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脏的血影守卫产能翻倍。
无数细小的血影在体内游走,修复损伤,强化组织。
它们像一群微小的、不知疲倦的工匠,在许长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修补着突破带来的细微损伤,将那些被撕裂的肌纤维重新编织,将那些被烧灼的经脉重新覆盖。
全身上下,每一个异化部位,都在四维属性暴涨的滋养下,进化、强化。
“咔。”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识海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一颗水晶球从内部出现了一道贯穿整个球体的裂纹。
九阶四星的壁垒,应声而破。
等阶稳稳停在九阶四星,还在往上走了一小截,才慢慢停下。
距离九阶五星,只剩一步之遥。
那道门槛已经隐隐可见,像一座近在咫尺的、被雾气笼罩的山峰。
虽然还看不清山顶的全貌,可那轮廓已经足够清晰。
与此同时,生命值和能量值的上限也在疯狂飙升。
六千万……八千万……一亿……
那些数字在许长歌的意识中像飞速翻动的书页一样不断向上跳跃。
每一次跳跃都代表着体内可以容纳的、可以调用的能量总量的翻倍增长。
五亿……七亿……
最终,停在七亿五千万。
比之前的六千万,暴涨了十二倍还多。
神蚀源质依旧保持100%充盈,却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那些源质在他经脉中流动时不再像稀薄的液体,而是像粘稠的、半固态的、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能量的浓缩精华。
神性值也在疯狂增长,一路冲破一百三十万大关,还在往上跳。
那些神性像一颗颗被点燃的、微小的星辰,在他灵魂深处持续不断地增加、增亮、增幅。
许长歌缓缓吐出一口气。
气是白色的,带着灼热的温度。
那口气从唇间吐出时像一道被压缩了太久的蒸汽,喷出去在空中烧出一道扭曲的、持续数秒才消散的痕迹。
许长歌握了握拳。
力量感前所未有。
那种感觉像每一根手指都握着千斤重物,像每一寸肌肉中都蓄满了即将喷发的岩浆,像一抬臂就能将面前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
十五万的四维属性,九阶四星的境界,这就是部下们用命给许长歌堆出来的战果。
许长歌闭上眼睛。
在统御王座的宝库里,感知到那半截斧柄和半副蜘蛛骨架。
盲目铁斧断裂的斧柄静静地躺在宝库深处,表面烧焦的木纹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木质化诅咒的余温;
机械蜘蛛铁镐那副被撕碎的骨架散落在旁边,断口处还能看到金属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像泪滴一样的残痕。
还有至高统帅的王冠碎片。
那顶缺了一个角的王冠被拆解成几块,每一块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的、像血一样渗入骨质深处的光芒。
巫妖王的权杖残段。
那截断裂的、失去了灵魂宝石的杖身被立在角落,杖身上还缠绕着几缕不肯散去的、幽蓝色的终焉余烬。
“放心。”许长歌在心里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可那声音里有一种比任何咆哮都更沉重、更坚定的东西。
“这笔账,我一笔一笔,跟它们算。”
睁开眼,黑金色的火焰在瞳孔里跃动。
那火焰从瞳孔深处涌出,将整个眼球染成流动的、不断旋转的黑金色。
视线扫过剩下的怪物。
不到两百。
三十余名九阶四星,三尊九阶五星,其余都是一星二星,带伤残兵。
那些残存的九阶怪物在许长歌此刻的视野中像一群被扒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本真的能量结构的存在。
他能看到它们体内的能量回路如何紊乱,能看到它们的灵魂核心如何黯淡,能看到它们的本源还剩多少、还能支撑多久。
怪物的数量不少,但够杀了。
……
……
剩下的九阶怪物们也察觉到了许长歌气息的暴涨。
它们本来在整顿阵型,准备下一波冲锋。
那些残存的九阶怪物在空中重新排列、重新编组、重新建立彼此之间的能量链路,试图将被两次殉爆炸散的阵列重新聚拢。
可此刻不约而同地停住动作。
最前面的几名九阶二星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移动,可那半步里浓缩着一种本能的、无法用意志压制的退缩。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种恐惧从最前排向后方扩散,像一圈无声的、不断扩大的涟漪。
先是前排的怪物后退,然后是中间的开始收缩翅膀、收拢利爪、压低重心,最后连后排的也在不自觉地向后偏移。
刚才它们几百个围攻都拿不下九阶二星的许长歌。
现在对方直接飙升到九阶四星。
这还怎么打?
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每一头九阶怪物的意识最深处。
“慌什么!”
雷电狂龙厉声咆哮,浑身电弧暴涨。
那些雷弧从它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比之前更粗、更密、更亮,像无数条银白色的蛇在它体表疯狂扭动。
“他就算升了四星又如何?我们还有三百……”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雷电狂龙自己也知道,三百早就打成不到两百了,而且个个带伤。
那些伤不是皮外伤,是本源上的、灵魂上的、需要漫长时间才能修复的、深及根基的伤。
雷电狂龙卡住的那半句话像一个被戳破的气泡,在空气中无声地炸开。
“一起上!”
“他刚突破,根基不稳!”
火焰凤凰尖啸一声,金色火焰暴涨。
“趁他还没适应,杀了他!”
火焰凤凰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像一个赌徒在输光了筹码后,押上最后一块金币时的那种、带着颤抖的决绝。
巨翼恶魔也附和:“集火!一击必杀!”
它的声音低沉而短促,像两块石头撞击时发出的闷响。
那声音里没有说服力,只有一种被迫的、勉强的强硬。
三尊五星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善不了。
许长歌不可能放它们走。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没有第三条路。
它们只能赌,赌对方刚突破,掌控不了暴涨的力量。
这种赌注毫无依据,可它们没有别的选择。
它们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