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港岛,闫晓天目瞪口呆的看着电报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都麻了。
向来在外人面前不怎么失态的他,第一次当着自己秘书的面儿爆了粗口,跟见了鬼似的。
但很快闫晓天便反应了过来,再三确认了电报上的内容不是有人在跟他恶作剧后,便着急忙慌的叮嘱了秘书几句,自己则揣着电报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
半个小时后,半山别墅,正在忙着准备过年事宜的周会敏看着急匆匆的跑回来的闫晓天,直接愣在了原地。
直到闫晓天快到她跟前儿的时候,她才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急忙迎了上去,满脸忧虑的看着闫晓天:“怎么了?公司出事儿了?”
闫晓天的嘴角不自禁的抽了两下:“说什么呢?就咱们家现在的情况,谁敢给咱们公司使绊子啊?不是公司的事儿,是好事儿!”
周会敏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同时也狠狠地松了口气,满脸娇嗔的白了闫晓天一眼:“那你刚才跑那么快,害的我还以为咱们家马上就要破产了呢……”
闫晓天:“???”
愣了半天后,他才一个哆嗦回过神:“行了,不跟你扯这个了,咱爹呢?”
周会敏冲着别墅努努嘴:“诺,在屋子里跟李叔下棋呢,俩人刚才好像还在说什么时候去内地一趟呢。”
“嘿?这不赶巧儿了嘛这不?”
闫晓天听完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抱着周会敏狠狠地亲了一口:“好了,我去跟爹他说几句话,你先忙着啊……”
说到这里,他刚要回屋,却忽的想到了啥,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拽住了周会敏的手臂:“算了,你也一起过来听听吧,说不定年后咱们得一块儿回去呢。”
周会敏:“……”
几分钟后,别墅里,闫啸云目瞪口呆的扔了手里的棋子,李叔同样满脸震惊的看着闫晓天,似乎在确认他刚才的那些话里面有几句是真的。
就连周会敏也捂着嘴瞪大了双眼,纯净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怀疑和震惊。
闫晓天看着三个和自己前面差不多的表情,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不是最特殊的那个,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
他等闫啸云他们三个稳了稳神儿,这才将电报递给了闫啸云,道:“呐,你们也别不信,这是刚刚从内地那块儿来的电报。”
闫啸云一把将电报抢了过来,李叔和周会敏也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电报上面。
虽然刚刚闫晓天已经说过了,但此时当他们三个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还是一个个只磨牙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啸云才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啊,这个死丫头,总算是开窍了,要不然我都怀疑我能不能在死前抱上外孙子了,还好还好,我闺女是正常的……”
噗……闫啸云的这句话瞬间让李叔绷不住,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去,尽管血没喷出来,但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不停的咳嗽了起来,脸色也在顷刻间变得通红无比。
李叔狠狠地拽了拽闫啸云的袖子,低声道:“老爷,说话注意点儿,这话要是传出去,大小姐还活不活了?”
闫啸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那有啥活不活的?她自己能做,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说了?你都不知道,前面那么多年她都一直不找对象,我都以为……”
说到这里,他猛地想到了啥,视线直接落在了还在带着媳妇儿吃瓜的闫晓天身上,咬牙道:“我都以为那丫头跟她哥一样,是个同性的玩意儿呢。”
噗嗤……咳咳咳……
周会敏差点儿没被这句话给呛死,扒着闫晓天的肩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看着闫晓天的目光想笑又笑不出来,都快憋炸了。
至于闫晓天,就更不用说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明明是在说闫酥月的事儿,怎么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他这个吃瓜哥哥的身上了?
还有,他不过就是结婚晚了点儿,但他这不是结婚了嘛,而且他和周会敏都快成婚一年了,老头子这个时候说这个事儿,他啥意思?
越想越气的闫晓天深深地吸了口气,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道:“老头子,你这话啥意思?我这可都结婚了,你再这么说,有啥意思?看我笑话?”
