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意茶叶一出，拍卖场气氛明显变了。
相比寻常丹药、阵盘、材料，悟意茶叶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帮助武者梳理武道感悟，更容易领悟武道真意。
对破海境武者而言，真元积累固然重要，但武道真意同样关键。
尤其是破海境低阶到中阶这个阶段，若能提前领悟一门武道真意，战力提升会极为明显。
苏羽看向燕清萱。
燕清萱神色依旧清冷，但在悟意茶叶出现的瞬间，她的目光确实停顿了一下。
这个变化很细微。
可苏羽还是察觉到了。
燕清萱已经突破破海境一重，战力也达到登堂级，可她似乎还没有真正领悟一门武道真意。若能借助悟意茶叶梳理自身感悟，对她而言，或许会有不小帮助。
不过，苏羽没有出价的打算。
他这次首要目标是寒渊剑。
若在悟意茶叶上消耗太多灵石，后面争夺寒渊剑时，便会陷入被动。
更何况，以燕清萱的性子，也未必愿意让他替她争这份资源。
拍卖台上，老者继续介绍。
“悟意茶产自东域一处灵山，每年产量极少。虽不是真正悟道类至宝，却能让武者在饮茶后短时间内心神清明，更容易梳理自身武道感悟，领悟武道真意。”
说完，他合上玉盒，声音提高了几分。
“底价三万中品灵石。”
“三万五。”
“四万。”
“四万八。”
“五万。”
价格几乎没有停顿，便一路抬了上去。
一层普通席中，不少武者眼神火热。
可真正开口竞价的，大多还是二层贵宾席。
悟意茶叶不是寻常灵物。
它对武者有用，却又不像丹药那般服下就能立刻见到效果。若自身积累不足，悟意茶叶最多也只是让心神清明一阵，未必能真正领悟什么。
所以，敢持续出价的，要么自身已经卡在某个关口，要么背后势力不弱。
很快，价格来到六万中品灵石。
陆明川坐在寒山剑宗席位中，淡淡开口。
“六万五。”
听到这个声音，一些原本还想继续竞价的武者稍稍迟疑。
陆明川虽不是寒山剑宗青年一辈最强者，却也是破海境二重，年纪轻轻便有五成剑意，在天海城一带颇有名气。
这种人出手，寻常武者自然要多掂量几分。
韩君岳看了陆明川一眼。
“顾寒舟对寒渊剑志在必得，你现在争悟意茶叶，就不怕后面灵石不够？”
陆明川淡淡一笑。
“一份悟意茶叶而已，还不至于影响顾师兄争剑。况且，悟意茶叶又不是沧海宗之物，韩兄能争，我自然也能争。”
韩君岳没有动怒，只道：“那便各凭灵石。”
“七万。”
价格再次抬高。
陆明川眉头微皱。
他想要悟意茶叶不假。
剑意之后，便是真意。若能提前梳理剑道感悟，对他日后领悟寒冰真意也有帮助。
只是韩君岳显然不会轻易让步。
“七万五。”
“八万。”
韩君岳声音依旧平稳。
他领悟水之真意已有一段时间，但最近始终停在原地，难以更进一步。悟意茶叶对旁人只是辅助，对他而言，却有可能让他找到突破瓶颈的契机。
这才是他今日真正看重之物。
两人几次交锋，很快将悟意茶叶的价格抬到八万五。
天海城几个家族的年轻破海境武者，以及几名替后辈竞拍的破海境强者，也曾开口争过一轮。
可到了八万五之后，陆续安静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不低。
再往上，就要看各自是否真有迫切需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九万。”
开口之人，是燕清萱。
二层贵宾席上，不少目光顿时落到她身上。
陆明川也望了过来，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姑娘也想争悟意茶叶？”
燕清萱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着拍卖台上的玉盒。
韩君岳目光微动。
他能感觉到，燕清萱修为只是破海境一重，可真元极为凝练，气息也远非寻常破海境低阶武者可比。
这女子年纪轻轻，便能坐在二层贵宾席，又敢在这个价位出手，绝不是普通人。
“九万五。”
韩君岳继续出价。
燕清萱神色不变。
“十万。”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十万中品灵石买悟意茶叶，已经超过不少人的预期。
苏羽坐在一旁，没有开口。
他能看出燕清萱对此物有意。
可她的出价依旧很冷静。
没有被陆明川的话影响，也没有因为韩君岳加价而乱了节奏。
韩君岳沉吟片刻。
“十一万。”
燕清萱目光微微一凝。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
“十一万五。”
陆明川听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争的意思。
他虽然也想要悟意茶叶，但此行的主要目的，终究是帮顾师兄争夺寒渊剑。
为了此物消耗太多灵石，并不划算。
他看向燕清萱，淡淡道：“姑娘倒是舍得。”
燕清萱神色不变。
韩君岳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稳。
“十二万。”
十二万中品灵石。
拍卖场安静了一瞬。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悟意茶叶的正常区间。若不是韩君岳卡在水之真意瓶颈，又出身沧海宗，底蕴不弱，也未必会开到这一步。
燕清萱望着拍卖台上的玉盒。
她眸光泛起一丝细微波动。
但很快，那丝波动便消失了。
她没有再开口。
悟意茶叶虽好，却不是非要不可。
十二万中品灵石，已经超出她愿意承受的范围。
拍卖台上，老者等了片刻，见无人继续竞价，便连续确认三次。
最终，悟意茶叶落入韩君岳手中。
韩君岳收下玉盒后，看向燕清萱所在席位，微微颔首。
“姑娘能争到这一步，想来距离真意也不远。若有机会，倒可交流一二。”
燕清萱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苏羽看了韩君岳一眼。
此人虽然出手果断，却没有寻常天才那种浮躁傲气。若后面真有交集，倒未必一定是敌人。
拍卖继续。
接下来出现的，是玄阶下品沧元丹和玄阶下品蕴灵丹。
沧元丹能增进破海境武者真元修为，引来不少破海境中低阶武者争抢。
蕴灵丹则更适合破海境低阶武者，尤其是第一次服用时效果最佳。陆明川、天海城几名年轻破海境武者，以及一些替后辈竞拍的家族强者都参与了竞价。
韩君岳没有出手。
他已是破海境四重巅峰，蕴灵丹对他帮助有限。
苏羽同样没有参与。
他身上已有一枚蕴灵丹，没必要在这里浪费灵石。
几轮拍卖过后，会场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拍卖台上的老者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手示意。
很快，两名侍者从后方走出，抬上一个长形剑匣。
剑匣呈深蓝色，表面刻着细密阵纹。
尚未打开，便有一股寒意从匣中渗出，使得拍卖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冷。
顾寒舟原本平静的眼神，终于锋利起来。
陆明川也坐直了身体。
苏羽目光落在剑匣上。
腰间无尘剑轻轻一颤，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气。
拍卖台上，老者缓缓打开剑匣。
一柄通体幽蓝、寒光流转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
玄阶上品长剑，寒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