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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禁令和即将到来的魔法部问询,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躁动不安。低年级学生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忐忑,交头接耳地猜测着“个别问询”会问什么;高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家族背景与魔法部或食死徒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则大多神情凝重,沉默不语,或低声与亲近的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德拉科听完通知后,脸色更沉了几分,他不再看我,而是迅速与克拉布、高尔凑到一起,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着什么,眉头紧锁。潘西则尖声抱怨着被打扰的“美容觉”和“无聊的禁足”,但她的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泄露出内心的不安。

西奥多依旧坐在他的角落,合上了那本根本没看的魔药书,指尖无意识地在书封上敲击着,目光平静地投向壁炉跳跃的绿色火焰,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有我知道,他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是同样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在捕捉和分析着休息室里流动的每一丝信息。

我喝完杯中的清水,将空杯放回长桌。腹部的隐痛已经减轻到可以忽略的程度,精神的疲惫也在缓慢恢复。我需要保持清醒,非常清醒。

上午的时间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来了又走,大多坐立不安。猫头鹰不时从专门的通道飞进飞出,带来或带走信件,每一次翅膀扇动的声音都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关于“那个人”是否真的回来了、魔法部会如何处理假穆迪、迪戈里能否真正苏醒、以及接下来学校会怎样……各种版本的流言如同地窖里潮湿的空气,无声地蔓延。

我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寝室里,看似休息,实则整理思绪。灵狐安静地趴在我膝头,我一遍遍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推演着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以及最稳妥、最符合“苏灵儿”这个霍格沃茨四年级斯莱特林学生身份的答案。我必须像昨晚在邓布利多面前一样,做到滴水不漏,将真实的意图和行动,完美地掩藏在“受惊”、“困惑”、“幸运”和“有限观察”的表象之下。

临近中午时,我所等待的“回音”终于到了。

并非猫头鹰,也并非任何显眼的魔法波动。就在我闭目养神时,胸前贴身佩戴的、那枚从不离身的、刻有简化九尾狐家徽的墨玉吊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唯有我能感知的温热。紧接着,一缕比发丝更细的、淡青色的微光从吊坠中心渗出,在空中盘旋一圈,悄无声息地没入我的眉心。

是哥哥的回信!通过我们之间独有的、更隐秘的灵犀方式直接传递,比符纸传信更快、更安全,且毫无痕迹。

大量经过加密和压缩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意识,又被迅速解读:

信息已收悉。霍格沃茨剧变,兄已知晓,汝身涉其中,务必谨慎自持,万勿强出头。

所需情报如下:

1. 犯人(巴蒂·克鲁奇二世)身份确凿,供认不讳。英魔法部内部震动,福吉虽不欲立即公开承认‘那人’归来,但迫于压力,需迅速处置以平民愤、显威严。

2. 审判已于今日午前在魔法部紧急威森加摩特别法庭完成,流程简化,速判速决。裁定:摄魂怪之吻(鉴于其罪行重大、危险性极高且涉及袭击多名学生)。

3. 押送安排:判决后立即执行。由五名傲罗(包括金斯莱·沙克尔)押解,使用特制魔法囚车,由魔法部直属飞马骑士团护送。预计今日(6月25日)下午三时左右自魔法部出发,经由预定飞路网节点转换及一段短途飞行,约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抵达阿兹卡班外围海域。押送路线严格保密,但据可靠渠道,为示威慑及速度,将不绕行,取最短路径,跨越北海部分海域时飞行高度较低。

4. 注意:此事敏感,魔法部内外视线汇聚。勿做多余之事,静观即可。兄长将关注后续。保重。

信息清晰而冷酷。哥哥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而且警告意味明显——他知道我想做什么,或者至少猜到了我打听这些并非单纯为了“观察”。他提醒我魔法部对此事高度重视,押送力量不弱,且无数眼睛盯着,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摄魂怪之吻”……这比终身监禁更彻底,意味着小巴蒂·克鲁奇的灵魂将被彻底吞噬,成为一具空壳。这确实是福吉风格的重刑,既能显示“铁腕”,又能彻底封住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狂热者的口。

