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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 > 第81章 祖血淬体破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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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当石子腾掌心溢出的黑白太极二气,真正触碰到那滴混沌祖血的刹那,整座庞大的白玉道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哀鸣声低沉而悠长,如同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被从梦境中惊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呻吟。道台上的阵纹在一瞬间全部亮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道台的边缘一路燃烧到了正中央。那些符文的光芒明亮而刺目,将整片地下星空都照得一片惨白。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面。三十六道代表着这方天地最本源法则的星河虚影,在这一刻竟然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齐刷刷地向两旁退避,硬生生地为那黑白二气让出了一条通天大道。那些星河退避的速度快得惊人,它们不再是之前那副高傲冷漠的模样。此刻的它们,如同受惊的鱼群,疯狂地向两侧逃窜。它们的光芒在退避中黯淡了几分,仿佛在那黑白二气面前,连它们这些天地法则都感到了自惭形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星空的强光。那滴非黑非白、古朴到了极点的混沌祖血,就像是干涸大地遇到了久违的甘霖,顺着太极二气的牵引,化作一缕似有似无的混沌丝线。那丝线极细极轻,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它“嗖”地一声,直接从石子腾的眉心没入了他的体内。那速度之快,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轰隆!”就在祖血入体的瞬间,石子腾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座火山同时喷发。他的识海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搅动了。那原本平静如镜的识海,此刻掀起了万丈狂澜。那狂澜中满是混沌色的浪花,每一朵浪花都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力量。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便他身负太极道骨与重瞳双重逆天资质,但在这一刻,他还是低估了那滴来自另一个宇宙、属于开天辟地神魔的精血力量!

“呃啊——!”一声低沉的、犹如凶兽濒死般的嘶吼,从石子腾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浓烈得如同实质。

只见他原本修长挺拔的身躯,在一瞬间青筋暴起。那些青筋如同一根根粗壮的树根,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扭动着。他身上的血管全部凸起,每一根都变成了骇人的暗金色,仿佛有一条条狂暴的蛟龙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游走、撕咬!那些暗金色的血管在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咚咚”声。那些声音如同战鼓,在虚空中回荡着。

“咔嚓!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如同爆炒豆子一般从他体内传出。那声音密集而清脆,让人听得头皮发麻。他那一袭黑衣瞬间被狂暴的劲气撕成了碎片。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群黑色的蝴蝶。衣服碎裂之后,露出了他布满细密血珠的精壮上身。那些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层猩红的汗。那些血珠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混沌色泽。那混沌色泽在暗金色的血管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滴祖血中蕴含的“先天之炁”,实在是太霸道、太古老了!它如同一位不可一世的君王,蛮横地闯入了石子腾的体内。它根本不屑于去适应石子腾如今这具还略显孱弱的肉身,而是以一种摧枯拉朽、蛮横无理的姿态,想要强行将石子腾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碾碎。它要将这具身体彻底摧毁,然后再按照它那古老神魔的构造去重新塑形!

“公子!!”站在道台下方,刚刚还在耀武扬威收保护费的燕赤行,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把刚收来的一个乾坤袋给扔了出去。他那张猥琐的脸瞬间煞白,那血色在刹那间从他脸上退得干干净净。他的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那颤抖的幅度极大,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在跟着摇晃。他的嘴巴大张着,那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咯咯”声。

“完了完了!公子这是要炸了啊!这可如何是好?这地下黑咕隆咚的,连个懂医术的炼丹师都没有!”燕赤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直打转。他的两只手在身前胡乱地搓着,那手指都快搓破了皮。他虽然贪财好色、圆滑世故,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现在能在这群高高在上的圣地弟子面前作威作福,全靠石子腾这座大靠山。石子腾要是爆体而亡,这群刚才被他洗劫得连裤衩都不剩的圣地天骄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生吞活剥了!他燕赤行死得会比任何人都惨。那些人会把他扒皮抽筋,点天灯,抽魂炼魄。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几个!别他娘的在那儿装死!”燕赤行猛地转头。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赤红。那血红的目光如同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他红着眼睛冲着那群缩在光罩边缘的紫府和道一弟子咆哮道。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刚才老子收的医药费不够!赶紧的,把藏在裤裆里的续命宝药、护心丹、万年灵乳什么的,统统给老子交出来!我家公子要是少了一根毫毛,老子临死前先拉你们陪葬!老子说到做到!你们知道老子是什么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那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强行融合不可知的天地神物遭了反噬,关我们什么事!”一名道一圣地的女修气得眼眶通红。她的脸涨得通红,那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着。她咬牙切齿地回骂道,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变得尖锐。

