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宋老感兴趣地笑了,“琼花市的农村,我还真想去看看。”
华明清苦笑着回答:“琼花市的农村、农业、农民,尽管深受大家关注,但除了以前农业部派出过考察组调研考察,后来Zw院也派出过考察组考察之外,两次考察的结论至今尚未公布。”
“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像样的干部对琼花市的农村、农业、农民进行考察。由于褒贬不一、争议很大,谁也不敢站出来支持,也没有人提出否定。好在老百姓支持,现在不仅琼花市的所有农村,连琼花市周边的农村也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了。”
“琼花市的农村建设怎么样?”宋老问。
“到去年底,琼花市有百分之五十的地方进行了新农村建设,为了节约土地,实现了农民集中居住点;今年底有望达到百分之八十。他们的居住条件,已经跟城里人没有两样了。”
“有些情况我知道。”管老爷子解释,“琼花市的财力不一样,其他地方做不到,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大的资金来发展农业。几十个亿对琼花市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其他地方来说,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这些老同志非常聪明,说话留有余地,不方便表态的话坚决不说,对华明清所说的情况不置可否,不加评价。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下午就过去了。还是云光岭进来,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华明清笑笑邀请:“四位领导,请移步到我家,薄酒三杯。”
“你这个薄酒三杯,”李老开玩笑,“我们会上瘾的,到时候舍不得离开怎么办?”
“没问题,”华明清大大方方地回答,“家常菜还是能够保证的。”
说着,大家动身了。宋老的童心又发作了,提议道:“老管,晚上我们等一会儿再吃饭,让那个男孩子单独表演一个节目给我们看看。”
吴老的兴趣也来了:“对,他们家的孩子好像都不认生,我看那个男孩子的表演肯定不会差。”
李老点头赞成:“看看表演,大家放松放松,命也活得长一点。笑一笑,十年少啊。”
到了华明清住处的院子里,管老爷子大嗓门一吼:“达远,在院子里讲个故事给几位太爷爷听听!”
华达远一听要表演讲故事,浑身来劲,小脑袋一歪:“太爷爷,讲什么故事呢?”
“随便你,挑一个你熟悉的。”
“达远哥哥,”华明慧细声细气地提示,“你就讲一个最近老师刚刚讲的《曹冲称象》吧。”
“好,各位太爷爷,我就讲《曹冲称象》的故事。”华达远老老实实地应道。
他讲故事充满了小孩子的童真童趣,表情也微妙传神,一会儿是大人的样子,一会儿是小孩子的样子,角色转换自如。讲的内容比陈寿记载的要丰富,增添了许多想象的情节,而且非常合理,很切合故事情节。讲完,四位老人一起鼓掌。
郭德龙在华达远讲故事时悄悄走过来,与四位老人打了招呼,站在后面一起看表演。
宋老的兴趣上来了:“小朋友,故事你讲好了,我考考你,曹冲用这种办法称象,运用的是什么方法?”
华达远、华明慧马上开始思考,一脸认真。华达远头一扬,答道:“太爷爷,我们老师说,这是等量替换的办法。因为大象到船上的吃水深度,与后来石块的吃水深度一样,所以重量也就一样。”
宋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好了,表演也看过了,大家进去吃饭吧。”管老爷子高兴地说。
晚上的餐桌上多了郭德龙,郭珊珊的妈妈没有上桌。菜也换了,以鱼等河鲜为主:青菜烧鱼圆、红烧鱼块、花鲢鱼头汤、腌肉烧河蚌、韭菜炒螺丝,每人一碗蚬子豆腐羹,最后上了一道肉苁蓉汤。
李老一看,笑嘻嘻地感叹:“这还真是家乡菜,在这里吃不到这样的风味了。都是家常菜,做法不一样,风格就不一样。好,好,我真有点舍不得走了。”
“你舍不得走,”吴老变相地赞成,“可曾想过找个伴儿?我陪陪你怎么样?”
宋老又开始跟管老斗嘴:“老管,这些你一定吃得不少,你要少吃点。少吃多滋味,你懂不懂?”
管老的嘴也不让他:“我为什么要少吃?我比你们多吃一点那是我的嘴福,但也没有天天吃。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东西真的不能多吃,都是大凉。像你身体这么弱,就更要少吃。”
“不要紧的。”李老解释,“今天的厨师水平不低,有了这肉苁蓉汤就不一样了,它可是沙漠人参,阳性很足,足够抵消这些凉性。”
晚饭就这样开始了。郭德龙主动敬了几位老人的酒,他喝的是白酒,跟华明清一样;四位老人仍是红酒,不过不可能多喝,仅有杯中半杯,也不会有人给他们添,有涂医生等人在监督。
孩子们喝的是果汁,晚上吃饭就不那么拘束了,频频向几位老爷子敬酒。有了他们参与,桌上的气氛活跃多了。
快结束时,宋老坏笑着说:“你们大家说说,这样吃,会不会上瘾?”