下午三时出发,三时四十五分抵达……时间很紧。而我现在还被“禁足”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下午还要接受“个别问询”。

我缓缓睁开眼睛,墨玉吊坠的温热已经散去。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光洁的玉石表面,冰凉的触感让思维更加清晰。

“静观即可”……哥哥的建议总是最稳妥的。但“静观”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我不需要亲自到场,也能“观察”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尤其是,当押送路线会经过一段“飞行高度较低”的海域时……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里成型。风险很大,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但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甚至……为未来埋下一些伏笔。毕竟,一个被摄魂怪吻过的空壳,和一个在押送途中因为“意外”而接触到某些“特别存在”的囚犯,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能安然度过接下来的问询,并获得一定的……活动空间。

中午时分,家养小精灵送来了简单的午餐(三明治和南瓜汁),但没什么人有胃口。休息室里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凝重。终于,在下午一点左右,石墙再次滑开,这次进来的是斯莱特林的男女生学生会主席,他们脸色严肃地拿着一份羊皮纸名单。

“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依次前往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原穆迪教授办公室,接受魔法部官员和学校教授的联合问询。” 男生主席的声音洪亮而刻板,“注意,问询期间,必须如实回答所知情况。念到名字后,请立即前往,不得延误。”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大多是昨晚在迷宫附近、或与事件可能有直接间接关联的学生,也包括了哈利·波特(他显然会被第一个或重点问询)、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利等格兰芬多,以及其他学院的相关者。斯莱特林这边,被叫到名字的包括几个昨晚在迷宫外围担任巡逻助手的七年级学生,以及……我和德拉科·马尔福。

听到自己名字时,德拉科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他看了我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成那种惯有的、略带傲慢的淡漠,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问询毫不在意。

西奥多的名字没有被念到,这在意料之中,他昨晚一直远离核心区域。他看向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但带着一丝无声的支持。

“苏灵儿,德拉科·马尔福,你们是下一批。请现在前往。” 女生主席补充道。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灵狐迅速钻回我的袖中。德拉科也站了起来,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公共休息室,沿着熟悉的、此刻却感觉格外漫长的石廊,走向三楼那间刚刚经历过真相揭露风暴的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阳光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种无形的压力。

“喂,” 德拉科忽然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别扭的提醒,“待会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提。尤其是……关于某些人的‘关注’。” 他意指伏地魔对我的注意。

我脚步未停,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平淡:“我知道该怎么做,德拉科。谢谢提醒。”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门口站着一位神情严肃、穿着深紫色长袍的陌生女巫(显然是魔法部官员),她看到我们,点了点头,示意我们稍等。

透过门缝,我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哈利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是邓布利多、麦格教授、斯内普,还有另外两位穿着正式袍子、面色凝重的男巫(魔法部官员)。哈利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激动和哽咽,似乎在重复讲述墓地的经历。邓布利多静静听着,斯内普面无表情,魔法部官员则快速记录着什么。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哈利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憔悴,眼睛红肿。那位女巫示意他离开,然后转向我们:“苏灵儿,请进。马尔福先生,请在外面稍候。”

我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绷着脸,靠在对面的墙上,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吐真剂和激烈情绪的味道。窗户敞开着,微风吹散了部分浊气,但那种凝重感依旧挥之不去。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邓布利多坐在主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却锐利;斯内普如同黑色的礁石矗立在阴影里,眼神比平时更加冰冷深邃;麦格教授紧抿嘴唇,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和羽毛笔;那两位魔法部官员(一位年纪较大,神色威严;另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请坐,苏小姐。” 邓布利多温和地指了指哈利刚才坐过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微微垂下眼帘,摆出恭敬而略带紧张的学生姿态。

“苏小姐,放松些。” 那位年长的魔法部官员开口了,声音平稳但带着官腔,“我们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我是博恩斯,这位是助理罗巴兹。我们需要了解昨晚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期间,你所经历和观察到的一切。请如实陈述,这非常重要。”