闫啸云轻哼:“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自己说说,你今年都多大了?快四十了吧?结婚都七八个月了,现在小敏的肚子还没有半点儿反应,你准备等以后老头子我没了,再让我的大孙子出世?”
闫晓天:“???”
周会敏那想笑不敢笑的表情也凝固了,瞬间被强烈的羞怯取代,她还以为啥事儿呢,原来是催生啊?
可说来也奇怪,她都跟闫晓天结婚这么久了,甚至两个人结婚之前就已经……结婚后两人的夫妻生活更是规律的很,每个月最少十几二十次,可她这就是没动静。
要说闫晓天身体不行也就罢了,可关键是闫晓天的身体她可太清楚了,跟那什么……对,打桩机,就跟那玩意儿似的。
闫晓天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咬牙道:“老头子,这就没意思了哈,这孩子的事儿不得随缘吗?行了,我不跟你扯这个,你就说吧,等过完年,你要不要去内地见见妹妹跟她那个相亲对象?”
“不去!”
原本闫晓天还以为自家老头子在知道了闫酥月铁树开花这个消息后,怎么着也不可能坐得住,如果不是现在没有直飞内地的航班,他估摸着都能在年前直接飞过去。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闫啸云拒绝他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
以至于他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明白自己啊老头子到底说了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闫啸云:“不是,我说老头子,你啥意思?你闺女……那是你亲闺女,这马上就要有对象了,按着内地那边儿的规矩,说不得明年她就结婚了,你竟然告诉我你不去看她?你还是不是她爹啊?”
闫啸云没好气的冷笑两声:“你还知道是马上有对象,而不是有了对象啊?既然现在他们都只是略有好感,就代表这事儿的变数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过去算怎么个事儿?
更何况,小月现在跟着小落,在内地不知道过的多快乐,我过去不是纯心给他们添堵吗?”
闫晓天:“……”
不过闫啸云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家儿子的无语,稍稍停顿后便继续道:“还有,你小子给我加把劲儿,你妹妹那边儿有小落那孩子看着,肯定出不了啥事儿,等他们结婚前我再过去都不迟,所以……在那之前,你啥时候儿能让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抱上孙子才是咱们家目前的头等大事,明白没?”
说完这话,闫啸云便起身招呼着李叔:“行了,老李,咱俩出去转转。”
李叔微微怔神,接着恍然的点了点头,笑着起身道:“是得出去转转,这人啊,老了就有点儿不想动了,刚才竟然没想起来,瞅我这脑子……”
看着两个年过六十的老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别墅大厅,屋子里的闫晓天顿时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尤其是周会敏看他的眼神,更是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良久,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皱眉道:“不是,敏敏,你瞅我那眼神儿能不能收收?”
“不能!”
周会敏想都没想便直接顶了回去,嘟着嘴道:“天哥,我觉得爹说的没错,你说咱俩这都结婚多久了?可我的肚子还是没反应,该不会是咱俩谁有毛病吧?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如果是我的问题,到时候你就再纳一门小妾,毕竟再怎么着咱们家的香火不能断了啊!”
“去去去,乱说什么玩意儿呢?咋可能有问题?就算有也说是我的问题,毕竟我可是比你大了十六七岁……算了,不说这个了,等明年,我将公司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到时候带你去内地看看小妹他们的生活咋样?”
闫晓天打断了周会敏的胡思乱想,试图转移话题。
只是周会敏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死犟死犟的看着他:“不去,除非……除非我怀孕了,到时候就当是给孩子长见识。”
闫晓天:“???”