“少废话!拿不拿?不拿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踢出这太极图的光罩!”燕赤行直接耍起了无赖。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市井无赖特有的狠厉。他的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作势就要踹人。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着,那姿态如同一只正在虚张声势的恶犬。

就在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初雪却死死地盯着道台上的石子腾。她的美眸中满是震撼与焦急。那震撼真诚而深刻,那焦急也同样深刻。她的双手攥得紧紧的,那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没用的……”初雪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颤抖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无力感。她的目光在石子腾那扭曲的身体上停留着,她的眉头紧锁着:“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凡人肉胎所能承受的极限。别说是普通的续命宝药,就算是瑶池的神药液,此刻灌下去也只会火上浇油。那些药力在先天之炁面前,连一滴水花都翻不起来。反而会成为先天之炁的燃料,让那火焰烧得更旺。”

作为瑶池圣女,她的眼界自然非燕赤行这种底层散修可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子腾体内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毁灭与重生。那是一种凌驾于当今修行界常识之上的蜕变。她的感知力如同无数根细小的触须,延伸到了石子腾的周围。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重塑着石子腾的肉身。那过程之惨烈,让她的心都在微微颤抖。

“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是为混沌。他竟真的引混沌入体……”初雪喃喃自语着。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一片落叶飘在了水面上。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这种疯狂的举动,简直比昔年那些太古皇族锤炼血脉还要粗暴百倍!那些太古皇族,他们虽然也会用极端的方式来磨砺后辈,但那种磨砺,好歹有一个尺度。他们会在磨砺的过程中,不断地提供保护和引导。可他……他是在孤身一人,硬抗那混沌的冲击。没有任何保护,没有任何引导。只有他自己。”

初雪银牙紧咬。那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印,那手印繁复而精妙。她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瑶池仙气去帮助石子腾稳住心神。她的仙气化作一缕淡白色的光芒,朝着石子腾飘去。但她的仙气刚一靠近道台,就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混沌气流无情地弹开。那弹开的力度极大,甚至震得她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道兄!不可硬扛!快引导那股力量进入苦海,以命泉之水洗涤,再入道宫以五行相生之法化解其戾气!”初雪忍不住出声娇喝。她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担忧。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她将自己从瑶池古经中领悟到的、关于化解狂暴灵力的秘门诀窍毫不吝啬地喊了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急切。

此刻,道台上的石子腾,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生死边缘。他的肉身在崩溃。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经脉在断裂。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那混沌之力的碾压。但他的神智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种清醒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在混沌的海洋中微弱地燃烧着。初雪的呼喊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些字如同一颗颗石子,落入了他的识海中。

“苦海?命泉?道宫?”石子腾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那睁开的动作极其突然。他的重瞳之中,左眼犹如一轮漆黑的冥日,那黑暗深邃得如同万古深渊。右眼则是一轮璀璨的金阳,那金光灿烂得如同一颗初升的太阳。双瞳交织着,旋转着,仿佛在演化宇宙的生灭。那光芒在他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仙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方天地的法,化解不了这滴血的戾气!”石子腾的声音沙哑而狂放。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睥睨万古的桀骜。那桀骜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耀眼。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将那残存的雷声都压了下去:“这滴血,本就不属于这片被束缚的星空!它来自另一个纪元,另一个世界。用后天的五行去化解先天的混沌?那是本末倒置!那是用凡人的医术去治神明的伤!治不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极慢。他强忍着浑身骨骼尽碎的非人剧痛,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法印。那法印如同一朵莲花在缓缓绽放。他的十指翻飞着,带起一串残影。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玄奥的轨迹。这不是遮天法。这是他前世所熟知的,属于洪荒宇宙、属于道家最本源的内丹法门!那法门中蕴含的智慧,超越了这片天地的认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石子腾心中默念古老的道诀。那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着。他的意念瞬间沉入了自己那片浩瀚无垠的苦海之中。他的元神如同一道青烟,从那破碎的肉身中脱出,沉入了苦海的最深处。