大家哈哈大笑,老同志表扬人,同样带着幽默。
晚饭结束后,郭德龙送四位老人到院门口,华明清一直送到招待所。
回来后,华明清与郭德龙一起进了书房。华明清为两人泡好茶,坐下后,郭德龙直接问道:“这次纪委查处青联以及几个基金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我还真的不清楚。”华明清坦诚回答,“不知道是谁首先举报了温家的温英霞,显然这个人是知情人。尽管没有署名,但细节描述得很详细、很清楚,纪委把这份举报信转给了青联的监察组,这封信我看过。”
“接着,青联的原办公室主任为了自保,把青联几位负责人及几个基金会的事情举报了,这份材料我也看到了。盖子就是这样被揭开的。这当中,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
郭德龙点了点头,表示对华明清的信任。他想了想问:“这个盖子被揭开,再想盖起来就不可能了。你们还有基金会这次没有涉及到的吗?”
“有,只剩下一个。”华明清苦笑。
“你们要主动进行审计。”郭德龙提示。
“好,我们马上安排。”华明清想了想回答。
很少笑的郭德龙笑了笑:“两个单位,还忙得过来吗?”
“目前还可以。”华明清自信地回答,“没有大的事情,应该能够顾得来。再有一个月的磨合,问题就不大了。这个系统太复杂,要都理上轨道,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好,不能心急,慢慢来。”郭德龙点头指点,“到了这个位置,做事情更要讲究策略。放手发动,让大家都行动起来,这是考验你组织能力的时候。”
“我明白。”华明清点头。
郭德龙话锋一转,沉声道:“柳佳芹的事情不是孤立的,这起事件充分暴露了某些人的狼子野心。我们不挑事,但也不怕事,必要的反击还是必须的。”
陡然间,华明清看到了郭德龙身上很少见的霸气,这是他见到郭德龙以来的第一次。
“爸爸,我已经准备了。”华明清点头回答,“前不久我与刘文兴副总编见了一次面,谈了如何反击的事宜。他正在联系驻纪检监察部门的记者,准备对几起学校发生的事情、涉及人员进行深度挖掘,找出他们的根源、保护伞,揭露他们腐败家族的丑恶嘴脸。”
“这些问题不再回避。当时刘文兴说不让我参与,包括我管的宣传媒体,一切由他负责。估计近期会有动静。”
郭德龙想了想,点头安排:“好,这件事我会关注的,你就不要参与了。”
华明清感到郭德龙的关爱之情,随意地说:“其实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只是他们无休止的纠缠令人讨厌。把精力花到做事情上去多好啊。”
“你这是一厢情愿。”郭德龙严肃地提醒,“他们认为这是你动了他们的奶酪,不对你下手对谁下手?要有长期性、复杂性的思想准备。”
“与他们的争斗,不是一两次回合的较量就能结束的,这仅仅是双方较量的开始,所以脑子里这根弦始终要绷紧。速度可以放慢,但一定要考虑成熟,不成熟的事情,坚决不要做。”
郭德龙再次转换话题:“今天来的李老,你知道是谁?”
华明清摇头:“老爷子没有做具体介绍,我也没有查点。”
“他是李印政的父亲。”郭德龙指点道,“老爷子又不知道要搞什么动作了。他这样不避嫌疑,几位老人来这里聚会,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要猜测,也不要打听,一切随遇而安。我明天下午走,你妈妈留下来,让她去几家走一走。老爷子他们明天走吗?”
“听说他们明天上午去万寿山,具体什么时候走不知道。”华明清回答。
“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你明天也不会轻松。”郭德龙点头招呼。
华明清把郭德龙夫妇送走后,郭珊珊通报说:“妈妈明天不走,她要去佩瑶那里看看。佩瑶怀孕后,作为娘家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她这次去就是要办这些事。另外,她还要去佩国那里看看,作为长者关心一下雷莉莉。”
“喔,我明白了。”华明清点头理解,“刚才爸爸说妈妈要去几家转一转,我当时不知道含义,你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
“明清啊,”郭珊珊又问,“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他们什么时候走?他们在这里,事情倒是不多,可是其他事情做不成啊。”
“我也不知道。”华明清笑笑,“你不是调休了吗,就实实在在地休息两天吧。”
“我是想陪妈妈到佩瑶、佩国家走一走。”郭珊珊笑笑提议,“妈妈毕竟年纪大了。”
“这两天最好你还是在家。”华明清笑笑安排,“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不在家,这些老人都是非常敏感的。老爷子他们明天去万寿山,中午肯定要来这里吃饭,你也应该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