且不说闫晓天这边儿的鸡飞狗跳,内地,陈家村内。
随着陈落的回来,整个陈家村的气氛都比往年热闹了不少,尤其是闫酥月几乎每天都在带着侄子侄女儿在村子里面炸街,村儿里很多人原本打算留在二十三小年的时候才放的炮纷纷提前拿了出来直接开崩,就是为了给这些孩子们一些小鞭,让他们拿着玩儿。
而陈落也没有让村儿里人失望,在腊月十九这天,他直接大手一挥,在村儿里开始了流水席,整整一百六十多桌,几乎将他们家到村子里的那段路摆了个严严实实。
一场盛大的流水席,直接将陈落离开家这几年的生疏感给砸了个粉碎。
腊月二十一,清晨……
闫酥月迷迷糊糊的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小英她们四个正在屋子里帮着小兴穿衣服,只是小兴这孩子昨天晚上玩儿的比较晚,现在整个人还有点儿不在状态,直到彤彤将一把雪塞进了他的脖子里,才让这个小家伙儿猛地打了个激灵,所有的困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姐!你想冻死我啊?”
小兴炸了,也不管正在帮自己摆弄脑袋的大姐,直接从她的手底下逃脱,追着彤彤便‘杀’了过去。
彤彤冷笑着闪开:“这怪我么?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啥时候儿了,还睡,不知道今天有正事儿么?”
说起这个,小兴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尴尬,下一刻,陈落的脑瓜崩便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他的脑门儿上:“行了,你姐也是为了让你清醒点儿,好好地一个小男子汉,丢人!”
陈煜兴:“……”
看着屋子里热闹纷呈的众人,闫酥月感觉自己的小脑瓜有点儿不够用了,直到她看见梁晓燕擓着一个篮子从里屋出来,篮子上面放着一沓黄纸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当即笑着跑了过去:“嫂子,今天去看大姨吗?”
梁晓燕笑着点点头:“对啊,咱们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娘的坟头儿有没有人打理,这么多年没回来,都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如今的小英她们最小的也都十三四岁了,早就已经长大了,尤其是以前的那些记忆,也变得清晰了不少,当然……彤彤除外,毕竟云翠去世的时候,她才五岁,对于云翠以前的那些‘刻薄’,她的记忆里早就没了。
甚至就连欣欣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了极其模糊的记忆,反而是云翠后面改过自新后对她们两个的那些温情画面,她们记得一个比一个清晰。
所以,此时看到梁晓燕脸上的伤感和感慨,这俩丫头也停了下来,脸上挂上了些许悲戚。
小英和小玲两人年纪大,记忆深,关于云翠好的,坏的,全都很清楚,所以她俩的表情还算平静,只是有些感慨。
唯独陈煜兴,云翠去世的时候他还不满一周岁,根本没有半点儿记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奶奶的具体模样。
毕竟云翠虽然改过自新了,但对陈落他们一家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陈落即便给她办了丧礼,可遗像却没有留着。
当然,这不是说云翠没遗像,只不过却是在陈家老宅放着,现在每年也就林殊芳会抽时间看看,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陈勇军带着。
毕竟云翠对陈落他们一家虽然不好,可对陈勇军的宠溺却是从始至终的。
再加上陈落将陈勇军从即将走歪的道路上拽了回来,现在那小子彻底换了个人,重情重义,一身正气,所以将云翠的遗像照看的很好。
就在他们一家忙着出门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下一刻,林殊芳那清脆的声音便传进了他们的耳朵当中:“小落,晓燕儿,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该过去了。”
没错,林殊芳也回来了。
当然,她和陈落不同,她几乎是每年都会回来,不仅仅是她,还有陈振兴,陈勇军,只不过他们一家三口回来的都比较晚,一般都是等到集团内全部放年假之后才会赶回来,所以比陈落他们晚了几天,昨天上午才刚到家。
听到外面的声音,梁晓燕急忙应了一声:“好了,正打算出门儿呢!”
说完,她一个个的看了一眼家里的几个孩子,尤其是闫酥月,更是被她重点儿关注,确定他们都不会闹腾后,才迈开步子走出了屋子。
看着梁晓燕的背影,闫酥月眨眨眼,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不是,嫂子刚才看我的眼神啥意思?”
