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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阿郎”入耳时,江逸风心头莫名一跳。

这嗓音似在何处听过——粗粝中带着股熟悉的爽利。

他转身望去,只见城门后跑出个汉子,一身风尘仆仆的褐衣,满脸络腮胡几乎遮去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正一边招手,朝他疾步奔来。

“阿郎!阿郎!”

那汉子跑到近前,喘着气咧开嘴笑,胡须间露出两排白牙。

见江逸风眼中犹带疑惑,他忙抬手抹了把脸:“是我,是我,裴十三啊!”

三字如钥匙,啪地开了锁。

“十三?”江逸风眼底倏然亮起,笑意从嘴角漾开,“竟然是你。”

裴十三眼眶竟有些红:“某自从阿郎被劫走后,便跟随薛孤一家回了东都。日夜悬心,这便一路寻来了鄯州。”

薛孤二字入耳,江逸风心头掠过一道纤影——那位美艳的薛孤家小娘子。

正恍惚间,裴十三已转身走向那几个带路的汉子,数出铜钱付了酬劳,遣散了几人。

待他牵马回来时,江逸风已收整心绪,笑问:“这几匹马驮得这般满,都是什么?”

“多数是那薛孤小娘子托某给阿郎带的物什。”裴十三拍拍鼓囊囊的鞍袋,眼中透出几分暖意,“她总念着阿郎西行艰苦,备了好些用得上的。”

江逸风心中一怔,示意阿娜希塔与帕丽夏去牵另几匹马。

四人牵着驮马往回走,穿过街市时,江逸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东门——薛孤家的那小娘子,倒是他欠下了情债。

回到绸庄,还未进门便见后院浓烟滚滚,硫磺硝石气味扑鼻而来。

江逸风歉然一笑:“里头正制备些东西,气味呛人,咱们去铺面说话。”

铺面里清静许多,周济的妻子周氏闻声出来,见是少主回来,忙吩咐伙计拴马,自己快手快脚地沏了茶来。

阿娜希塔与帕丽夏则帮着裴十三将马背上的货物一件件卸到廊下。

主仆二人对坐饮茶。

裴十三连饮三盏,这才长舒口气,将数月来的奔波简略说了。

江逸风静静听着,末了叹道:“辛苦你了。”

“某这条命早就是阿郎的。”裴十三放下茶盏,目光在铺面里扫了一圈,终是忍不住问:“阿郎,灵儿……没随在身边?”

江逸风见他眼中关切,急忙道:“月前她护着一批弟兄回益州了。

当时有七八个南边来的,过哀牢山时就病倒了,到了陇右多数更是不服水土。”

他顿了顿,想起过哀牢山时的险状,心有余悸,“你是没见,那几个壮汉上吐下泻,脸色煞白。

灵儿武艺高强,我便让她带着人先回益州安置。”

“哀牢山。。。。”裴十三面色一紧,“那地方瘴疠重,听说那就没有走出过活人来。”他看向江逸风,“还得是我家阿郎。”

“侥幸无事。”江逸风摇头,“只是当时看着弟兄们受苦,却束手无策,心里着实不好受。”

裴十三沉默片刻,低声道:“是某没护在阿郎身边。”

“说的什么话。”江逸风摆手,“在广州时事发突然,况且如今不是寻来了?”

正说着,周氏端来两碟胡饼并一碟炙肉。

裴十三这才露出笑意,抓了饼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