他的苦海,与常人截然不同。常人的苦海是漆黑如墨,死气沉沉。哪怕是最天才的修士,苦海中也只是有些许异象。但石子腾的苦海,却是一片泾渭分明的黑白双色!那白色的一半,生机勃勃,如同一片充满了生机的海洋。那黑色的一半,死寂如九幽,如同一片沉寂了万年的死地。在苦海的中央,一口太极形状的命泉正在汩汩地喷涌着黑白相间的神华。那神华如同一道喷泉,在苦海的上方升腾着。上方架设着一座由大道纹理交织而成的神桥。那神桥通体由金色的符文构成,直通天际的道宫。

而此刻,那滴混沌祖血,就像是一颗从域外砸落的灭世流星,轰然砸入了他的苦海之中!“轰隆隆——!”苦海掀起了万丈狂澜!那狂澜之大,如同一场海啸。那滴祖血在苦海中化开,释放出海量的“先天之炁”。这种气,太沉重了,一丝一缕都足以压塌山岳。石子腾的黑白苦海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撑得满是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在苦海上蔓延着。苦海在悲鸣着,在颤抖着。它几乎要彻底崩塌了。

“想重塑我?你一滴死血,也配?!”石子腾的元神在苦海上方怒吼。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苦海中炸响。他眉心处的太极道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那嗡鸣声高亢而悠长,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在苏醒时的长啸。“先天之炁,乃万物之母。既然入了我体,那就得守我的规矩!给我镇压!”石子腾没有用初雪所说的“化解”之法。那太慢了,也太温柔了。他选择了最野蛮、最直接的“镇压”与“吞噬”!

他调动太极道骨的本源之力,那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它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白太极图,狠狠地盖在了沸腾的苦海之上。那太极图一落下,就将那狂暴的先天之炁压制了几分。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强行引导着那狂暴的先天之炁,顺着神桥,疯狂地冲向上方的五个道宫。那先天之炁被强行牵引着,如同一群被驱赶的野兽。它们咆哮着,挣扎着,但无法挣脱太极图的压制。

道家有云,人身小天地,宇宙大天地。五脏,对应五行。石子腾在心中疯狂地推演着。那推演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高速运转:“这方天地的修士,修道宫只是为了孕育神只,借用五行之力。但我今日,便要用这先天之炁,点燃五行真火,逆反先天!我要让这五行,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我要让这五座道宫,成为我融合先天之炁的熔炉!”

狂暴的混沌气流冲入肝之神藏。那神藏中原本郁郁葱葱的肝木神只,被混沌气一冲,瞬间枯萎。那枯萎的速度极快,如同一株大树被夺去了所有的水分。但下一刻,在太极二气的斡旋下,“破而后立”。一株通体萦绕着混沌光芒的苍天古木拔地而起。那古木高大而挺拔,散发着比之前强盛十倍的勃勃生机!那生机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周围的混沌气流都染上了一层翠绿。

“木生火!”石子腾暴喝一声。他借着这股庞大的生机,将混沌气流狠狠地砸入心之神藏。轰!心火燎原!那火焰在心脏中燃烧着,原本赤红色的心火,在吞噬了先天之炁后,竟然转化为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神焰。那火焰跳动着,散发着一种仿佛能焚尽世间万道的恐怖高温。那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紧接着,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相克,在石子腾的五座道宫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闭环。那狂暴无匹的混沌祖血力量,在经历了五座道宫的疯狂“提纯”和“转化”之后,终于褪去了那种要毁灭一切的戾气,化作了一股精纯到了极点、浑厚得难以想象的本源神力!