小英抿嘴轻笑:“我娘是怕姑你等会儿在我奶的坟头儿上蹦迪吧?”
蹦迪这个刚刚流行起来没两年的词儿,瞬间戳中了闫酥月内心的那点儿小九九,她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上蹭的泛起一抹红色,当即揪住了小英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儿:“好哇,你个死丫头现在敢跟你姑我开玩笑了是吧?”
小英俏脸一红,直接拍掉了闫酥月的手,满脸娇嗔的跺了跺脚,道:“姑,我都十九了,你能不能不要跟小时候那样儿扯我脸了啊?多难看啊?”
“诶呦呦~”
闫酥月嘟着嘴:“十九了,能嫁人了是吧?”
小英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憋得满脸涨红:“姑,你还是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再说我吧,而且我现在还上学呢,咋结婚?反倒是你,你瞅你……”
话音未落,陈落的声音便传进了她们姑侄俩的耳朵里:“行了,赶紧走,等会儿还得回来准备早饭呢。”
被打断的小英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转身跟上了陈落。
闫酥月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快出中院儿的众人,急忙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只是她们没人注意到的是,陈落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重生回来虽然已经十一年了,但对他而言这十一年过的有点儿太快了,原以为小英她们会陪伴自己很久很久,可刚才闫酥月那句话却直接提醒了他,小英都快二十了,小玲也十八了。
也就是他是重生者,借助前世的那些前瞻性目光赚到了钱,这才让几个闺女能够安安心心的读书到现在。
若是……按着小英和小玲的年纪,放到老家这边儿,早就该结婚了,毕竟前两天他还听说村子里好几个女娃娃都结婚了,她们有的甚至还没有小英大,现在却已经是孩子娘了。
想想自己重生一次才找到的闺女,以后会被人连盆儿一起端走,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就揪的不行。
打开大门,会合了林殊芳他们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后山的祖地。
当他们走进祖坟这块儿,找到了云翠的坟头儿后,陈落才惊讶的看向了旁边儿的林殊芳。
梁晓燕她们也都一个个好奇的不行,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原本他们还以为云翠的坟头儿就算有人打理,也会显得有些荒凉,可现在,云翠的坟头儿不但被重新修葺过,而且还是大修,墓顶更是被一层厚厚的水泥全部封了起来。
最主要的是,在坟头儿的前面,安安静静的伫立着一块儿墓碑。
要知道,在他们村儿,只有为村子里立下了大功劳的人,死后才有资格立碑。
而云翠,显然是不符合这个条件的,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她都可以称得上是村子里的半个罪人。
也就是陈落最后心软了,若不然的话,她死后别说立碑了,说不定都得跟着陈向东做伴儿去。
看看这里,再看看几十米外那座荒凉的孤坟,这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殊芳轻笑着抚摸了一下冰凉的墓碑,看着崭新的坟头儿,道:“你们别看我,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梁晓燕微微怔神,疑惑道:“这是咋回事儿?”
“这不是大爷的意思嘛,他说小落发达了,但却没有忘记村儿里人,现在咱们村子不但办了整个红旗乡最大的养殖场,村儿里的每家每户都有人跟着小落干活儿,每年拿大几千块钱的工资。
对于咱们村儿来说,这是要族谱单开一页的,尽管娘以前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好,但她到底生了小落,还将小落给养大了,就冲着这个,给她立碑就是应该的。
而且村儿里的族老也都没有拒绝,最后还是我强硬要求下,这修葺和立碑的钱才能从我的口袋里出来,要不然他们都准备家家户户凑钱给娘修了。”
听完林殊芳的解释,陈落他们恍然的点了点头,闫酥月兴冲冲的跑到墓碑的前面,道:“这个我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句话,叫……对,叫‘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哥,是这样儿不?”
梁晓燕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儿:“什么跟什么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合适,娘这算是母凭子贵才对!”
