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躬身应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清晰的解说:“陛下,这三件物件,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倭国所谓的‘三大神器’,分别是八咫镜、草薙剑、八坂琼曲玉。
在倭国,这三件东西是皇权的象征,代表着神权正统与天皇的合法性,是倭国皇室世代传承的圣物,在倭国人心中,地位极高,堪比我大乾的传国玉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在攻破倭国皇宫时,战火纷飞,火势蔓延极快,这三件圣物被大火烧毁,变得破败不堪。
士兵们在清理皇宫废墟、搜刮物资时,费尽心思才将它们找了出来。
臣知晓这三件东西在倭国的特殊意义,即便已经破损,也依旧带回京城,献给陛下。
一是让陛下看看这倭国的‘圣物’,
二是彰显我大乾荡平倭国、臣服四方的威严。”
听完贾珩的解说,百官们纷纷面露惊愕,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倭国世代传承、奉为至宝的圣物,竟然是这样三件破烂东西。
别说与大乾的传国玉玺相比,就算是他们身上佩戴的玉佩、使用的佩剑,也比这三件物件精致百倍、贵重百倍。
景明帝拿着那块崩裂的玉,看了两眼,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传遍整个太和殿,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戏谑。
“哈哈哈……”
景明帝笑了许久,才渐渐收敛笑容,语气中满是不屑,“终究不过是个弹丸小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就这三件破烂,也敢与我大乾的传国玉玺相提并论,简直是贻笑大方!”
他抬手示意,让夏守忠将盒子递下去,“来,把这盒子拿下去,让诸位大臣都看一看,瞧瞧倭国奉为圣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模样!”
“嗻。”
夏守忠连忙躬身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百官面前,让大臣们依次传阅。
百官们纷纷围了上来,逐一查看盒子里的三件物件,看完之后,无不面露戏谑,纷纷嘲笑起来。“啧啧,原来这就是倭国的圣物,真是大开眼界啊,比我家仆人用的镜子还要破旧。”
“可不是嘛,这把剑连砍柴刀都比不上,也能被奉为圣物,可见倭国有多贫瘠。”
“一块碎玉、一面黑镜、一把破剑,亏他们能当成宝贝,世代传承,真是可笑至极。”
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戏谑。
在大乾的官员看来,倭国的这三件圣物,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破烂,根本不配被称为“圣物”。
这份鄙夷,既有对物件本身的不屑,更有对倭国这个弹丸小国的轻视。
传阅完毕,夏守忠将盒子拿回,躬身递到景明帝面前,垂首而立。
景明帝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三件物件,脸上露出一丝嫌恶。
语气冷淡地说道:“这破东西,粗俗不堪,放到朕的内库里面,都算是脏了朕的内库!
夏守忠,待会儿你在宫里随便找个官房(厕所),把它们丢进去,别再让朕看到!”
“嗻,奴才遵旨。”
夏守忠连忙躬身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陛下金口玉言,就算是再贵重的东西,只要陛下不喜,也只能当成垃圾丢弃,更何况是这三件破烂。
处置完倭国的三大神器,景明帝神色一正,周身的威严气场愈发浓郁。
目光扫过百官,语气郑重地说道:“秦国公此次出征,荡平倭国,连灭两国,为我大乾开拓疆土、带回金银无数,功勋卓着,不可不赏!
依照诸位来看,应当如何封赏秦国公,才最为妥当?”
话音落下,太和殿内瞬间陷入死寂,百官们纷纷闭口不言,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清楚,贾珩如今的功劳,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封赏范畴。
他此前平定鞑靼,已经被封为秦国公,如今又荡平倭国,连灭两国,拓土万里,带回七亿余两白银。
这样的功劳,封爵已经不足以彰显,可若是封王,又违背了大乾多年来“异姓不封王”的祖制。
更重要的是,贾珩崛起之势太过迅猛。
军中大半将领都是他的麾下,如今又手握泼天功劳,威望极高,谁也不知道景明帝对他是什么想法。
是依旧满心信任,想要极力拉拢,还是已经心生忌惮,想要借机试探?
此间分寸,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轻则被罢官免职,重则丢了性命。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开口,都选择沉默观望,将这个难题,重新抛给景明帝。
殿内静得能听到钟摆摆动的声音,气氛愈发压抑。
景明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百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已料到,百官们会不敢开口,毕竟此事太过敏感,关乎皇权与功臣的平衡,也关乎朝堂的稳定。
他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投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排的林如海,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神色微动,无需多言,林如海早已心领神会。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地说道:“启奏陛下,依臣之见,秦国公此次立下不世之功,连灭两国,拓土万里,为大乾带回海量财富,安定边疆,功勋震古烁今,早已超出寻常功臣的范畴。
如此功劳,足以封王,恳请陛下恩准,封秦国公为异姓王,以彰显陛下的恩宠,也慰劳秦国公的劳苦功高!”
林如海的话音落下,太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百官们纷纷投向他,眼中满是震惊,神色各异。
所有人都知道,林如海是贾珩的岳父,自然会帮贾珩说话,可谁也没想到,林如海竟然会如此大胆,直接抛出“封王”的提议。
大乾开国以来,除了皇室宗亲,和那几位开国功臣外,从未有过异姓封王的先例,林如海此举,无疑是在挑战祖制,也无疑是在替景明帝抛出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