这股神力,顺着他的脊椎柱,犹如一条苏醒的远古天龙,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那神力在涌动的过程中,不断地淬炼着他的骨骼,强化着他的肌肉,拓宽着他的经脉。他的四肢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变化之剧烈,让他的四肢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他竟然不仅没爆体,反而借着这股绝境的力量,在冲击四极秘境?!”下方,初雪已经看呆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石子腾原本崩裂的肌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愈合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块被撕裂的布在自动缝合。一层层宛如老蛇蜕皮般的死皮从他身上脱落。那些死皮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片片灰色的花瓣。死皮之下,露出了闪烁着淡淡玉质光泽的全新肌体。那肌体晶莹剔透,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他的双臂和双腿,正在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道音。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如同一首古老的歌谣。仿佛有四根擎天之柱,正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要撑起这片天地!

四极秘境,修的是四肢,意在手脚通天彻地,举手抬足皆有法则相随。而在当今这个时代,那些古老的太古皇族虽然已经沉睡或者隐世,但人族在面对太古万族留下的那些恐怖血脉时,肉身依然处于绝对的劣势。唯有那些传说中极其罕见的荒古圣体、苍天霸体,或者是一些大帝的直系后裔,才能在肉身搏杀上与太古万族争锋。可是现在,初雪看着石子腾,心中却升起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所重塑的肉身,那流淌在四肢百骸中犹如江河决堤般的恐怖血气,甚至比她曾在古籍中看过的那些太古王族还要骇人!

“这种纯粹的肉身压迫感,简直就像是……像是传说中,那些在极其古老的岁月里,为了庇护人族先民,以凡人之躯搏杀神明的远古人皇!”初雪喃喃自语着。她的心潮澎湃着,那心跳声在胸腔中回荡着,如同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公子是天命之子,怎么可能被一滴破血给撑死!”燕赤行见石子腾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节节攀升。他的腰杆子又硬了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他转过头,一脚踹在一个正在发呆的紫府弟子屁股上。那弟子被踹得一个踉跄。燕赤行嚣张地骂道,那声音中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看什么看!没见过绝世天才突破啊?刚才谁说我家公子贪心不足的?赶紧的,再交一笔‘突破贺礼’!谁交得少,等公子突破完了,我第一个让他拿你们祭天!别以为我家公子突破了你们就能逃过去!”

“燕赤行!你这无耻狗贼,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些圣地弟子气得直吐血。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那愤怒的火焰在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他们在心中狂骂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随从?可他们却无可奈何。因为燕赤行说的没错。他的主人突破了。那个叫盘古的年轻人,不仅没有被那滴血撑死,反而借此突破了四极秘境。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声讨完燕赤行的无耻行径,这片本就残破的地下星空,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异变。“轰隆隆——!”原本寂静无声的虚空中,突然凭空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那雷声极其宏大,如同一头巨兽在咆哮。这雷声,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它直接在这片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地下空间内炸响!那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将那些陨石都震得簌簌发抖。

紧接着,原本灰暗的虚空穹顶,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那扭曲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股压抑到极致、仿佛要毁灭众生的恐怖天威,犹如实质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座白玉道台!那威压极其恐怖,比之前那滴祖血散发的威压还要强上几分。那威压中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那是一种要将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抹除的意志。

“这……这是怎么回事?”燕赤行嚣张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抬头看去,只见穹顶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片漆黑如墨的劫云。那劫云浓稠得如同实质,将整片穹顶都遮住了。在那劫云的深处,有水桶粗细的血红色闪电在疯狂交织、咆哮。那些闪电如同一群愤怒的巨龙,在云层中翻腾着。仿佛有一只上苍的眼眸,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石子腾。那目光中满是杀意和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天劫?!这怎么可能!”初雪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在她的胸腔中流转着,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的花容失色,那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修士突破四极秘境,除非是那种遭天妒的逆天体质,否则极少会引来天劫。而且,这里可是被太古封禁大阵锁死的地下遗迹啊!外界的天机根本无法探查到这里。这天劫是从哪里生出来的?!这不符合常理!这完全违背了天劫的触发规则!”