闫酥月眨眨眼,脸红了,因为她发现自家嫂子说的才是对的,当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嫂子~~~”
梁晓燕乐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好了,给娘烧纸吧,当家的,你跟振兴哥去把鞭炮放了吧。”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梁晓燕招呼着孩子们给云翠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头,她则带着林殊芳跪在墓碑前面,一点点儿的给云翠烧着纸,闫酥月跟着小英她们磕完头后,也凑了过去。
最后陈落才和陈振兴,陈勇军给云翠磕头。
祭拜完云翠后,陈落他们一家的事儿便彻底结束了,不过陈振兴他们的还没完。
虽然陈道已经死了,林殊芳也嫁了,可再怎么说陈道和她不是离婚,所以林殊芳还是给陈道烧了点儿纸,陈勇军则给陈道磕了几个头。
就在陈落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陈勇军忽然开口道:“爹啊,打明年起,我可能就不能常来看你了,我现在的工作很忙,而且广坤哥跟我说,明年打算让我单独成立一家公司当老板,所以啊,以后你可别想我,有啥事儿找振兴大伯去,他接了你媳妇儿的盘,你有啥麻烦找他也是应该的……”
噗……
听到这句话的陈落差点儿没一脑袋栽雪地里去,梁晓燕她们也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转身看向了陈勇军。
旁边儿的陈振兴一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那种又想揍人,又想发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殊芳则没好气的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陈勇军的脑袋上:“臭小子,说啥呢?”
陈勇军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皱眉道:“娘,以后能不能不打我脑袋?我现在咋说也是马上要当老板的人了,给我点儿面子啊?再说了,我过了年可就二十三了,你要是把我大傻了,以后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此话一出,林殊芳彻底被气炸了,抬腿便朝着陈勇军的小腿儿踹了过去:“你个小兔崽子,乱说啥呢?还有,你也知道你都二十三了啊?准备啥时候儿找对象儿?”
陈勇军嘴角一抽,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娘,我这不是忙嘛,每天都在工地上转悠,哪有时间啊?再说了,我这一表人才的,又有我二叔这么一棵大树,追我的姑娘能从西直门排到粤省去,所以你等我挑挑?”
“你给我滚犊子!”
回去的路上,梁晓燕和林殊芳走在了最后面,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两人的心里都格外的踏实。
只是,梁晓燕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林殊芳,道:“大嫂,你跟振兴哥结婚也好几年了吧?有没有想过给振兴哥再生个?毕竟振兴哥家里只有他一个,你说这……”
说起这个,梁晓燕甚至都做好了要被林殊芳‘训斥’一顿的心理准备,毕竟林殊芳今年都三十九了,这个年纪生孩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殊芳竟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咋没准备啊?这不都怀上了嘛。”
“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将前面那些人的脚步全都给拽住了,一个个好奇的看了过来。
但梁晓燕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林殊芳的肚子,笑着道:“几个月了?这咋没显怀呢还?不对,我都在说啥啊,你说你,都怀了还每天那么忙,你不要命了啊?”
林殊芳轻笑着摸了摸肚子:“才两个多月,再说了,这点儿工作算啥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天就看看文件,坐坐车,当年我生小勇的时候,不是直接生田洼子里了?能有啥事儿啊?”
“你这话说的,现在能跟那时候儿比吗?那个时候你才多大?现在你可是……对,大龄产妇,可不得小心这点儿啊?不行,年后你的工作就先停下来,安安心心的养胎,等坐完月子再说。”
听着两人的对话,小英她们几个直接拽着小兴跑开了,陈落则轻轻地撞了一下陈振兴,递给他一根烟:“可以啊兴哥,老当益壮啊你?”