“是的,先生。” 我低声应道。

问询开始了。问题从进入迷宫开始,细致到每一步:遇到了什么障碍,听到了什么声音,如何应对,何时何地失去了方向或感知到异常……我早已打好腹稿,回答得有条不紊,将真实的惊险经历与刻意模糊的关键时间点、地点相结合,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努力完成任务、但被复杂魔法迷宫困扰、最终因不明原因被抛出”的普通勇士。我描述了炸尾螺、藤蔓、迷雾,提到了远处隐约的巨响和光芒(对应哈利与塞德里克触碰奖杯及可能发生的咒语冲击),然后强调自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和眩晕,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迷宫外的空地上,对之后发生的奖杯失踪、哈利和塞德里克回归、乃至假穆迪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说你‘突然’被抛出迷宫,”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如同毒蛇滑过冰面,“具体是什么感觉?是门钥匙那样的钩扯感,还是某种魔法的排斥?当时你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具体变化?有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魔法光芒或符号?”

他的问题极其尖锐,直指我描述中的模糊之处,试图找到漏洞。我早已料到这位魔药大师兼双面间谍的难缠。

我微微蹙眉,露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感觉……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或者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出去,和门钥匙那种从内部的拉扯不太一样。周围……当时通道里很暗,我只记得树篱好像在向后飞退,然后眼前一花……没看到特别的光芒或符号,教授。” 我回答得谨慎,将感觉描述得模糊而符合“魔法迷宫意外触发传送机制”的猜想。

斯内普的漆黑眼眸死死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大脑。我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带着适度的困惑,仿佛也在努力理解昨晚那“莫名其妙”的经历。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忽然问道:“苏小姐,在迷宫中,你是否感觉到任何……异常的黑暗魔法气息?或者,对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的位置,有过任何特别的感知?”

这个问题更危险。他在试探我是否对伏地魔的阴谋或奖杯的门钥匙性质有所察觉。

我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校长。迷宫本身的魔法干扰就很强,各种气息混杂。我只专注于应对眼前的障碍,没有特意去感知其他人的位置。” 这是实话,我确实没特意感知他们,是灵狐带我找过去的。

“那么,关于阿拉斯托·穆迪,或者说,冒充他的人,” 博恩斯官员接过话头,“在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或者任何接触中,你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任何让你感到不安或怀疑的细节?”

我再次蹙眉深思,然后缓缓道:“穆迪教授……他很严厉,教学方式也很……直接。有时会让人觉得有些……过头。但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经历战争后的性格使然,以及他作为傲罗的警惕习惯。我从未想过,会有人冒充一位教授这么久……” 我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

问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问题细致而重复,从各个角度试图还原我的经历,并寻找可能的矛盾点或隐藏信息。我始终保持着一致的口径,情绪配合得当,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麦格教授偶尔会补充一两个关于迷宫魔法原理的问题,我也能基于常识和观察给出合理的回答。

最终,博恩斯官员合上了他的记录本,与旁边的罗巴兹低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谢谢你,苏小姐。你的陈述很清晰。你可以回去了。请记住,如果之后回忆起任何新的细节,随时可以告诉我们。”

“我会的,校长。” 我站起身,恭敬地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我能感觉到身后数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背上,尤其是斯内普那冰冷如实质的视线。

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德拉科依旧靠在对面的墙上,看到我出来,他抬了抬眼皮。

“马尔福先生,请进。” 那位女巫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惯有的、略显倨傲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在说“看我的”),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我没有停留,快步离开了三楼。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背后却渗出一点冰凉的汗意。问询虽然过关,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怀疑恐怕不会轻易打消。尤其是斯内普,他太敏锐了。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抬头看了看走廊墙壁上的魔法钟——下午两点十五分。

距离押送出发,还有不到四十五分钟。

时间,不多了。

我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并且需要做一些……小小的准备。

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静观?

不,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有趣的“观察”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