“这……这不是普通的天劫!”一名稍微年长的道一圣地弟子,看着那血红色的闪电,声音颤抖得变了调。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他在圣地的古籍中见过这种记载。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罚。它的出现,意味着天地法则判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数”出现了。它的目的,就是将这个“异数”彻底抹杀:“我在圣地的古籍中见过这种记载,这是‘九霄灭世雷’!这种天劫,与普通的雷劫完全不同。普通雷劫是为了考验修士,磨砺修士。而这九霄灭世雷,根本就是为了考验。它是上苍在察觉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异数’,想要将其彻底抹杀的刑罚!这是天道亲自出手,要将这个异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异数?抹杀?”燕赤行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后面。他的双手抱着头,将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连那些敲诈来的储物袋都顾不上了。那些储物袋从他的怀里滑落出来,散了一地。他的声音中满是哭腔和恐惧,在陨石后面鬼哭狼嚎着:“老天爷啊!公子到底是吞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竟然连老天爷都要劈死他!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我燕赤行这辈子虽然坑蒙拐骗,但也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啊!老天爷你可别连我一起劈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我没有老没有小,但我还没活够啊!”

事实上,那名弟子猜对了一半。这确实是抹杀异数的天罚。那滴混沌祖血,蕴含着洪荒宇宙的先天之炁。对于这方遮天宇宙的“天道”来说,这绝对是一种无法容忍的外来入侵物。之前有太初古尊的封禁阵法遮掩,天机未显。那封禁大阵如同一层厚厚的壳,将天道的感知都隔绝在了外面。所以石子腾融合祖血的时候,天道并没有察觉到。但如今,石子腾不仅破开了封禁,还将这缕先天之炁融入了己身,化作了自己四极秘境的底蕴。这立刻就触动了这方天地最底层的法则防御机制。天道无情,降下灭世雷罚,要将石子腾连同那缕先天之炁一起抹去!

“喀啦!”没有丝毫的酝酿和预兆。第一道血红色的闪电,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神罚之剑,撕裂虚空,直直地朝着白玉道台上的石子腾劈落下来!那闪电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如同一道真正的神剑。那闪电的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那些缩在太极图边缘的圣地弟子们纷纷闭上了眼睛,面露绝望。那光芒太刺眼了,刺得他们的眼睛都在流泪。他们的心中满是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惧。在这种级别的天罚之下,他们连余波都承受不住。

然而,就在那道血色雷霆即将劈中石子腾头顶的瞬间。“锵——!”一声高亢的剑鸣声从石子腾体内传出。那剑鸣声清越而悠长,如同一柄绝世神剑在出鞘时的龙吟。他缓缓站起了身躯。那站起的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此刻的他,身躯修长而充满爆发力。那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那光晕如同一层流动的水银,在他的皮肤上缓缓流淌着。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结印施法。他只是微微抬起头。他的重瞳,死死地盯住了那劈落的血色雷霆。那目光中满是战意和轻蔑。

“区区一方天地的死板法则,也妄图抹杀我?”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那冷笑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这片天地的自信。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将那雷鸣声都压了下去。“重瞳,开天!”

“嗡!”伴随着他一声低喝,他左眼中的冥日与右眼中的金阳,瞬间重合在一起。那重合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瞳孔中爆发出来。刹那间,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黑金神光,从他的双眸中爆射而出!那两道神光笔直地射向虚空。它们没有惊人的灵力波动,却带着一种能够勘破万物本源、让天地法则都为之停滞的恐怖道韵。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的法则。那是一种对本质的洞悉。它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把虚幻的光剑,迎着那道血色雷霆,逆天而上!

“嗤——!”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血色雷霆,在触碰到重瞳神光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那雷霆中蕴含的毁灭法则,在重瞳的注视下,被层层剖析。那法则如同一本书,被一页一页地翻开。它的结构、它的运转方式、它的力量来源,全都在那双眼睛下暴露无遗。然后,那些法则被“分解”了。它被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那消散的过程极其安静,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声的消融。

“这……这不可能!”一名紫府圣地的弟子失声惊呼。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嘴巴大张着,那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天劫,对于修士来说,向来是敬畏的存在。即便是绝顶天骄,面对天劫也是小心翼翼地对抗、熬练。哪有像这样,直接用一眼之威,就把天罚雷霆给“瞪”没了的?!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这简直就是神话。

