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言罢了,但是江枝和苏若芸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
不少同江枝关系亲近些的,自然便要将这事告知她,好让她心中有数不是。
许久没有听到苏若芸的消息,今日骤然听到。
这让江枝微微有些发愣,随即想到她来到京都之后,同自己有过节的,还真就只有这个苏若芸。
只是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追究,苏若芸也收到了惩罚。
只要日后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会主动去找苏若芸的麻烦。
毕竟她事情可多着呢,不想在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费太多心思。
看到江枝的态度淡淡的,似乎也不太愿意提起这事。
众人也没多想,毕竟事情也过去好久。
而且以江枝如今的身份,确实不用惧怕一个苏若芸。
她要事识趣一些,应当晓得她就算是不讨好江枝,也应当不要同她作对才是。
毕竟江枝除了县主的身份,还有蒋清风这个大伯,还有蒋令霄这个二伯呢。
他们两人可是比亲爹都疼爱江枝呢,从前她们也是不信。
但是后面同江枝愈发手捻起来,这才发现江枝在靖安侯府。
怕是比蒋玉兰这个自小在京都长大的正经小姐都要受宠呢。
连带着靖安侯府里的其他人,对江枝一家也是宠爱有加。
如今就连当初最是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江宴。
也已然高中,运气也是好的出奇,在一众人中还能留京,即将要入职翰林院。
虽说也就是个编撰,但是架不住圣眷偏偏看重他啊。
听说江宴参加殿试那日可是出尽了风头,比前三甲都有过之而不及呢。
能得圣上另眼相待,平步青云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如今京都城中待嫁闺中的女子,谁不羡慕慕席玉当初的好眼光。
在江宴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便能慧眼识珠挑中了他。
还早早的便定下了两人的亲事,听说两家已然在商议成亲的事宜。
她们这些人只能有羡慕的份了,谁让当初谁也看不出江宴这匹黑马呢。
由此可见,江枝一家如今就算没有蒋家人的庇护。
光是他们一家子如今的身份,在京都之中也没人能与之为难的。
江枝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京都城中最近的新鲜事,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笑着退了出去。
今日江宴和郑临溪等几个比较相熟的朋友,在海晏楼聚会。
这一批参加科考的人员,早前的任命便已经下来了。
除了江宴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会留在京都任职,其它的大部分都是外派出京。
包括和江宴最是要好的郑临溪和林深,也是在外派的名单中。
此时雅间内气氛微微有些沉重,除了郑临溪和林深。
还有好几个江枝不太熟悉的,只能叫的出名字,但是并不太熟识。
江枝看着众人气氛有些低沉,便没有吱声。
给众人上好了茶水还有饭菜,便悄悄退了出去。
关于好些人要外派出京任职的事,她也早就从江宴口中得知。
也深知这一别指定便是好几年不能再见面了。
所以此时众人之间的气氛这般低沉,她也能理解。
便只能将这雅间让给众人,让他们好好的告别。
待江枝将雅间的大门关上,此时雅间中气氛再一次陷入低沉。
谁也没有先出声,无形之中笼罩着一股即将离别的离愁之色。
最后还是平日里最是跳脱的郑临溪缓缓喝下手中杯中的茶水。
一把放下茶杯,嘴角扯起一抹略带牵强的笑意,朝着屋子里的众人轻笑道。
“好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一日迟早都是要来的。”
能够一举高中,还在京中识得那么多意气相投的好友,已然是人生幸事。
其实每一届的贡士都是如此,除了特别的几个运气好的能够留京之外。
大部分都是要外派的,这一点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只是这一日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这一别便不知道再相聚之日是何时,虽然江宴能够留京任职。
但是他们这些人却是一点也不嫉妒,毕竟江宴确实优秀。
殿试那一日更是让人侧目,引得圣上的重视,他们所有人无之不服气的。
“就是,好在我之前已然回过家里,也算是能一身轻的上任去。”
高中之后郑临溪和林深便回了一趟兰溪镇,这次进京也就是为了上任去的,家里人对此也都很是满意。
等来日他做出政绩,还是有可能调回京都的。
“你们都别这副模样了,今日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便好好的畅聊一番,日后必定还有再聚之日。”
另一个还是书生装扮的男子,也是这一次高中的贡士。
平日里同江宴几人也很是要好,这一次外派的名单中也赫然在列。
江宴此时心情难得的有些低沉,他自打在兰溪镇入云林书院起,便一直同郑林溪和林深一道。
后来进京也是让两人一道住在靖安侯府,三人之间早就已经形成了坚不可破的情谊,没想到还是有这么临别的一日。
此时此刻还是免不了有些伤怀,或许这便是大伯同他说过的,这便是他进京后要学习的第一课。
离别!
江宴一手握着茶杯,手指无意识的沿着杯沿转圈,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才扯出一抹笑意,带着微微的安慰声说道:
“我打听过了,只要日后做出政绩,便能有调回京都的可能。”
虽说这不晓得是何事,但是上任后自然是要为百姓做主,做出功绩的。
“咱们日后必定还有再见之日,到时候再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从前为了科考,他们谁不是没日没夜的做功课,也就今日尘埃落定之时才能小小的放纵一回。
江宴也是想着大家的情绪不要这般低沉,他也确实同蒋清风询问过。
这调任回京是有可能的,所以也不算得是安稳的话。
他也算是运气好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撰的职务。
但是好歹还是留在了京都,不用同家里人分开。
阿爹也是才被寻回蒋家不久,若是他被外派离京,还真不晓得如何安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