陈振兴乐呵呵儿的笑了笑:“家里老头子唠叨的不行,就是为了让他高兴点儿,要不然我都不乐意让小芳辛苦这一遭。”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那可不得,不过话说小落,你今年也才三十六七吧?晓燕儿也才三十五,你就没想过再要个?家里就小兴那么一根独苗苗……”
“一个我都嫌多,再说了,啥叫独苗苗啊?我闺女不是人啊?你瞅着吧,我闺女以后指定个个人中龙凤,我以后的晚年日子啊,还得落四个闺女手里。”
深知陈落对闺女有多宠的陈振兴听到这句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跟陈落说什么传宗接代的事儿,依着陈落的脾气估计得炸。
不过一个就一个吧,以陈落如今的能耐,家里的崽子以后指定少不了。
……
时间如水般悄然流逝,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正月初八。
这天上午,陈振兴带着林殊芳和陈勇军率先返回了四九城。
梁晓燕也带着闫酥月和孩子们一起离开了,至于陈落……
他在将人送上了火车,并且交代了一声跟过来的保护人员后,才开着从市里面借出来的车直奔大湾子村。
大湾子村,梁家。
梁志文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作为红旗乡如今的副乡长,他每天的工作多到头皮发麻,只是饶是如此,他还是不习惯在乡里面住,每天准时准点儿的回家。
嗯……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害怕李庆霞,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在镜子面前照个不停的丈夫,从厨房里面端着饭菜走进来的李庆霞微微皱眉,道:“当家的,你这是要去上班?”
梁志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啊,不去上班干什么?今天可是开年后的第一天,不知道积压了多少工作,这要不是不过去……”
没等梁志文说完,李庆霞便皱眉道:“你给我打住,你说你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又不是什么大领导,至于么你?再说了,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了,今天小落会过来?”
说起陈落,正在屋子里忙着准备去工作的梁兴言和凯瑟琳齐刷刷的抬起了头……
旁边儿,正在读高中的梁勇则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全是对姑父即将到来的期待,虽然这些年陈落没在老家,但他的礼却从来没少过,再加上李庆霞以前没少跟他说他那条命都是陈落救回来的,所以梁勇对于陈落的感情格外深。
尤其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姑父过来的时候带来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他就忍不住期待,今天姑父来了会给自己带什么……
梁志文微微怔神,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轻轻地抬手在脑门儿拍了一下:“你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这也不成啊,我得先去乡里面跟人说一声,这样儿,我快去快回,小落过来估计得在中午头儿了,我保证在那之前赶回来成不?”
听到这句话的李庆霞,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道:“行吧,不过你可得快点儿,路上摔几下不要紧,你要是敢给老娘拖时间不回来,那你今天晚上赶回家就试试!”
此话一出,梁志文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诶诶诶,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吗?皮糙肉厚的,摔几下指定不会耽误时间。”
说完,他也顾不上吃早饭了,直接套上厚厚的军大衣便出了房门。
听着外面传来的摩托车打火儿的声音,李庆霞轻哼一声,扭头看向了家里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道:“凯瑟琳,今天你就别去上班儿了,你姑父今天过来说是有事儿要找你。”
原本还以为跟自己没啥关系的凯瑟琳听到这句话直接懵了,满脸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姑父找我?不能吧?”