“这不是普通的瞳术……这是传说中,那种只有在神话时代才惊鸿一现的禁忌之眼……”初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知,再次被颠覆了。她在瑶池的古籍中读到过关于重瞳的记载。那些记载中,重瞳被描述为一种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夸张。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理解了重瞳的可怕。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的本质洞察。

然而,天道被激怒了。第一道雷霆被轻易化解,劫云深处传来了更加狂暴的轰鸣声。那轰鸣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咆哮。“轰!轰!轰!轰!”这一次,是四道水桶粗的血色闪电,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封死了石子腾所有的退路,狠狠地砸向道台!那些闪电如同一张血色的大网,将石子腾笼罩在了其中。

“来得好!”石子腾不仅没有躲避,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战意。那战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他刚融合了那缕先天之炁,四肢百骸中正充斥着无处发泄的狂暴力量。那些力量在他的体内翻涌着,如同一群被囚禁的野兽。他正愁没有锤炼肉身的炉火。“天罚?今日我便以你这天地法则,来为我铸就四极之基!”石子腾仰天长啸。他主动撤去了头顶的太极图防御。那太极图消散在空中。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人形真龙,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那四道恐怖的雷霆!

“砰!”第一道雷霆劈中了他的左臂。那雷霆的力量极大。石子腾闷哼一声。他的左臂的肌肤瞬间皮开肉绽,那鲜血飞溅而出。那些鲜血在空中飞溅着,如同一朵朵红色的花。但他根本不顾伤势。他体内的先天之炁疯狂涌动,那力量如同一股洪流。他竟然强行牵引着雷霆中蕴含的那一丝毁灭与造化之力,融入自己的左臂骨骼之中。那骨骼在雷霆的淬炼下,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紧接着,右臂、左腿、右腿,接连被血色雷霆劈中。石子腾整个人在半空中被劈得像一个血葫芦。那惨状让人不忍直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焦黑与新生之间不断地循环。那些焦黑的皮肤在脱落,那些新生的皮肤在生长。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些声音密集而清脆,如同一首狂暴的交响乐。但他那双重瞳却越发明亮。那光芒越来越盛。他的口中发出的笑声震动九霄。那笑声中满是痛快和狂放:“痛快!再来啊!这就是天罚?也不过如此!”

“疯子……他真的是个疯子……”下方那群圣地弟子看着在雷海中主动引雷淬体的石子腾,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他们的双腿发软。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这种修炼方式,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燕赤行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他在陨石后面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着,那嘴唇都在哆嗦:“祖宗保佑,老天爷你可千万别把他劈死了,不然我这医药费可就白收了……不对,是我这靠山可就倒了……也不对,是我这……”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已经不知道该祈求什么了。

整整半个时辰。这片地下的星空遗迹,变成了一片惨烈的雷海。那些血色闪电不断地劈落着,将整片空间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在石子腾近乎自虐般的疯狂淬体下,那片劫云似乎也耗尽了力量。或者说,天道法则发现这种程度的雷罚根本无法抹杀这个“异数”,反而成了他修炼的养料。那劫云在虚空中翻涌着,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沉闷雷声。然后,它缓缓消散了。那些血色的闪电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呼——”当最后一点雷光在虚空中散去,石子腾高大的身躯从半空中重重地落在了那座已经布满裂痕的白玉道台上。“咔嚓……轰!”原本就因为失去了混沌祖血而阵纹停滞的白玉道台,再也承受不住石子腾坠落的力量和天劫的余波。它轰然坍塌,化作了一地晶莹的废墟。那些碎块在虚空中飞溅着,如同一场晶莹的雨。

尘土飞扬中。石子腾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他身上的焦黑死皮如同铠甲般片片剥落。那些死皮脱落之后,露出了下方犹如羊脂美玉般无瑕的全新肌体。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着。那光晕温和而深邃。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噼里啪啦!”一阵犹如雷鸣般的筋骨齐鸣声从他体内传出。那声音震得周围虚空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他终于彻底稳固在了四极秘境的第一极!但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迫感,却比他之前在道宫巅峰时,强大了何止十倍百倍!那是一种融合了远古神魔的蛮荒、道家太极的深邃,以及重瞳那勘破一切的孤高的独特气质。他仅仅是站在废墟上,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下方那群圣地弟子就感到一阵窒息。他们的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再次跪伏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在这个时代,人族的势力虽然已经在一些广袤的大地上扎根,各大圣地也开始崭露头角。但面对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古老种族,人族修士依然有着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弱势感。但此刻,这群天之骄子看着石子腾的背影,心中却生出一种错觉:只要这个男人存在,哪怕是太古皇族复生,人族亦可镇压世间一切敌!

