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剑落入苏羽手中后，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同样不凡。
其中一件，正是完整度不低的四级高阶海兽兽核。
兽核被放在透明玉盒之中，通体深蓝，内部有一缕缕水纹般的灵光流转。哪怕隔着玉盒，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
苏羽目光落在兽核上。
几乎同一时间，他识海深处的斩道剑微微一颤。
那动静很轻。
若非苏羽如今灵魂力暴涨，甚至未必能够察觉。
但他立刻明白。
这枚四级高阶海兽兽核，对斩道剑确实有用。
只可惜，他已经无力再争。
寒渊剑花了三十一万中品灵石，几乎掏空了他能动用的身家。甚至还需要向燕清萱借一部分中品灵石补足差额。
拍卖师介绍完兽核用途后，报出底价。
“一万中品灵石。”
这个底价不算高。
可拍卖会真正看的，从来不是底价。
很快，价格便被抬到三万。
随后是四万。
五万。
参与竞价的，不只是武者，还有天海城几名炼器师、阵法师，以及一个常年猎杀海兽的家族。
四级高阶海兽兽核，可以炼丹，可以炼器，也可以作为阵法核心。若遇到属性契合之人，价值还会更高。
最终，这枚兽核以七万八千中品灵石成交。
苏羽始终没有开口。
他心中有些遗憾，却并不后悔。
这还是拍卖会价格。
若直接卖给商会，能拿到五六万中品灵石已算不错。
四级高阶海兽难杀不假，可并非每一枚兽核都完整，更不是每一次都能拍出高价。况且，他收集兽核并不是为了换取灵石，而是为了修复斩道剑。
斩道剑恢复所需的兽核，绝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相比之下，寒渊剑能立刻提升他的战力。
先提升战力，后面才有更多机会获得兽核。
拍卖会继续进行。
后面又出现了几件价值不低的拍品，但苏羽没有再出手。
他身上的灵石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东西虽好，却不是非要不可。
约莫半个时辰后，拍卖会正式结束。
众人陆续离场。
二层贵宾席上的武者三三两两走出，有人满脸笑意，显然拍到了心仪之物，也有人脸色阴沉，显然此行落空。
苏羽收起寒渊剑，与燕清萱一同离开席位。
刚走出不远，陆明川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等一下。”
苏羽停步。
陆明川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苏羽手中的剑匣上。
“三十一万中品灵石买下寒渊剑，倒是有魄力。”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有几分锋利。
“只是剑器再好，也要看用剑之人。”
苏羽道：“所以？”
陆明川看着他。
“东域不缺剑修。南域来的剑道天才，在这里未必还能像以前那般耀眼。”
苏羽神色不变。
“你若想试剑，可以直说。”
空气顿时一静。
附近几个刚走出贵宾席的武者，脚步都停了下来。
他们原本就对苏羽这个南域剑修有些好奇。如今见陆明川主动挑起话头，自然不介意多看几眼。
陆明川眼神微冷。
他是寒山剑宗弟子，破海境二重，五成剑意。
放在天海城年轻一辈中，也算不弱。
若不是这里是万海商会，他还真想看看，这个从顾寒舟手里拍走寒渊剑的南域剑修，到底有多少本事。
就在气氛渐紧时，顾寒舟开口。
“明川。”
陆明川皱了皱眉，终究没有继续上前。
顾寒舟看向苏羽。
“万海商会内，不适合动手。”
苏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寒舟继续道：“三日后，天海城有一场天才聚会，附近几个宗门、家族的年轻一辈都会到场。若你有兴趣，可以来。”
话音落下，韩君岳也从一旁走来。
他听见顾寒舟的话，笑了笑。
“顾兄说的是海云楼那场聚会？”
顾寒舟点头。
韩君岳看向苏羽和燕清萱。
“二位若想见识东域年轻一辈，倒可以去看看。”
苏羽心中明白。
所谓天才聚会，多半不只是饮茶论道。
东域武者本就轻视外域之人，而他今日又从顾寒舟手中拍走寒渊剑。若真去了那场聚会，少不了试探与交锋。
但这并非坏事。
他刚得寒渊剑，也正需要一个试剑的地方。
苏羽道：“我会去。”
陆明川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那就三日后见。”
顾寒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韩君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看了苏羽和燕清萱一眼。
“海云楼那场聚会，本就是年轻一辈交流武道之地。二位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东域武者未必人人轻视外域之人，但想要让别人正视，终究还是要靠实力。”
苏羽看了他一眼。
“多谢提醒。”
韩君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离开万海商会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天海城街道两侧灯火亮起，炼器坊中的火光透过窗棂映出，远处还能听见海潮拍岸的声音。
苏羽和燕清萱并肩而行。
一路上，燕清萱没有提借灵石的事。
苏羽却主动开口。
“今日借你的灵石，我会尽快还你。”
燕清萱道：“不急。”
声音很轻，却和她平日一样清冷。
苏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
有些话，说一次便够了。
回到客栈院落时，院中依旧安静。
叶晨、楚长歌、罗霆、林岳仍在闭关。几间静室外阵纹流转，偶尔有剑意、雷光和气血波动传出，又很快被阵法压下。
周老坐在院中石桌旁。
听完拍卖会经过后，他的目光落在苏羽手中的剑匣上。
“玄阶上品长剑，确实适合现在的你。”
苏羽点头，打开剑匣。
寒渊剑出鞘。
嗡！
一声轻鸣响起。
幽蓝剑锋映着夜色，寒气向四周扩散，院中空气顿时冷了几分。
苏羽握住剑柄。
青玄真元灌入剑身，九成剑意随之沉下。
下一刻，寒渊剑上的三重导引阵纹同时亮起，细密纹路像是被点燃的寒星，从剑柄一路延伸到剑尖。
没有滞涩。
没有震颤。
与无尘剑不同，寒渊剑承载九成剑意时，仿佛仍有余力。
苏羽只是轻轻一挥，剑锋前方的空气便无声裂开，一缕寒意凝成细线，在数丈外的青石上留下一道极浅却极细的剑痕。
周老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好剑。”
苏羽看着手中寒渊剑，心中也有了判断。
有此剑在手，他的战力还能再提升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