来到这里几年,凯瑟琳现在已经跟她姐一样,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尤其是她和梁兴言还有了两个粉粉嫩嫩的孩子,她每天的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
甚至对老家那边儿的印象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而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陈落这个姑父带来的,所以听到婆婆说姑父找的是自己,她那颗小心脏瞬间有些不听使唤,有种想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感觉。
梁兴言和梁勇面面相觑,眼神中全都露出了些许失落。
只是还没等他们哥儿俩的情绪闹起来,便被李庆霞一巴掌给拍碎了:“你俩干啥呢?赶紧吃饭,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儿,该上学的上学。”
此话一出,梁兴言和梁勇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因为下着雪的缘故,所以陈落开车的速度并不快,以至于等他走到大湾子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好不容易应付了村子里的人,将车停在了梁志文的家门口儿,还没等他喘口气儿,梁志文便笑着走了过来,随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道:“小落,赶紧下车,到屋儿里暖和一下。”
陈落接过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总算是感觉活过来了,没办法,现在这边儿市里面用的车还是以前的老款,别说空调了,啥都没有,尤其是这种大雪天,开着老费劲儿了。
跟着梁志文进了屋后,感受着屋子里扑面而来的热浪,他缓了一会儿才将外套脱了下来,刚准备叠好放起来,凯瑟琳便笑着走到了他的跟前儿,顺手将外套接了过去:“姑父,你赶紧去炕上歇着,这些交给我就行了。”
陈落没有跟凯瑟琳客气,笑着将外套递给了她后,便走到了烧着的炕上,只是他刚过来,便有两个看上去两三岁,粉粉嫩嫩的小团子从炕上叽里咕噜的跑了过来,嘴里软糯糯的喊着姑爷爷。
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儿,陈落瞬间乐了,这俩孩子正是大外甥梁兴言的孩子,两个小团子是龙凤胎,男孩儿叫梁云,女孩儿叫梁雨。
眼瞅着这俩孩子就要扑进自己怀里,陈落急忙抬手给俩孩子来了个大刹车:“打住,姑爷爷身上现在冷的很,等姑爷爷暖暖身子再说!”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然后又掏出几个小玩意儿放到了炕上的桌子上:“这些你俩先拿着玩儿。”
“哦哦哦,有好吃的咯,姑爷爷真好!”
“还有玩具,这个我知道,是铁皮青蛙,会跳的,我要这个……”
有了吃的和玩儿的,两个孩子眼底的那点儿失望瞬间消失,一个个开心的凑在一起玩儿了起来。
看着这俩孩子,李庆霞的脸上充满了宠溺的慈爱:“你们两个小崽子,家里是少你们吃的了还是少你们喝的了?”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李庆霞,然后齐刷刷的给了她一个屁股蛋子。
只是下一刻李庆霞便毫不客气的在两人的屁股蛋子上分别来了一巴掌,皱眉道:“有没有谢谢姑爷爷?”
两个小家伙儿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看着陈落,奶声奶气的道谢。
看到这一幕,陈落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李庆霞宠溺归宠溺,但最起码的道理和原则却没有落下,这俩孩子以后指定不会长歪了。
看着俩大孙儿的举动,李庆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两盘儿菜放到了桌子上,又拿出了一瓶酒,道:“小落啊,你先跟你哥喝点儿,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有啥事儿咱吃饭的时候再说。”
陈落乐呵呵儿的看着两个孩子玩闹,闻言点了点头:“嫂子你甭管我,我到这儿也是到家了,不会拿捏的。”
“不拿捏就对了,成,那你们喝着,有啥事儿喊我一嗓子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陈落和梁志文坐在暖呼呼的炕上喝了起来,同时也在说着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当然,大部分都是梁志文在说,陈落在听。
毕竟陈落这几年的人生就是开了挂,说出来怎么都有种显摆的感觉。
而对于梁志文说出来的一些关于工作上的问题,陈落往往能够根据前世的一些见识给出一针见血的建议。
以至于到了后面,梁志文干脆拿了笔和本子,开始专心致志的询问一些自己搞不懂或者不敢做的选择,然后根据陈落的建议一点点儿的记下来。
直到李庆霞招呼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梁志文还有些意犹未尽,没办法,他这个副乡长的工作太杂了,问题自然不可能少。
但他也知道今天陈落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所以他还是收起了东西,跟着李庆霞一起招呼陈落吃饭。
饭桌上,憋了一个上午的凯瑟琳终于绷不住了,帮陈落盛了饭后便满脸拘束的问道:“那个……姑父,我听娘说这次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陈落微微怔神,随后笑着点点头:“对,我想问问你,你叔叔科索夫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