“公子威武!公子天下无敌!公子千秋万载,一统东荒!”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马屁声,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气氛。燕赤行从陨石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堆储物袋。那张猥琐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就像一只见到了骨头的哈巴狗。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在星空中回荡着:“公子您不知道啊,刚才您在上面对抗天罚的时候,小人在下面可是为您捏了一把汗,心都要碎了!小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小人当时就在想,公子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小人也活不下去了!不过小人就知道,区区雷劫算个屁,在公子面前还不是土鸡瓦狗!公子您一出手,那雷劫就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了!”

石子腾看着燕赤行那副财迷心窍又不要脸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去苛责燕赤行在天劫时的贪生怕死。这世道本就残酷。燕赤行这种底层散修,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怕他贪,就怕他没用。他收了多少,石子腾心里有数。但他不在乎。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罢了。

“收了多少?”石子腾淡淡地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喜怒。那声音如同古井无波。

燕赤行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眼珠子一转。他赶紧掏出两个最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几乎要把他的脸都撑破了:“公子明鉴!小人这都是为了给您筹备突破后的补品!这些圣地弟子富得流油,小人一共收刮了八千多斤纯净源,还有几十瓶上好的疗伤丹药。大头全在这儿了,公子您点点?小人绝对没有私藏!小人对公子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你自己留着吧,这点破烂,我看不上。”石子腾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越过燕赤行,看向了不远处的初雪。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初雪感受到石子腾的目光,娇躯微微一颤。那颤抖极其细微,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瑶池圣女的端庄。她微微欠身,那动作优雅而从容。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如同一汪清泉:“恭喜道兄,破茧重生,迈入四极。今日得见道兄绝世风采,初雪不胜荣幸。道兄以天罚淬体,这等气魄和手段,当真是旷古烁今。初雪在瑶池读了那么多古籍,也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像道兄这样,将天罚当成修炼的养料。”

“仙子客气了。”石子腾走到初雪面前。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意。那深意如同一道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这处太初古尊的遗迹,最大的造化已经被我拿走。这地下空间失去了阵纹的支撑,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坍塌。仙子,我们该出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初雪闻言,抬头看向那已经开始不断有碎石掉落的穹顶。那穹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那些碎石如同雨点般往下落。她的脸色微变。这可是深达地下数万丈的太古遗迹。一旦坍塌,就算是化龙秘境的大能被活埋在里面,也绝无生还的可能。那崩塌的威力,足以将一切都被埋葬在无尽的泥土和岩石之中。

“道兄所言极是。不过,上方还有左权和青阳子等人在守株待兔,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那些人都是各圣地的太上长老,修为高深,法宝众多。他们若是联手,恐怕会是一场恶战。”初雪提醒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左权?青阳子?”石子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如同一把刀。他微微握紧了右拳,感受着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穿苍穹的恐怖力量。那缕融合在血脉中的先天之炁,正在发出渴望战斗的轰鸣。那轰鸣声在他的体内回荡着,如同一头猛兽在渴望鲜血。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正好。我刚入四极,正需要几块有分量的磨刀石,来试试我这副新的身子骨,到底有多硬。那些老家伙活了那么久,应该能让我打得尽兴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还在瑟瑟发抖的圣地弟子。他的声音冷漠如冰。那冰冷中没有任何感情:“燕赤行。”

“小人在!”燕赤行立刻挺直了腰板。他的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把这群累赘带上,在前面探路。谁敢拖延,直接杀了。”石子腾背负双手。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他踏着满地的废墟,一步步朝着来时的那条星光通道走去。他的黑发在身后狂舞着,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他的背影如同一尊即将苏醒的杀神。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着,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沉寂了太久,这片大地的外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该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