细、坚韧、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金色触手！
这些触手，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它们在虚空中舒展、舞动，散发着令人心悸、对能量和信息的极致渴望！
“真的成了……”
钱茵发出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概念武装！”
“根据战斗需求，自由切换自身的存在形态！简直太美了！”
“酷！太酷了！”
秦武兴奋地咆哮着。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根触手！充满力量！我想去吸点什么！”
【形态切换完毕。】
【归墟利维坦模式已启动。】
【亿万本源虹吸管准备就绪。】
开天系统的声音，标志着已经成功切换到了用餐形态。
“很好。”
秦浩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掌控感，涌上了心头。
现在不再是锋利的剑。
而是一个贪婪的口。
“那么……开动吧！”
“给我吸！”
一声令下！
那万亿根由科技与文明凝聚而成的本源虹吸管，像亿万条苏醒的金色神龙，撕裂虚空！
它们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一头扎进了那个代表着宇宙大爆炸的能量漩涡之中！
嗡——！
一股股杂乱意志和逻辑的宇宙本源能量，顺着这亿万根吸管，被源源不断地抽了过来！
“不！！！”
宇宙本能意志那惊恐欲绝的叫声，再次响起！
它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榨干！
那场用来自爆的宇宙大爆炸，此刻真的变成了一场为炎黄文明准备的自助盛宴！
它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切断那些吸管。
但所有的力量，都被自己的爆炸给牵制住了，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亿万年的积累，正通过那些该死的吸管流失。
“快……快住手……”
“要……要被榨干了……”
它的哀鸣变得越来越微弱，满是绝望。
而归墟熔炉之中，
所有炎黄子民，正沐浴在这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甘泉之中。
不由发出了一道道满足的意念。
“太爽了！这感觉，比之前飞升还要爽一万倍！”
“不只是能量，其中还包含很多信息，有构建这个宇宙最原始的框架，
构成万事万物的因果。浩如烟海，超越了任何一个文明所能理解的一切。”
“没错，原来引力的本质，是时空曲率的梯度表现！
不，不对，这只是表象，它的根源是……”
一位科学院的物理学家，在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下一秒，他发出了感悟，
困扰了他几千年的难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